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
看出她没有交谈欲望; 然而安静下来气氛怪异,曹达随便找点话题; 把经手的奇案拿出当谈资; 对方也兴致缺缺。他抓抓脸颊,寻找其他话题,渐渐变成了对日常工作的吐槽。也不知她是否听进去,对方适当看他一眼; 吱一声。
曹达不知道自己几点睡去,他历来酒量不算差,醒来发现已经天光大亮。他抹一把脸清醒,屋里只剩他一人。茶几上码了一堆空酒瓶,分成两堆,对面那堆只有五瓶,一个下面压着几张纸币。
欠身取过,曹达数了下,四十块,不多不少刚刚好。他开始觉得对门的小女孩有点趣味。
正想着,门外动静传来。曹达转着酸胀的胳膊,惯常地又凑到猫眼那。
对面开着门,有个男人走出来——咦,不是昨晚那个,上了年纪,头发掺白——他推着一个行李箱,对送出来的女孩说:“蔡小姐,不用送了,我自己下去可以了。”
女孩一脸倦怠——也不奇怪,喝了半宿的酒,肯定也没睡好——踟蹰跟出来。
“蔡小姐,你回去吧。”
女孩捋了一下头发——通常这是不自在的表现——犹犹豫豫说:“钟叔,麻烦帮我……跟常先生……说声‘谢谢’。”
细如蚊蚋的声音,险些被木门过滤掉。
“好,我一定替蔡小姐转告。”叫钟叔的中年人顿了一下,“蔡小姐,还有别的事吗?”
女孩绞着双手,摇摇头。
“那,我走了。蔡小姐保重。”
这文绉绉的告别词让曹达听了起鸡皮疙瘩,这不是他这种糙人能体会的。
中年男人走后,女孩关上门,曹达的偷窥剧场也落下帷幕。曹达虽有着正经工作,却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然也不会非礼勿视,然而心里的蠢蠢欲动总能适可而止,对此他颇为自得。
蔡堂燕回到屋里,常鸣让钟叔取走他落下的东西,除了那根腋拐不要,其他统统带走,狭小的客厅空旷出来,透着无人居住的寂寥。
她坐回还未收起的沙发床,下意识抚摸粗糙的帆布套,似乎也被坐光滑了。
这时,一阵陌生的铃音响起,蔡堂燕确认不是她的,左右寻找,声源在昨晚的外套口袋。
是钱冬薇的手机。她险些想不起夺了她的手机和钱包。
一个邻省的号码,没有名字。蔡堂燕不打算接,留它不知疲倦地响着,直到挂了电话。
手机有锁屏,蔡堂燕开机失败,只能就这么搁着。即使开了机,也不知道有何用处,抢来是一时冲动,她对钱冬薇的秘密无甚兴趣。钱包里也是,她拿走那两百块现金,便和手机丢一边。
蔡堂燕的日子似乎有了变化,又似乎一成不变,她继续两点一线打工、睡觉,隔壁的警察又喊过一次喝酒,蔡堂燕婉拒了。
她定时给钱冬薇的手机充电,但半个月过去,钱冬薇一个电话也没来,身份证和银行…卡于她似乎是身外之物。蔡堂燕并不寄希望于拿回那些钱,实际上她甚至拿不准钱冬薇是否会来找她。
钱冬薇没来,蔡江豪倒是送上门。
他先打钱冬薇电话,蔡堂燕无视,再又打她的,蔡堂燕同样置之不理。蔡江豪又玩上次那套,短信说有急事,蔡堂燕仍然忽略。
蔡江豪急了,补发一条:好燕子,接一下电话,我找薇薇找不到,打她电话不接,去她公寓也找不到人。
蔡堂燕犹豫一下,拉黑了蔡江豪的号码,一并将钱冬薇的手机关机。
她的世界恢复清静。
然而仅仅维持了几日而已。
这天晚上七点,正值店里忙得不可开交,两个着警服的民警上门点名找蔡堂燕。这显然惹上了麻烦,老板娘脸色不太好,但不好发作,将休息室暂时让给他们。
其一民警谢过,“就问几个问题,一会就完事,不耽误你们做生意。”
另外一民警指着一个塑料凳,朝蔡堂燕说:“坐,估计要好一会呢。”
先头那位掏出记事本,“那我们就开始了?好——我们来这主要向你打听个人的情况,钱冬薇你认不认识?”
