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那个……”鹿悠紧张地盯着地面,恨不能用自己的目光在地上灼烧出一个大洞,她好像鼹鼠一样逃走。
“你还印成书了?”成弈也是浑身气不打一处来,真想上去晃晃鹿悠的脑袋看看她每天都想的是什么。
“不是我印的。”鹿悠小小声辩驳道,“是我朋友印的。”
成弈冷嘲一声,“有区别?”
鹿悠不敢说话了,她觉得自己和闪电下一秒就要被成弈扔出大门了。
成弈:“印了多少?”
鹿悠:“不知道。”
成弈:“说谎罪加一等。”
鹿悠:“也就一千本……”
说完这句话鹿悠就想把自己舌头咬断,干嘛实话实说,说五十本也许他就不会那么生气了……一千本,鹿悠想想小腿都打颤。
果不其然,成弈的语气倏然间冷得似西伯利亚的寒风:“也就一千本?”
鹿悠:“……”
成弈:“你们这是私自印刷非法出版物,情节严重的话是要被判刑的。”
鹿悠要哭了:“我真不知道。我就是画个画,根本没想过那么多。”
成弈:“一本卖多少钱?”
鹿悠:“一百三十八。”
成弈:“去掉成本净赚能有十万啊,知不知道赚钱的法子都被写在刑法里了?”
鹿悠:“哪有十万,我就只收了五六千而已。钱都是出本子的人拿的,我不要去坐牢,呜呜呜……”
鹿悠真的是被成弈的怒火吓到了。自己呕心沥血画了两个月,肾都要坏了,拿命赚了五六千,现在还要去坐牢,真是越想越委屈。
这么想着,鹿悠的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了。
她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眼睛含着泪光。眼角泛红,皮肤通透滑腻,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捏着衣服下摆。
这么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成弈纵是再生气,心也软下来了。
成弈:“你为什么要画这些东西?”
鹿悠呜咽道:“因为闪电生病了,医生说不给它看病它就会死。手术花了好多好多钱,所以我才、我才……”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成弈现在只觉得冲她发脾气的自己简直混蛋。
不就是画了点小黄图吗,凶什么凶?老婆还要不要了?
第28章
鹿悠瘦弱的肩膀哭得一耸一耸的; 成弈的心像是被人划了道口子,放在海水里浸渍。
她哭哭啼啼了一阵子,嫩葱似的手指胡乱抹着眼泪,说道:“对不起; 我真的是初犯; 我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就她这比猫还小的胆子; 一看就知道胆小怕事; 怎么敢做违法乱纪的事。成弈在心里叹口气,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成弈:“……缺钱也不能干这种事。”他打算晓之以理。
在他家白吃白住了那么多天; 鹿悠觉得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鹿悠:“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 所以……我现在就搬出去。”
成弈:“你要搬去哪?”
鹿悠:“去哪都好,就算去睡马路也好过寄人篱下。”
成弈:“除非你现在就在B市买套房,否则你去哪都是寄人篱下。”
一句话就戳中了鹿悠的痛处,穷真的是原罪。
她的旅行箱还在客厅里;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就拖着旅行箱要走。
鹿悠:“我自然比不过你们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我人穷志短; 为了几千块钱就能干些违法乱纪的事。你最好离我远点,我这人可晦气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鹿悠也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生谁的气; 整个人颇有自怨自艾、自暴自弃的意思。
听着旅行箱的小滚轮在地板上轧出轱辘轱辘的声音,成弈心烦意乱。她口口声声说着他不会原谅她; 可是她从来都没问过他的想法啊,这是根本没给他申辩的机会就把他判了死刑。
成弈:“你站住。”
鹿悠迈开的小腿停在半空中,可旋即她又坚定地迈出了步伐。
这时候倒是有骨气了……成弈手肘撑着膝盖; 坐在沙发上,望着她决绝的背影。
成弈:“你猫不要了?”
鹿悠:“……”
鹿悠回过头,看到闪电正睁着金黄的大眼睛歪着头看她,而晶晶也坐在地板上可怜巴巴往她这个方向瞧。
这俩小家伙的小眼神,软化了她的心。
她犹豫片刻,说道:“等我找到住的地方,就来把闪电接走。楼上的东西我明天回来拿。”
考虑得还挺周全……成弈此时此刻很想抽自己一大耳刮子,刚刚为什么要冲她发火,这下坏事了。女人要是生起气来,想哄好可是比登天还难。
成弈:“你走了,我怎么跟爷爷交代?”
鹿悠敛下垂着泪珠的睫毛,糯糯道:“反正迟早也要跟你爷爷说清楚。再说你堂弟不是也宣布跟他那女朋友分手了吗,你现在跟我分手刚好扯平,又不会影响你什么。”
鹿悠一旦脱离了迷糊的状态,脑袋瓜子想事情倒是也很明白。成弈现在都来不及怀疑她从哪冒出来的智商,满脑子都是她居然来真的?
看来是真生气了。
方才刚冲她发火,现在就立即挽回,成弈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他只得换个思路继续跟她周旋。
成弈:“这事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再说你也是情有可原,也算不上罪大恶极。”
成弈的态度明显让步了,鹿悠盯着玄关的鞋,闷闷说道:“可是我也不能一直打扰你,谢谢这些天的照顾,我得找回我自己的生活了。”
早点回到平民阶级,过回那种为了一日三餐柴米油盐房租水电担忧的日子。而不是没皮没脸地赖在成弈家里,蹭吃蹭喝蹭住蹭睡,享受着富翁阶层才能过上的滋润生活。
成弈纳闷了。昨天晚上还跟只小动物似的拼命往他怀里钻,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她就翻脸无情了?
