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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光天化日下的亲吻。
离开时,他的舌尖还在她唇上暧昧地舔了舔。
周璘缓了几口气,说:“都不看仔细了就亲,亲错人怎么办?”
“以死谢罪。”
成九叹直起身,懒洋洋的样子。
周璘定睛看着他曜黑的瞳仁。
手指紧了紧,从口袋里拿出个东西来:
“给你的礼物。”
成九叹低下眼睛,一看就笑了。
他伸手接了过去:“你家的户口本怎么在你这儿?”
第五十一章
周璘骄傲地仰着脸,不说话。
成九叹打开红色的硬皮封面,看了看内里。
户主那一栏写着周璘的名字,填了内容的只有一页。
是单人户口。
他翻到后面的空白页,又再倒了回来,认真研究了会儿;“周璘,你不是去办了个假证吧?”
周璘的小自满猝不及防地被闪了腰。
她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昨晚上去办的,逼真吗?〃
成九叹把户口本合上了。
“逼真不逼真,得试了才知道。”他看着她说。
周璘绝不是一个怕试的人。
谁不试谁是孬种。
他们直接就下楼。
成九叹的户口本倒是一直带在身上的。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老成先生就强行把户口本给塞进了他行李包里,说是年轻人容
易突发奇想心血来潮,要时刻做好准备。
两个人换了身衣服,带着东西出发了。
车走了有一半的路程,周璘才想起来问:“今天周六,人上班吗?〃
“上,”成九叹说,“今天上午还有半天时间。”
周璘怀疑地瞥他:“你怎么知道?”
成九叹笑了笑:“我连你身上内衣是什么颜色的都知道,还差这个?”
周璘撇嘴,按着CD;换了首歌听。
成九叹说得非常笃定,可到了地方,民政局大门紧闭。
周璘这才往座位上一靠,慢条斯理地说:“我又换了个内衣,不是红的那件了。”
“因为要穿白短袖,所以现在是白的,没蕾丝那个。”成九叹说。
周璘愣了愣:“分析很精准啊,有没有蕾丝都知道。”
“嗯。”,
成九叹把车窗打开了些,摸出根烟点上了:“没到上班时间呢,等会儿。”
民政局这边属于市政部门的区域。绿化很好,路边都是郁郁如盖的大树。跟市里的别处不同,这里很静谧。连来往的车辆都很少鸣笛。
周璘仰头看着树叶间隙里的斑驳阳光,每片叶子都绿得发亮,偶尔轻颤几下,便来了阵夏天里的风,将身侧的烟草味吹得散漫无边。
她微微眯起眼睛,把这一刻记了很久。
这天大概不是什么良辰吉日。
到了点,工作人员开始处理业务后,他们领单子、填信息、拍照拿证,全程都没有别的小情侣过来。
简直用九块钱就享受到了包场般的尊贵服务。
唯一的小波折,是周璘发现,竟然还需要宣誓。
“要的咧!”工作人员大姐笑得十分慈祥,“人多的时候我们都直接跳过这步了,你们也是运气好,没什么人,可以走个神圣的全套程序。”
说神圣就神圣,绝不含糊。
两个人并肩站上仪式台。
由颁证员带着读誓词。
颁证员念一句,他们要跟一句。
起初,周璘还有点想笑,感觉像小时候跟着老师读课文一样的。
可成九叹就在身旁。
她开着口,耳里听到的却是两个人的和声。
他的声音沉稳用力,像是层层海浪,挟裹着她,给她四肢百骸里注入着无限的勇
气。
坚定的可以更坚定,执着的将永远执着。
颁证员字正腔圆地念着:“无论顺境还是逆境。”
…无论青春还是年老。
周璘心底有一股慢腾腾的酸意破冰而出,在每块骨头内泛开。
“我们都风雨同舟。
…患难与共。”
成九叹垂在身侧的手找到了她的,握了上来。
“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
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的誓言。
外面的树叶和阳光依旧。
他们走出来时,眼睛都被明亮的光线刺着了。
成九叹又翻了遍她的户口本,低声笑道:“看来足够以假乱真了。”
“以真乱真都够。”
周璘一手拿了一个小红本,举在眼前面挡着太阳,笑眯眯地说。
“所以怎么是单人的?”成九叹问。
周璘好好地解释了一番:“上大学时我把户口转到学校了么,后来毕业买房子的时
候,就给换成这个了。
成九叹啧了一声,把副驾车门打开,顺势从她手里解救走了结婚证:“爱惜它们一
点,这以后可是咱们家的传家宝了。”
周璘看着他绕到另一边坐了进来,说:“价值九块钱人民币的传家宝,行不行了你。”
成九叹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说:“我行不行你还不清楚啊,成太太。”
周璘静下来,在他胳膊上锤了一拳。
又锤了一拳。
停了一小会儿,再捶一拳。
“有瘾?”成九叹按住了她的爪子。
周璘没忍住笑了。
边笑着,迈往后仰在椅背里,另一只手害羞捂住了眼睛:”我发现这么叫一点也不好听。”
“晚了。”成九叹噙笑。
周璘哼唧了会儿,还是觉得有点不现实,她问:“这就结婚了?”