蔡堂燕两手兜进衣袋攥紧拳头,“嗯……”
边记边说,“怎么认识的?”
“我、我能问一下,出什么事了吗?”
两个民警交换眼神,得对方首肯后,还是由先头那位发声,“是这样的,钱冬薇父母最近联系不上她,来报了案,我们发现她有一段时间没回租住的公寓,所以来各方打探打探,看最近都跟谁有联系。”
“哦。”蔡堂燕垂下眼。
冷淡的反应又触发两民警的眼神交流。
“你们以前一起在一个叫‘混合夜色’的夜总会上过班?”
“……是。”
“那我就直接问了,也不耽误彼此时间。上个月27号晚上六点左右你在哪里?”
“……去找了她。”
“我打断一下,现在距那时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一般人都会想一下才记起哪一天,你是如何……记得那么清楚?”
“我……”蔡堂燕指甲压进掌心里,“那天是我生日。”
对面两人恍然。
“几点离开?”
“……记不清楚了。”
“之后你去了哪里?”
“住的地方。”
“回到住处几点?”
“十点多吧。”
“监控显示你七点离开钱冬薇的公寓,而从她那到你住的地方乘公车最久也就一个小时路程——”
“散步……”蔡堂燕拳头握得整只手在抖,“我走了一段才回来……”
对方聪明地猜到他们问话的目的,两人有些讪讪。
“大晚上的那边孤身一人走夜路不太/安全啊,”又问,“十点之后你一个人在家?”
“跟对面门邻居喝酒,半夜回自己家,睡觉,十一点多醒……吃了饭自己一个人在家呆到快四点来这里上班,凌晨两点——”
“好了好了,足够了。”民警准备收起记事本,“能最后问一个问题吗,你去找钱冬薇具体为了何事?”
蔡堂燕:“私事。”
民警表情登时不太好,另一个胳膊肘撞了一下他侧腰,插话:“好了,我们要了解的暂时先到这,谢谢你的配合。如果有需要,可能还要再来打扰你。”
两人夹着笔记本侧身挤过雨篷下的火锅桌,出到外面同时大吸一口气。
刚才问话那人先开头,“下一个找谁问?”
“顺藤摸瓜,看看她对门呗。”
“这钱冬薇家人也有意思啊,她每个月初寄钱回家,这个月的家里没收到,就匆匆跑来找人了。这要是钱按时到,估计平时也不多问几句,不然离开住的地方半个月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
“嘿,她老子老娘还不知道她以前干什么的呢。走吧走吧,赶紧问完收工回家。”
这两人又是一晚忙活,最后将走访打听到的消息汇总,大海捞针般的工作难度让两人抓头挠耳。一番分析后,得出以下归纳——
蔡堂燕对门刚好是扫黄组的同僚曹达,证实喝酒一说,并提供了一条新情报。这蔡堂燕啊,不是一个人住,有个男人经常出入她家,唯一可辨认特点是腿脚看上去不是太麻利;
又问到钱冬薇另一叫储向晨的昔日同事,这人那晚七点之后行踪存在破绽,也是跟蔡堂燕一样缺了一段有力的不在场证明,而据“混合夜色”其他人反应,蔡堂燕和储向晨私下关系不错;
另外监控显示经常出入钱冬薇公寓还有一个男人,身份未明;
目前要先找出跟这两个女人有关的两个男人,看是否能将线索串起来,找出突破点。
收工回家路上,这两人无聊又说开了。
“你说这钱冬薇到底跑哪去了呢——哎,不是我乌鸦嘴啊,照以往的经验,99%已经活不成了……”
