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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喜办完离职手续; 便乘坐高铁回到C市。
柳香冬上班还未回来,只有郁父和郁善在家,郁喜将行李箱推到自个的卧室。
郁父站在卧室门口; 问她晚上要吃什么。
郁喜想了想,笑嘻嘻道:“宫保鸡丁吧。”
郁父:“我等会去买食材,你在家看着点你哥。”
“好。”
郁善好哄,郁喜开了客厅的电视,又塞给他一包饼干。
他便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郁喜陪他看了会儿,搁在卧室的手机在响,她进去接了个电话。
温蝉打来的,那姑娘声音听着似乎情绪不太好。
“喜喜,你晚上能出来陪我吗?
郁喜看了眼外头坐着看电视的郁善,温声问:“你在哪儿,先等我一会儿。”
等到郁父回来,郁喜同郁父说明了情况,便匆匆忙忙出了门。
温蝉虽然情绪不太好,但至少理智是有的,青天白日的,这姑娘在宁则慕名下的pub开了间小包厢。
郁喜推门进去时,里头灯光昏暗,温蝉坐在角落,大理石台面上还搁着几瓶易拉罐啤酒。
她开了包厢的大灯,温蝉不适地眯了下眼,郁喜说:“你和顾梵又闹别扭了?”
温蝉扭头看她,这姑娘已有几分醉意,磕磕绊绊地问:“你怎么猜到的?”
郁喜俯身捡起滚在茶几盘的易拉罐,淡定道:“你哪次找我不是因为和顾梵吵架?”
温蝉愣了会儿,呐呐地点头:“也是哦。”
“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儿?”
温蝉把头靠在她的肩上:“我给他电话,是一个女生接的。”
郁喜顿了顿:“然后呢?”
温蝉直起身子,打了个酒嗝儿:“他和别的女生暧昧不清了,这个王八蛋,出国之前,还保证的好好的呢。”
郁喜觉得这姑娘可能是喝糊涂了,她问:“你挂了电话,顾梵就没打来么?”
”他打了,可我把他拉黑了。”她晃了晃手机,小脸几分得意。
说着,那姑娘端着酒杯又要喝。郁喜抬手拦住,温蝉蹬腿儿耍无赖:“嘻嘻,你就让我喝吧。”
郁喜还欲再劝,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她接了,是温淳之打来的,问她在哪儿。
郁喜同他说了地址,又说了温蝉的情况,男人让她在包厢等着。
在等温淳之的期间,郁喜被温蝉劝着喝了两杯,这姑娘这才眉开眼笑拍着掌,跟个三岁小孩似的。
温蝉醉酒就爱闹腾,哄着让她上去唱首歌。
郁喜刚要起身,包厢的门被推开。
温淳之拎着钥匙,走了进来,温蝉愣了愣,问:“哥,你怎么来了?”
温淳之的目光扫了眼郁喜,最后落在温蝉的脸上,语气淡淡:“这大白天的就喝酒,长本事了?”
等温淳之将温蝉安置到车上,柳香冬给郁喜来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郁喜挂断电话,走到他那一侧的车窗,探身进去:“你先送蝉蝉回去,我自个打车回去。”
温淳之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喝酒了没?”
郁喜摇摇头。
温淳之道:“自个注意点。”
郁喜点头,正欲直起身子,却被温淳之握住了下巴,在唇上亲了口。
郁喜面红耳赤,顾忌着后车座上的温蝉。
好在温蝉此刻已经没多大意识,正阖着眸子休息。
温淳之放开她时,见她面色微红,似笑非笑:“脸红什么?”
郁喜拍开他的手:“我先走了。”
温淳之眼里含笑,看着她,轻轻地点了下头。
郁喜回到家里,柳香冬他们刚把饭菜端上桌。
柳香冬催促:“赶紧去洗个手,出来吃饭。”
郁喜从浴室洗手出来,抽了两张纸巾擦手,柳香冬问:“温蝉没事吧?”
“没事,就是和顾梵闹了点变扭。”
柳香冬给她递来筷子:“连温蝉都谈对象了,你也该找一个了。”
郁喜不以为意,笑笑说:“温蝉这个男朋友是高中同学,他们高中就谈了。我那会要是敢谈恋爱,您还不打断我的狗腿。”
郁父笑出声,拿着筷子点点她:“这话是说对了。”
柳香冬嗔怪道:“那你现在谈,你妈我是同意的。”
郁喜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柳香冬又说:“前些日子,我倒是碰到你初中的那个林老师。提起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你明儿有时间去看看。”
郁喜点点头说好。
翌日,郁喜和林韵约好下午去看她,电话那头,林韵听起来倒是很欢迎她来。
来过几次,年年都迷路,这一回总算没再犯糊涂。
林韵见她找上门,还打趣她:”这回可算走对了,还怕你找不到,要出去接你呢。”
郁喜讪讪地笑了下。
林韵带她进去:“晚上留下来,陪我吃顿晚饭再走?”
郁喜抿唇说好。
郁喜陪着林韵聊了会天,林韵又带她去后院里捣鼓花花草草。
林韵前些日子买了一些花卉种子,这会子让郁喜搭把手,同她一块松土。
她弄得手指沾满棕色黏土,何姨出来喊她们吃饭。
林韵让她先去洗手。
郁喜低着头走进门厅,正欲去洗手间洗手,余光瞥到一抹人影。
她怔愣在地。
这人怎么在家呀。
温淳之显然也没料到,悠哉悠哉从迈下台阶。他挑着一边眉头,下巴点了点她的那双手:“从哪里刨土回来的?”