她对他,真的一点眷恋都没有?就这么想从他身边逃走?
周婶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到客厅,看到成弈岿然不动地坐在沙发上,而鹿悠已经在换鞋了。周婶说道:“鹿小姐,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吗?”
鹿悠望着周婶,心里一动,“谢谢周婶关心,我打算搬出去住了。”
“怎么了这是?住着不舒服?”周婶走过来,拉住鹿悠的手,说道:“来吃点水果,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鹿悠心想,虽然她跟成弈吵架了,可是这又不关周叔周婶的事,况且这些天他们夫妻俩对她也是分外客气和照顾,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好像也不太合适。
于是鹿悠被周婶拉到成弈对面的沙发上,周婶把水果放在鹿悠手边,说道:“你们年轻人呀,遇到事情就容易犯轴,吃点水果消消火。”
说着周婶给鹿悠叉了一颗鲜红的草莓,鹿悠只得接过叉子,把草莓咬进嘴里。新鲜的草莓饱满多汁,入口绵软香甜,鹿悠的心似乎也没那么焦躁了。
周婶冲成弈使了个眼色。
成弈方寸大乱的心稳了稳,说道:“……我没有想赶你走的意思。”
鹿悠吧唧吧唧嚼着草莓,并不看他。
成弈开始打圆场:“我觉得,你肯定不是存心的,你只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
鹿悠:“我就是存心的,她没利用我。明码标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是去坐牢我俩在牢里还得是邻居。”
成弈:“那不一样,你俩分赃不均。她吃肉你喝汤,你的情节比她轻多了。”
鹿悠用叉子又叉了颗草莓,继续吃,不理他。
成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对,怎么能说她挣的钱是赃款呢?他立刻又说道:“当然你这个事也构成不了犯罪。”
鹿悠哼哼唧唧道:“你要跟警察告发就告发吧,我去坐牢了还省得找地方住了。”
这丫头钻牛角尖还钻个没完了,三句两句绕不开他刚刚训斥她的话。
成弈:“我为什么要去跟警察告发你?你怎么也算得上是我的女朋友,这么干了我爷爷怎么想?”
鹿悠:“你爷爷肯定会想你是个大义灭亲的好人,行得正坐得直,品性似璞玉兰草,女友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么明辨是非的人,不继承公司真是太可惜了。所以你赶紧打110让警察把我抓走吧,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成弈:“……”
这小嘴跟连珠炮一样,和平时傻乎乎的样子判若两人。也许是因为刚刚哭了一场,脑子里的水都流干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成弈发现自己居然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
成弈发誓,自己不会再让她哭第三次了。越哭脑子越清醒,他都要弄不住她了。不过她能说出这种气话,说明他也许还可以抢救一下?
鹿悠把草莓挑完了,站起来拉着箱子又要走人。她把门打开,脚刚迈出去一步,院子里就响起一阵凶恶至极的狗吠声。
“汪汪汪!汪汪汪!”只见黑皮的狗绳松开了,正撒丫子往门这边跑过来。
鹿悠吓得立刻把门“嘭”地关上了。
惊魂甫定的鹿悠,急急冲成弈说道:“快把你家狗拴住。”
呵,他是傻了才会去把黑皮栓起来。嗯,今天晚饭给黑皮加鸡腿。
成弈站起来,看了她一眼,说道:“我要上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鹿悠:“……我不。”
成弈把她的箱子拽到手里,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晚上要是怕了,还可以过来找我。”
鹿悠想起了昨晚跟他发生的一系列亲密接触,小脸瞬间红得跟草莓一样,这个混蛋!
屋外有大狼狗看守,就是借鹿悠一百个胆子她也绝不敢出门的。
她目光看向周叔,向他求救。周叔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鹿悠过了气头,想想自己大晚上的拉着箱子其实也不知道能去哪,只得打消这个念头,从成弈这里搬出去的事只能明天开始从长计议。
鹿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圈圈:是不是你把我的地址告诉米兔的?】
【叉叉:她跟我说要给你寄样刊,给你发消息你不回,就来问我你的联系方式,我就给她了。】
【圈圈:……谢谢您了,真是差点把我害死了。】
【叉叉:怎么了?】
【圈圈:那个快递落到了成boss的手里,也就是那个被我借鉴原型的人。所以可想而知,他凶了我一顿……呵呵哒。】
【叉叉:啊?那你有没有被赶出来?】
【圈圈:我本来是打算自己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不让我走。】
【叉叉:……意料之中。】
【圈圈:什么意料之中?】
【叉叉:他应该只是生气你画图的事,但是并没有要赶你走吧?】
【圈圈:你怎么知道?】
【叉叉:你也太迟钝了。】
【圈圈:?】
【叉叉:你难道看不出他喜欢你?】
【圈圈:……】
鹿悠缩在被窝里,心里像是有只扑腾的小麻雀一般“咚咚”乱跳着。
【圈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叉叉:好,我来给你分析分析。一是你做了一件对他来说很过分的事,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你,并没有追究你的意思。】
【叉叉:二是他让你去他家白吃白住,还让你假扮他女朋友。他那种身份地位的人真的需要在家里养个不知道哪来的女人假扮女友吗?随便勾勾手指都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倒贴过来好么。】
【叉叉:三是你跟我说你们俩昨天睡在一起,而他却没有跟你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