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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惜棠默默地咬了一口蛋糕,摇了摇头。
容雅贤怜爱地拍拍她的肩:“咋那么怕我家大哥呢?要不是他亲口承认,我真不信你们谈过恋爱呢!”
阮惜棠差点被噎着,她心虚又尴尬,害怕被追问细节,只能强行转移话题:“不知道萧爷爷他们在聊些什么。”
“十有八…九是跟你们家有关的。”容雅贤告诉她,“爷爷一回来就大发脾气,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那样激动……”
还没说完,楼上就传来摔东西的声响,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是敞着的,萧勤站在书桌前,脚边散落茶杯的碎瓷,他大概没有躲闪,原本干净的衬衣被泼上显眼的茶渍。
容雅贤自然心急如焚,尽管如此,她也没迈进书房,毕竟萧老爷子要教训晚辈,哪里是她能够阻止的。
怒火上头的萧老爷子并没有发现站在走廊的两人,他摔过茶杯又大拍桌子:“你犯的都是什么浑!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你不想帮就直说,这样难为人家很有意思?简直混账至极,你的书都念到哪里去了,你的家教都被你丢到哪个角落了!”
容雅贤有点莫名其妙,但阮惜棠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必萧勤是把他们的真实关系说了出来,否则萧老爷子摔的安放在书桌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不是那杯刚被端来的热茶。
萧勤紧紧抿着唇,任他怎么说,也绝不反驳半个字。
看见他仍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萧老爷子更是气得跳脚,操起手里的拐杖就重重向他敲过去。
拐杖敲打在皮肉上的闷响十分干脆,第一下阮惜棠还有点懵,当第二下敲过去,她就慌了。
萧勤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明明侧过身体就能闪躲,但他也任由那拐杖结结实实地敲打在自己身上。
萧老爷子的手背青筋暴起,明显没有留半分力气,容雅贤急得攥紧了双手,想找丈夫来劝架才发现他根本是故意跑到外面,眼不见为净。
阮惜棠只觉得触目惊心,眼见萧老爷子真的下了狠手往死里打,她就算不为萧勤,也要为容雅贤向他求情:“爷爷,您不要打了!”
看见突然冲进来的阮惜棠,萧老爷子又往萧勤后背重重地打了两下:“棠棠你受委屈了,我这就给你讨回来!”
阮惜棠急哭了,趁乱把萧勤推开后,她摁住那几近被打折的拐杖不撤手,还十分坚定地挡在萧勤跟前。
萧老爷子哪里舍得让她掉眼泪,狠狠地了萧勤一眼,他指着门端大吼:“还不滚!”
阮惜棠正伏在萧老爷子肩头抽噎,不知道是因为难堪还是心疼,萧勤迈不动脚步,最终还是容雅贤生拉硬拽才把他弄了出去。
看着儿子挨打,容雅贤担忧不已:“你动动手脚试试,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仍惦记着阮惜棠,萧勤并没有把那点小伤放在眼里:“没事,爷爷都那么大年纪了,哪有什么力气。”
容雅贤忍不住责备:“明知道爷爷赶回来就是为了跟你算账的,你就不懂得好好说话吗?现在把他老人家气得动手打人,还把棠棠吓哭了,你很高兴是不是?”
提及阮惜棠,萧勤就躁意翻涌,不顾母亲的阻挠,连药都没上,他就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的门被粗暴踢开时,萧勤正准备把茶水泼湿的衣服换下,得知来人是谁,他头也懒得回,继续在衣橱翻找干净的衣服。
凌隽像头暴怒的狮子,一张嘴就吐出脏话,若非对萧勤还有几分忌惮,现在肯定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质问。
萧勤漠然地解开衣扣,耳边伴着凌隽那聒噪的怒吼:“亏我把你当老大,亏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瞒着我把汪雯雯藏起来,还说什么她一个女孩子能上哪儿,顶多就是去旅游散散心,害得我从北半球找到南半球,从大洋洲又追到北美洲……”
当萧勤把衬衣脱下,望见他后背那交错的红肿痕迹,凌隽顿时失了声,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老大……你被揍了?你居然被揍了?”
凌隽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能用拳头解决的事,他从不会讲道理。只是,像他这样把打架当家常便饭的人,也不怎么有胆子招惹萧勤,如今居然有人把萧勤打得这么伤,实在让他震惊。
“是老头子打的吗?你也太逊了吧,虽然不能还手,但总能躲一躲啊。”似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凌隽还伸手戳了戳他的背,结果换来萧勤一记怒视。
萧勤觉得他烦透了,拿起衣服就走出衣帽间。
凌隽立即跟上去,奚落完他就继续刚才的话题:“都怪你把雯雯藏起来,现在她不肯跟我回去了!我不管,你得帮我想办法把事情摆平,不然我天天幽灵一样缠着你!”
