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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源怔愣了一下,小声嘀咕:“你怎么听见了?”
苏宴耸肩:“从小耳力过人,没办法!”
楚源尴尬的看向盛朗熙,朝他递过去一个“帮我说好点好话”的眼神,盛朗熙还给他一个“你活该”的眼神,看了苏宴一眼,眼底是淡淡的笑意:“我们出去吧!”
苏宴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楚源一眼:“不一起么?”
盛朗熙淡笑着看向尴尬窘迫一脸衰样的楚源,对苏宴说:“不用管他,他受不了拘束,外面的场合不适合他,在这里他反而更自在。”
出了小会客厅,苏宴问盛朗熙:“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我在社会上的一些朋友。”
“你在社会上还有朋友?”
盛朗熙看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难道我生下来就是总统?”
不是生下来就是总统,身为全国首富盛爵的嫡孙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朋友必定也是一些非富即贵的上流社会的公子哥,那个楚源明显不属于这一阶层。
盛朗熙眼中闪过一丝黯淡,对着苏宴的眼睛说:“别把我看的太高大,之前,我也是非常普通的一个人!”
“再普通,也比我过的好。”苏宴酸溜溜的说。
“那可未必。”
“你们聊什么呢?”易珂找了半天盛朗熙,原来他躲在走廊这边跟苏宴说话,她过来亲昵的挽住盛朗熙的胳膊,娇嗔说:“你答应过我的,今天要陪我跳第一支舞!”
盛朗熙没有马上跟易珂走开,而是静静的看着苏宴,苏宴有点饿,正在张望着搜寻美食,转过头发现盛朗熙还没走,奇怪道:“美女邀你跳舞,你看我干什么?”
盛朗熙眸色里的温度急速直下,他淡淡的对易珂说:“我们走吧!”
大厅里响着悦耳的交响乐,伴随着这美妙的音乐,易珂拉着盛朗熙的手滑进舞池,他们两个郎才女貌,在一堆光鲜亮丽的人群里仍是十分亮眼,苏宴站在舞场边缘看了一会儿,没多大意思,便转身去找吃的。
苏宴实在理解不了大厅里的这些人,放着这么多好吃的好喝的不享用,三五聚群聊什么呢?有什么好聊的?就是聊天也可以边吃边聊啊!
苏宴背对着跳舞的人,把她的餐盘装满食物,就着一杯上好的葡萄酒,大吃特吃起来。
她身上这件礼服是收腰设计,为了不显肚子穿的好看,造型师特地嘱咐她不让她吃东西。
“又不是模特,那么好看干嘛?”苏宴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小声的嘀咕。
“你也特别。”
一双白色休闲鞋出现在苏宴的视野,她有些尴尬,以为躲在角落里没人看见,没想到还是被人抓了包。微微抬起下巴,只见楚源端着一杯红酒,单手插兜不羁的站在她面前。
她把盘子里食物朝楚源的方向推了一下:“要不要来点?”
楚源站在她对面坐下,也不客气,从她餐盘里拣了一块儿点心,没形象的吃了起来。
“你不打牌了?”
“钱赢够了!”楚源懒懒的说。
苏宴端起手边的葡萄酒喝了一口,“你也跟特别。”
楚源学着她刚才在小会议室的样子耸了一下肩,不置可否。
苏宴朝大厅逡巡一圈,淡笑着对楚源说:“这里美女这么多,你怎么还能坐得住?”
“我对这里的女人不干兴趣!”楚源说完讪讪的:“你跟盛朗熙挺登对,都喜欢操闲心。……他就是为了让我找女朋友才非要我过来。”
“哈哈,那你岂不是很令他失望?”
“管他呢!”在场敢这么说盛朗熙,估计也就楚源一个,他盯着苏宴看了一会儿,不可思议的说:“你跟盛朗熙挺邪乎的,六年前你帮他,六年后他娶你,除了缘分,还真不好解释这个事情!”
苏宴手里的葡萄从手中滑落,骨碌碌滚到地上,她震惊的看着楚源,声音在悦耳的舞曲中微微颤抖:“你、你刚才说什么?”
楚源一怔,顿感大事不妙,迟疑的问:“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苏宴紧张的抓着桌沿,脸色苍白至极。
盛朗熙不知道什么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苏宴的状态,沉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楚源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我可能说错话了!”
苏宴猛地抓住盛朗熙的手,颤抖着声音问:“六年前你、你可曾找过代孕母?”
盛朗熙沉静如水的眸子像是被投入小石子,泛起层层涟漪,他看了一眼面色讪讪的楚源,正色道:“没有。”
“达达的母亲是谁?她现在在哪?”
盛朗熙沉默一下:“在国外。”
苏宴紧接着又问:“姓谁名谁?”
“我的事情也需要跟你报备?达达的母亲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盛朗熙的声音沉沉的,没有一丝暖意。
“可是……”苏宴看向楚源,楚源不答反问:“你做过代孕?”
“我……”苏宴紧紧的咬住嘴唇,有什么东西马上从胸腔溢出来,她看了盛朗熙一眼,脸色越发苍白。
就在三人都难堪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办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哭声,盛朗熙与楚源交换了一个眼神,楚源眸色一紧,锋芒毕露,压低声音:“你不要动,我过去看看!”
盛朗熙朝他点点头。
紧接着,大厅里面传来几声枪响,人群大乱,尖叫声,脚步声,桌椅倒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阁下,小心!”简闵在盛朗熙的身后大喊。
说时迟那时快,一发子弹飞速的朝盛朗熙射过来,盛朗熙的身后就是苏宴,他躲过去,这发子弹无疑就射到苏宴的身上,来不及多想,一个偏身,拉着苏宴倒在地上压住她。
苏宴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反应过来,她惊恐的睁大眼睛:“发生了什么事?”