“我懂我懂,这种场子的女人身份不明不白,多是见不得光,一个嫖资谈不拢,或者病死——淋艾梅什么的——或者虐杀,失踪经常有的事,有些死在外头家里人都不见得来找……”
“哎,还是别说了,现在还无头苍蝇呢,这么想下去今晚不用睡了……”
“……”
第二十七章
这晚被询问后; 蔡堂燕一直心不在焉,反应迟钝; 被老板娘斥了两句,灰扑扑下了班。
她几乎一路小跑回到住所; 翻出钱冬薇的钱包和手机,犹疑是否要交给警察。
这念头刚冒出来,马上被扑灭。她想不出该如何解释东西为什么在她这。另一个想法浮现出来……她马上否了; 扔了跟抛尸一样,要被人发现,也是百口莫辩。
蔡堂燕第一次翻看钱包里的东西; 除了身份证、银行…卡; 几张零钱和票据,钱包最秘密所在无外乎相片夹层。那里塞了张美发优惠卡; 蔡堂燕把它拉出来,一张大头贴随之掉出。
……藏得真深。
大头贴从印刷质量看应该是好几年前,两个人脑袋凑一块,左边一个的确是钱冬薇; 不过比现在青涩许多,甚至有点土气; 而右边一个戴着眼镜; 五官不错,看着有点眼熟……
灵光闪过,蔡堂燕把东西搁置沙发上,翻出那本《蝴蝶梦》——咦; 原来夹这的照片呢——她确认后来没动过,就连当书签也是背面向上。
苦苦思索好一会,方想起常鸣曾经嫌用照片当书签太膈应,换了一张他打印的废纸。
想起缘由,自然而然就想问这个人把照片放哪里了。
而那个“常”字也不经意溜出口,才反应过来人早没了。她抿紧嘴,像要把心事锁肚子里,又想到那人曾叫她不许抿嘴,难看,登时心烦意乱,好似一盘好棋被一只突然蹦出的猫搅乱了,她明明可以控制局面。
索性也不再去找相片,把手机钱包连着常鸣经常给她读的《蝴蝶梦》用塑料袋套了一块塞沙发底。
钱冬薇依旧不知所踪。民警以配合调查为由,再次将储向晨和蔡堂燕分别请进派出所。
民警拿出一张监控相片,指着上面一对人的背影中男的那个,“这个人你有印象不?经常出现在钱冬薇公寓的。”男人带着帽子,监控前低了头,拍不到正面,女人从背影判断是钱冬薇无误。
储向晨捏着相片盯了好一会,扔回桌面,不屑道:“不认识,脸都看不到。”
“再仔细看看,身高、体格,有没有和谁比较相像?”
储向晨又研究一会,铅笔般细直的腿在桌底下猛地抖动。
“不认识。”
“真不认识?”
不耐烦,“嗯——”
“那能说一下2月27号晚上7点到10间你在哪里做什么吗?”
“你们不是问过了吗?又问一次啊。”
“上次你的回答是和老乡喝酒,但我们问过你的老乡,你恰好7点左右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储向晨靠向椅背,嘬着嘴,仍在抖腿。
“你们怀疑我。但是老大,她的失踪真的跟我没关系。”
询问的民警用指节警告地敲了一下桌子,“我们不是怀疑谁,是请你配合调查,让我们快点找到钱冬薇下落,好跟她家人交代。”
“还是那句话,我跟她不熟,那晚没见过她。”
此后民警一再循循善诱,也套不出有用线索,这也侧面表明,这人肯定隐藏了什么,至于是否与案件有关,还得进一步确认。
这边针对蔡堂燕的询问也在进行。女人心理防线相对脆弱,这第二次一上来,便让案子有所进展。
照旧问她是否熟悉监控里的人,她凑近一下,马上说:“蔡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