“嗯,这就结婚了。”成九叹确认。
她把手指伸开,晃了晃:“我要戒指。”
“给你。”成九叹说。
“现在就要,“周璘冲他眨了眨眼睛,“立刻,马上,快。”
成九叹会意,从储物格里拿出支黑色中性笔。
周璘乖乖地把手指伸展开。
成九叹拿着她的无名指,在指根处画了个圈。
笔尖细细凉凉,爬在皮肤上痒痒的。
周磷忍不住一直笑,又提要求:“要钻石的。”
成九叹便在最中央添了个圈。
又在圈里写了个字:“钻”。
周璘乐到不行,举着手欣赏了半天
成九叹合上笔帽,扔了回去。
低声感叹道:“周璘你可真好打发。”
“我觉得自己特别财大气粗怎么办,这个钻也太大了。”周璘正乐津津地说着,没留意到他说什么。
成九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什么? 领证? 结婚证? 什么证?”陈行行刚睡醒,头发乱七八糟的,直接发出了一
连串的灵魂拷问。
她抬头看了看客厅里挂着的钟表:“我这一觉睡了多久啊? 我躺床上的时候你俩婚都没开始求呢吧?”
周璘递了杯温开水给她:“先冷静一下。”
陈行行接水杯的时候,看到了她手上那个黑色圆圈。
她戳了戳:“画个这干嘛?”
”别给我摸掉了,”周璘忙躲开,“结婚戒指。”
陈行行一口水喷了周璘一手。
第五十二章
周璘举着手笑得乐不可支。
陈行行扯了张纸递给她,嫌弃道:“你俩这恋爱再谈下去,脑回上的褶子都能给磨平
了。”
“不是恋爱了,”周璘纠正她,“现在,表面上我是在跟你讲话,但本质上,我是在度过我的婚后生活。”
陈行行瞪了她一会儿眼睛里有种烧死这对异性恋的怒火在燃烧。
她抱起手臂:“我有没他,有他没我。选一个。”
周璘说:“你要是把小羊烤了给我吃,我就选你。”
陈行行不可置信:“下得去嘴吗周大璘,你这个残暴冷血的人类。”
〃下得去。”周璘说着,走去开门。
成九叹拿着手机和车钥匙:“我去接万野,他好像出了点什么事。”
周璘转身对着屋里子,大声重复了遍:“万野? 出事了?”
闻言,陈行行慌忙把头发扯顺了,理着衣服走了出来:“他怎么了?”
成九叹笑了笑:“走吧,一起去看看。
万家的房子离市中心有点远,是坐独栋。
他们到时,路边和院子里都停着不少黑色轿车。
成九叹开进院子里,避开这些车,在房子侧面的窗户下边停稳当,然后翻着通话列表,把最近的来电拨了回去。
响了两声,那边给挂断了。
四楼的窗帘拉开一个小角,里面的人探头看了看外面。
片刻后,窗子打开,一条攀爬用的绳子从里面甩了出来,在墙上左右摇荡着。
周璘跟陈行行对视了一眼: “万野这是要越狱?”
成九叹眯眼看着窗户。
万野的身影很快就出现了。
打扮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穿着黑色长裤和紧身短袖,他先是把钩子固定好了,又拽着试了试重量。
然后冲楼下比划了个OK的手势,开始顺着绳子往外爬。
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动作很不连贯。没爬到一米,就有两次差点脱手。
陈行行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周璘站到她身边,估量着这个高度,如果万野直接砸下来,会不会摔成个重度骨
折。
万野也就装备专业点了,坚持着爬到二分之一的高度,就脱了力。
他晃晃荡荡地吊在半空中,怕被其他人发现,也不敢叫唤,冲底下的三个人笑得
比哭还难看。
陈行行急得两只手都绞在了一起:“白叫他毛毛虫了,这都爬不下来。”
“二楼了,能直接往下跳么?”周璘问成九叹。
成九叹把手里的烟给掐了。
他按了按手腕,仰着脖子往上看:“你俩往后面站点,我上去把他拿下来。”
“我来吧。”身后有人说。
陈行行猛地一回头,愣住了:“万总。”
万山冲她点了点头。
成九叹还记着他跟周璘那回事,伸手把周璘拉到了自己背后。
万山看着文弱,其实还练过几年攀岩。扯着绳子,胳膊与腿同时发力,很快就踩
到了一楼的窗框。
万野感觉到了绳子下面的重量,脸都有点白:“这绳子不会断吧。”
“不会。〃万山说。
万野虚飘飘地扯着嘴角:“我其实怕你把我扔下去摔死。”
万山说:“要摔的话,小时候你这么爬那次就摔了,哪儿还让你活到这么大。
直到两个人踩着了实地,万野还有点发懵。
万山递给他一张卡:“估计爸已经把你的卡停了。这张是我的,你拿着。”
万野接了过去。
万山又看向成九叹:“麻烦了。”
成九叹摇了摇头。
万山叹了口气:“昨天他在董事会上闹了一场,我爸正在气头上,肯定要到处找他
你们先别带他回小区,过这两天再说。
”行。”成九叹应了。
他开着车往回路上走,想了想,问万野说:“要不把你先放我爸那儿几天?〃
“好啊,”万野没异议,“正好也很久没见叔叔了。”
从这里自驾回去,要十二个小时左右。
他们小小地开了个临时会议,决定就这么直接回去好了。
车上了高速后,万野才真的放松下来。
他劫后余生一样地拍着胸口:“还好给我逃出来了,我老爹,丧心病狂,说晚上要
对我实行家法。”
“你家还有家法?”周璘挺好奇的。
“有的!“万野说,“比我腰都粗的鞭子,直接往身上抽。我这冰肌玉骨的,说不定
一下就能给抽碎了,可怕不可怕。”
陈行行瞥了他一眼,凉凉地说: “哪有那么粗的。”
万野看向她,笑得春花遍野:“那你也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