简闵拿着枪赶过来把盛朗熙护住身后,对着子弹发射过来的方向连开三枪,一个身穿黑色隐身服的男人从窗户后面倒下来,口出鲜血,命丧黄泉。
苏宴惊恐的看着正在发生的这一切,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她面前倒。盛朗熙脱下外套,接过简闵给他的枪,把外套罩在苏宴的头上,低声说:“不要看,马上就结束!”然后他就冲了出去,加入了战斗。
不过是十几分钟,苏宴却觉得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耳边的枪声渐渐小了,人们的尖叫声也渐渐停了下来,躲在柱子后面的苏宴正准备拿下头顶的衣服看一下战况,忽地的腰间一紧,一阵尖锐的巨大疼痛从腰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摘下蒙在头顶的衣服,像是电影的慢动作一样回头,她的身后空空的,除了从她身上流下来的一滩鲜红的血。
☆、第73章:你还爱你爱我
已经过去整整六个小时,苏宴的手术还在继续。
“嫌疑人五死两伤,伤的已抓获,正在审问。”简闵站在医院的走廊跟盛朗熙汇报工作。
盛朗熙眉宇之间有些倦色,他挥挥手示意让简闵退下,不顾医院制度在一旁抽闷烟的楚源,抽完最后一口,捻灭烟蒂走了过来:“样貌不像本国人,有点像迪吧国的少数民族。”
盛朗熙眸色一沉“又是迪吧!”
“不过伤苏宴的说谁?……凶器就是你宴会时上用的水果刀,上面没有指纹,附近也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应该是个惯犯。”楚源皱眉思索:“能躲过那么多暗卫进到国宾馆对苏宴进行行刺,此人非同一般,如果我没猜错,他极有可能是你宴请人员里面的一员,……不是盛子清,盛子清不会傻到……”
盛朗熙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楚源说的,他自己都能想到。他现在有点累,不想谈公事。
楚源坐到他的身边:“怎么?还在为里面的女人牵肠挂肚?”
盛朗熙看他一眼,眸色有些倦怠,想说什么,看到楚源调侃的表情懒得再说。
楚源用手肘碰了一下他的身体:“诶,你不会对苏宴动了真心吧?”
盛朗熙靠在椅背上闭了眼:“趁我没找你算账之前赶紧走!”
“找我算什么账?哦,你说苏宴是达达……”
盛朗熙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的瞪着他。
楚源双手环抱,朝盛朗熙拱了拱手:“对不起,我又忘了。……你不用太担心,我当时只说她六年前帮了你,并没有说她……你那么聪明,随便编个理由就能把她糊弄过去。……她看着也挺好骗的。”
盛朗熙现在不想跟他说话,偏偏楚源是个不怕死的,就喜欢挑战盛朗熙的忍耐度:“我就是不明白,既然你都调查清楚了,为什么不把真实情况告诉她?她知道真实情况后,不但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还会死心塌地的照顾达达,多好的事!”
“跟权利中心牵连越多,她会越危险。”
“那你还把她推到总统夫人的位置?”
“这是我唯一能给她的保护伞。”
楚源抓了一把头发:“我才不懂你那些弯弯绕绕。”后来想到什么,啧啧两声,碰了一下盛朗熙:“替她考虑这么周全,还说没动心?”
“不管六年前还是六年后,她都是因为我才卷入这场纷争,我有义务保护她。”
“什么义务不义务,我看你就是喜欢人家。”
盛朗熙看了看窗外,没好气的说:“天快亮了,你该走了!”
楚源站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弹了一下身上的浮尘:“有了女人就不要兄弟,重色轻友!”笑哼了一声,大步朝外面走去。
楚源的手下都在医院外面的车里,此时都打着瞌睡,楚源一把拉开车门,敲醒一个两个,待车里的人清醒过来,他悠悠点燃一支烟,半眯着眼睛看着天边的鱼肚白,自顾自的说:“敢动我兄弟,看我不玩死你们。”
沉思半晌,狠厉的灭了手中的半支烟:“……小五明天包机,我们去迪吧,给他们来个一窝端!”
一个小时后,苏宴的手术结束,满脸倦色的医生们从手术室出来,盛朗熙赶忙迎了上去:“怎么样?”
主刀医生是盛朗熙的家庭医生,多年来两人像朋友一样相处,他摘了口罩,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盛朗熙,笑了笑:“还没喝上你的喜酒怎么能让你的女人没命?放心吧,你的女人跟你一样命大,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盛朗熙轻轻松了一口气,拍拍那人的肩膀:“谢谢!”
主刀医生回拍了他一下,率领一干“浴血奋战”好几个小时的同僚们下去休息了。
苏宴在重症室待了三个小时被转入普通VIP病房。
天空已经大亮,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来,照在人身上暖暖的,苏宴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越发的苍白,眉眼清淡的好像马上要与床单融为一色。
本就瘦弱的此时像被风吹干的花,越发的单薄,盛朗熙站在病床前看了她许久,只觉得心头有异样的情绪悄悄划过,这种情绪像是小时候极其喜欢的蝴蝶标本被易珂弄坏了一个角,不值得生气却真实的疼惜。
“盛朗熙!”
易珂在他的身后站了很久,一向敏锐的他却丝毫没发觉。
盛朗熙转身,敛了眼底那种久违的情绪,淡淡道:“你来了?”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摊开一张报纸,心不在焉的看着。
易珂把一个保温盒放到他面前,沉默一下说:“达达一直闹着找你,你回家看一下吧!”
“让他闹!”盛朗熙说。
易珂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她一把夺了盛朗熙手里的报纸:“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