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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母的眼睛都没从书上移开。
周璘松了口气,刚转过身,听她又说道:“我昨天说的话,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那个理儿,尽早做决定,别拖着。”
周璘应了一声。
她小心地带上屋门,还没走到对面,702的门就打开了。
成九叹笑着:“早上好。”
周璘看着他,心想,如果自己是个什么古代皇帝或者宰相大官的,毫无疑问,一定是个昏君,昏臣,昏人。
还做什么决定啊。
她扑到他怀里:“早上好。”
成九叹揽着她关上了门。
然后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不睡了?”
“你怎么不睡了?”周姐反问。
成九叹笑了笑:“给我家烦人精做早饭。”
“我哪儿烦人了!”周璘嚷嚷。
“哪儿都烦人,”成九叹说。
他往厨房里走:“你再躺会儿,我刚把锅搁上。”
周璘跟在他身后:“你现在真是贤惠得令人发指啊。”
“那可不,”成九叹应着,洗了洗手,拿着刀切了两把小葱花。
周璘看了会儿,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然后打了个大哈欠。
成九叹笑起来:“困了吧?”
“嗯,”周璘说,在他腰上摸了一把:“你是安眠药做的吧,看会儿就瞌睡了。”
成九叹捏了捏她的手:“你是春药做的?”
周璘把额头抵在他背上蹭了蹭。
过了会儿,小声说:“爱妃,朕今天不想上朝了。”
成九叹挑了挑眉,回过头来:“妃? 亏我昨晚上那么卖力了。”
周璘说:“朕的后宫就你一个人,你想当什么就当什么。”
成九叹乐了会儿:“滚去睡吧,小傻逼。
“不滚不滚就不滚,”周璘腻歪歪的。
他们这顿饭吃了能有快一个小时。
要出门前,先躲在猫眼后侦测了一番敌情,确定安全后,才敢往外走。
一路上东张西望;直到坐进车里,周璘才放松下来。
她感叹道:“这种日子再过几天,我们可以直接去FBI做兼职了。
成九叹问:“阿姨什么时候回去?”
“以前来两天,我爸就忍不住叫她回去了,”周璘说:“这次情况特殊,还不知道。”
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成九叹笑了笑;“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昨晚上根本也没怎么睡,周磷这会儿有点撑不住了,她闭上眼睛歪在座椅里。
成九叹给调了个舒缓的轻音乐,又把车窗给关严实了。
到了小区门口旁,车往外开了会儿正是上班时间,出去的车有点多,他排在最末,缓缓移动着。
走着走着,感觉到了道目光。
他往旁边的人行道上侧了个头,一眼看到周璘的母亲。
她正走到与驾驶座平行的位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副驾上的人。
成九叹一时怔忪。
他正要把车窗降下来,周母对他摆了个手,径直走了。
成九叹抿了抿嘴唇,看着她走远。
如果说周璘爸妈真的对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原因他大概是能猜出一二的。
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屈起手指敲着方向盘,寻思着,昨天的一口回绝,可能是不想当着周璘的面说什么。
这点倒是相同的。
他也不想让周璘为难。
周璘跟爸妈的感情一直很好,从小至大,除了关于自己的事,可能就没有其他别的争执点了。
那么,在尽量不影响到她生活的前提下,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件事解决到最好。
他叹了口气,看了看一旁的周璘,眼里泛起来的笑意带着点无奈。
周璘皱着眉头做了个梦。
跟真的一样,梦到高中开家长会,成九叹的爸妈没来,他跟一帮家长一起坐在教室里。
自己父母压根没听班主任在讲什么,只看着成九叹,小声讨论着他。
_这就是大磷喜欢的那个男孩啊,怎么长得跟块儿被扭歪的冬瓜似的。
_随了你的审美。
_你的审美才差劲儿吧!
…你的差!
两人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吵了起来。
周围的人纷纷侧且。
前方的成九叹也回过头来。
周璘一看就哭了: 他的脸还真的是块冬瓜的样子。
青青的,还有白白的短小绒毛呢。
她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就醒了。
成九叹刚把车停好,倾过身子来准备叫她。
一看她自己醒了,笑起来:“感应系统很灵敏啊。”
周璘看着他熟悉干净的五官,惊魂末定的,拉过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成九叹猝不及防,拿大拇指抹了抹嘴唇:“亲就亲,流什么口水。”
“有口水吗?”周璘也在他嘴上摸了摸。
成九叹笑起来,俯身抱了抱她:“这几年阿姨有什么新添的爱好吗? 不能自拔那种。”
周璘想了想: “我爸最大的爱好是画画,我妈最大的爱好就是偷卖我爸的画,其他的好像还真没有不能自拔到你一送就能扭转局面的。”
“你家这自成一个生态圈,简直是铜墙铁壁,很难下手啊,”成九叹感叹了一声。
周璘扁扁嘴:“怎么办?“
成九叹笑了笑:“回家收拾东西,跟我私奔吧。”
“不用收拾,说走就走,”周璘说。
成九叹拍了拍她:“好,先去上班,等我下午来接你私奔。”
周璘费常不满:“谁私奔前还要上班的?”