“随你。”萧勤不为所动。
话音刚落,那扇大开的房门突然被轻轻叩了两下。
他们循声望去,看见站在几米之遥的阮惜棠,萧勤的目光顿时柔和下来,连带对凌隽的态度也温和了几分:“你先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凌隽:本幽灵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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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 mandaboom 90瓶。
第38章 第四十二&四十三章
鲜少看到萧勤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 刚才立志要当幽灵的凌隽像被下蛊一样,得到指令; 竟然连半句废话也没说,就乖巧且迅速地溜出了卧室。
阮惜棠一脸哭过的痕迹,她有意回避凌隽的目光; 凌隽从她身边经过时,她还是很礼貌地叫了他一声。
凌隽不敢多留,只对她笑了笑,之后就飞快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萧勤仍赤露着上身; 虽然没有被打得皮开肉绽; 但看起来还是有点吓人。
当了二十多年的乖乖女,阮惜棠向来循规蹈矩,别说被父母抽打; 就连被责备的机会也不多。她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大场面; 尽管不是伤在自己身上; 她也觉得触目惊心。
回想起萧老爷子那毫不留情的抽打,阮惜棠后怕极了,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此时似乎又有崩坏的征兆。
刚才被下了狠手教训,萧勤眉头也没皱一下; 从容得如庭中漫步; 但见阮惜棠这副样子,他就再也淡定不了,心里似有把钝刀在割; 简直折磨万分。
每次她掉眼泪,萧勤准拿她没办法,他长臂一伸,二话不说就把人扯进怀里。
他满身是伤,阮惜棠怕给他造成二度伤害,不仅不敢乱动,连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能僵直身体被他拥着。
“我没事。”被打得那么惨,萧勤却不见一丝狼狈,说的话依旧能使人轻松信服。
阮惜棠咬着下唇,并没有应声。
萧勤以为她又偷偷地哭泣,稍稍抬起她的下巴,只见她双眼通红,明明没掉半颗眼泪,那模样却更令他心疼:“有爷爷替你出这口气不是很好吗?”
她别过脸:“我又不气你!”
“你应该生气的。”萧勤说。
阮惜棠倔强地摇头,一个劲地跟自己钻牛角尖:“都是我的错,当初我就不该去找你,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两家以后可能没法再往来了……”
萧勤却无比庆幸,幸好她来找他,更庆幸自己虽然犯浑但起码没有把人拒之门外:“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们也会好好的。”
“不是我们……”阮惜棠纠正。
知道她想说什么,萧勤的食指抵在她的唇,声音低沉地打断她的话:“是什么都好,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气氛骤然变了,暧昧的气息正无声流转,阮惜棠下意识逃避着他的目光,望见他未被处理的伤痕,她小小声地说:“阿姨很担心你,你还是赶紧上医院看看吧。”
萧勤不以为意:“哪有人会因为这种事上医院的?”
阮惜棠又说:“那就……涂点药油。”
这回萧勤没有拒绝,他对阮惜棠挑了挑眉:“你来?”
阮惜棠推开他:“叫阿姨帮你。”
萧勤往椅背一靠:“那就由他吧。”
最后阮惜棠还是妥协了,看在萧勤照顾过自己那么多次的份上,这回换她为他做点什么也是应该的。
大概是她的动作不娴熟,萧勤全身肌肉紧绷,时不时垂眸望向她。她有所察觉,于是停下来问:“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萧勤说,“本身就疼,不关你的事。”
阮惜棠欲言又止,看她一副内疚的模样,萧勤揉了揉她的脑袋,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今晚留下来吃饭?”
“不了。”她拒绝,“我有约。”
心知不能操之过急,萧勤也不勉强她。只是,当他看着聂敬川把人接走,他的内心则远没有表明上那么平静。
直至车子驶得不见影踪,萧勤才转身进屋。
萧老爷子正端坐在客厅等他,刚把人暴打了一顿,即使怒气未消,心情也起码舒畅了些许。
“爷爷。”萧勤恭恭敬敬地唤了他一声。
萧老爷子冷哼:“干出这种不知所谓的事,还下套让我陪你演这场苦肉计,你还有脸叫我?”
虽说是演,但萧勤挨的那顿打却没有半点水分。
从长孙口中得知实情,萧老爷子真有打死这混账东西的冲动,事后跟儿子和儿媳提及,才发觉萧勤并没有向他们讲实话。他很快猜到了萧勤的真正意图,难怪这家伙拼命惹怒自己,原来他早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刚才阮家那丫头哭得梨花带雨的,萧老爷子就知道萧勤的奸计已经得逞,他气不打一处来,骂起人来也是中气十足:“你就欺负人家心地好、心肠软是吧?若换作是我,你被打死了我还要放鞭炮庆祝呢!”
萧勤默认了自己的罪行。
然而这并不能平息萧老爷子的怒火,他骂得更加起劲:“你这种人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替你安排好婚事,你不但不领情,还捅出这样的烂摊子。早知道是这样,我就撮合她跟小勉,你一边凉快去吧!”
这样的假设萧勤倒不乐意听:“小勉又不喜欢她这一款。”
萧老爷子一听又火冒三丈:“你不也以为自己不会喜欢阮家那丫头吗?结果呢?还不是栽得彻彻底底!老阮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他们家教出来的孩子能差到哪里去!你看棠棠,长得好看就不说了,像她这样乖巧,这样懂事的姑娘,你上哪里找?是不是你弟弟随便闪个婚也得了个好老婆,你就觉得贤妻良母满大街都是,就算真被你碰上,就你那情商,别家姑娘肯跟着你才怪!也就阮家那可怜的丫头瞎了眼,看上你这狗崽子!我也是造孽,竟然帮着你这混球去哄骗小姑娘!什么便宜都被你占尽了,你偏要自讨苦吃,不然我的曾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萧勤任着他数落。
像是想到了什么,萧老爷子突然严肃起来:“阮丫头怎么突然跟你闹起来?该不是你逼着人家去打胎吧?”
萧勤的脸一下子全黑了:“您还真不把我当人看了。”
得到这个答案,萧老爷子脸色稍霁,不过很快,他又话锋一转:“我知道你厉害,动点心思就能把人家玩弄于股掌之上。这事已经够难看了,你想把阮丫头追回来也好,跟她划清界限也罢,都给我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你敢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影响到棠棠的名声,我就敲断你的腿,谁来求情都没有用,听见没有!”
听懂了祖父的暗示与警告,萧勤顺从地应声:“知道。”
到底是自家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