“你啊,”成九叹笑道:“敬业的小猪精。”
周璘锤了他两拳。
目送着人上了写字楼,成九叹抽完了两支烟,才开着车返回住处。
他犹豫着该买些什么,最终去花店包了束花。
上楼前,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先是给万野打了个电话,他没接,偷偷回了个消息:“正被强制开会。”
又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老成先生精神抖擞斗志昂扬:“见招拆招啊成九叹同学,她一定斗不过你,小周璘就在前方向你招手!”
成九叹静了会儿:“爸,如果周磷爸妈真的不同意,我有个想法,想先跟你商量商量。
老成沉默着听完了他的一番话。
第四十五章
上电梯,下电梯,按门铃。
门很快打开了。
成九叹把一整束康乃馨递了过去:“阿姨。”
周母看了看他,接了过来:“进来吧。”
她把花放在桌上,指了指沙发,然后开门见山:“你跟大璘的事,我们不会同意的。”
成九叹在她坐下后,才矮身坐了下来。
他先道了个歉:“之前的事,我一直欠您和叔叔一句对不起。”
周母笑了笑:“用不着对不起,你离开大磷,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成九叹没说什么。
茶几上放的有水杯,他垂下眼睛,倒了两杯水。
周母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
“我不是故意难为你,”她说:“说起来的话,我跟周大山差不多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成九叹点了个头:“我爸刚住院那会儿,医院收到那笔没署名的钱,是叔叔阿姨给的。”
这话倒让周母挺意外的:“你知道?”
成九叹笑了下:“不难猜。那种时候,肯帮把手的人,本来就没几个。”
两个人沉默下来。
过了会儿,周母的语气缓和下来,说:“同样的话我已经对大璘说过一遍,就不重复了,反正我的态度是摆在这儿了。”
成九叹说:“我能明白您的担忧。”
“不是担忧,事实如此,”周母打断他:“别怪阿姨讲话不好听。不说别的,人生大起大落的有的是,你之前能因为家里的事跟大璘分手,现在境况好了,回来了,可再以后呢,如果再一无所有,是不是又要一声不吭地说走就走?”
“不会了,”成九叹说。
他顿了顿:“分手并不是因为手里有没有钱,也不是因为自尊心。”
周母看了他一眼。
成九叹望向窗外,眼底有明灭的光彩:“我最介意的,是自己究竟有没有让周璘过得好的能力。”
“好在事实证明了,我有,”他垂眸:“一生很漫长,但凭着我这双手,我总可以给她最好的。无论以后再发生什么,这就够了。”
周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说道:“你现在当然可以这么说,可我信不了你。”
“是,”成九叹应着,很有自知之明地说了句:“有种千方百计找借口的感觉。”
周母幽幽地叹了口气:“感情这东西,说来虚幻的很,无非讲究个贫富相依、不离不弃。我从小也是这么教导大璘的。可你这孩子,性格太硬了。我第一次见你,就隐约有这感觉,果然,后面你就这么选了。”
成九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周璘肯不顾一切地跟我。但前路难走,我得先确保
自己能带着她越走越好,才能拉紧她的手。”
周母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了。
任你花言巧语,我自巍然不动。
这么谈完一番,成九叹反而松了口气。
周璘母亲的态度,比他想象中的,还是要好了许多。
也找到了关键的反对点。
也不能怪她不信自己。
事过境迁,现在再怎么说,总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
一无所有、贫富相依什么的。
……倒是跟他心里隐隐成形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他进了自己屋。
卧室里还有周璘的香味儿。
枕买上卧着几根弯弯绕绕的长发。
他把头发捏在指间玩了会儿。
脑子里放电影似的,从跟周璘的最初见面,想到两人在一块儿,又分开。
这么过了一遍,心底里的几分犹豫全消散了。
兜兜转转之后,总是有什么,要比别的东西都更重要。
他跟老成先生又通了个电话。
老成先生也没再说别的,只问:“决定了?”
“嗯”,成九叹说:“对不起了,爸。”
“哪儿有对不住我的,”老成笑起来:“你自己的事,你决定好了就好,我也不干涉放心吧,只要往后你跟小周璘能好好的,我就开心。”
末了,又安慰他:“最难熬的,咱们已经熬过去了。就算现在从零开始,也只是把走过的路重走一遍而已。
挂了电话,成九叹按着太阳穴,长长地吁了口气。
他给手里的长发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周璘。
周璘大概在忙,好半天才回了一句:“朕是不是该用霸王防脱了?”
他笑了笑,埋头睡了。
一直到了中午,才被电话吵醒。
万野的声音跟敲锣打鼓似的:“开门!”
成九叹皱了皱眉头,拖拉着拖鞋走到玄关处。
门刚打开,万野就扑进来来了个熊抱:“哎哟叹哥哥,我们少先队员终于又见着面了!”
“嘘,”成九叹指了指对门:“小声点。”
万野笑嘻嘻地凑了进来,把门关上了:“跟偷情似的。”
“我跟你偷什么情,”成九叹嫌弃道:“你今天怎么能出来了?”
“偷跑的,”万野瘫进沙发里:“给我闷得快发芽了这些天。待会儿下午还得去公司。
成九叹给他接了杯水:“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这种款型的,怎么还能跟你哥分庭抗礼了。”
万野一口气把水灌了三分之二,抹着嘴巴道:“太子党懂不。”
说完后,他切入正题:“实行哪个方案?”
“我就那一个,”成九叹瞥了他一眼。
万野不满:“本NPC可是百忙之中给你准备了好几个,你非要自己想了个最蠢的。”
“蠢么,”成九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