郁喜低眸扫了眼满是泥土的手,再抬眸看看他:“我先去洗个手。”
温淳之也跟着进来。
郁喜洗净了手,正要去拿毛巾擦手。温淳之已先她一步,取来挂在墙上的毛巾,他嘴里咬着烟,隔着一层毛巾裹住她湿漉的手,漫不经心:“怎么上这儿来了。”
郁喜:“林老师说想见我。”
外头有渐近的脚步声,郁喜条件反射地收回了手,劲儿有点大,毛巾掉落在地。她这反应有些突兀,倒是把温淳之弄的一愣。
何姨见到温淳之,倒是挺意外:“淳之回来了。”
温淳之眸光扫了眼郁喜,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回来取个东西。”
何姨热络道:“那留下一块吃顿晚饭?这饭菜刚煮好呢。”
温淳之点点头:“行。”
何姨兴冲冲道:“那我去给你备副碗筷。”
温淳之弯下腰,捡取地上的毛巾,随手搁在洗手台上:“怕什么?”
郁喜莫名几分心虚:“我以为是林老师。”
温淳之将烟灰弹进去洗水池里:“怕她做什么?”
郁喜抬眼看他,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人好像隐隐有几分愠意,她软声问:“你生气了?”
温淳之抽了口烟,眯着眼打量跟前的小姑娘,淡声道:“没有。”
饭桌上,气氛还算是和谐。
郁喜眼观鼻鼻观心的盯着碗沿,不敢去看温淳之,唯恐林韵发现什么端倪。
很少有说话声,大多数三人沉默的用餐。
林韵和温淳之说了几句,转而又说起她前些天有位学生来拜访他,又问郁喜有没有印象。
郁喜大约清楚,是她的初中同学,但是初中那会两人交集不多。
所以听林韵说起,那位男同学还提及她,只觉几分讶异。
林韵开着玩笑:“改天你们见个面,他也在B市学化学的。现在倒是长得眉清目秀,我教过这么多学生,打心里喜欢的也就你们两个。”
这话含着几分说媒拉纤意思。
郁喜笑笑嗯了声。
饭毕,林韵让温淳之顺便送郁喜一趟。
郁喜碍着林韵在场,客客气气道:“那麻烦温大哥了。”
第四十二章
车子开出一段路。
副驾驶上的姑娘径直敛着眸子,安安静静地玩手机。
温淳之点了根烟; 问:“林老师说的那个学生; 你和他还有联系?”
郁喜扭头看他; 拧着眉似在回想:“我连他名字叫什么; 都记不起来呢。”
温淳之轻轻点了下头,又见那姑娘凑过来; 好整以暇的问:“如果林老师让我和他见个面; 你说我要不要去呀?”
她这话有几分故意刺他的意思。
温淳之顺水推舟; 摸了摸她的手,冷笑:“你有胆去见一个试试?”
他语气阴测测,小姑娘却眉眼弯弯; 笑容灿然。
温淳之抽了口烟:“晚上还回去?”
“要回的。“郁喜抿抿唇:”不过我可以再陪你一会儿,等到十点再回去啊。”
温淳之蹙起眉头轻啧了声,他都快三十多岁的人; 怎么谈个恋爱还跟早恋似的。
温淳之将郁喜带去一处公寓; 说实话他C市的住处,郁喜还真没来过。
一进门; 她便歪头探脑的四处看看; 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稀罕样。
温淳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他倚着沙发靠垫; 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口水; 眉眼懒懒的看小姑娘一间间房的扫荡过去,乐此不疲。
郁喜溜了一圈,这才跪坐在沙发上:“你平常都住这儿?”
温淳之点点头; 抬手拂开她额间的一缕发丝:“不热?”
“还好。”
郁喜摸出手机,忽然道:“要不,我们去看场电影吧?”
他扬着一边的眉梢,手里还握着半瓶矿泉水:“现在?“
郁喜重重地嗯了声。
年轻的小姑娘,兴致说来就来。
两人开车去了临近的一家广场。
温淳之向来很少陪人去电影院看电影,小姑娘倒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弄得他倒不忍拂了她的兴致。
当天的那场电影,是一部都市爱情片。
来看的人不少,大多是年轻的小情侣。
温淳之一进场,向后一仰,便倚在红色软椅上玩手机。
小姑娘倒是看的十分专心,眼睛一瞬不瞬的落在屏幕上。
电影到了后半场,温淳之干脆收了手机,阖眼休息。
直到电影渐近末梢,他在一片黑暗里睁眼醒来,神思还有点散,只闻见身边的小姑娘时不时的抽噎声。
低若蚊吟。
温淳之扭头看去,昏暗中,小东西眼角挂着两颗金豆。
温淳之抬手去碰她的脸:“哭什么?”
小姑娘还陷在剧情里,兀自呐呐道:“怎么就分了呢”
他转头淡淡朝屏幕瞥去一眼,眉眼懒懒的,屏幕上男女主角相背而走。
老套俗不可耐的情节,也就只能骗骗小东西的眼泪。
温淳之拿手指去擦拭她眼角的湿意,软声哄她:“哭什么,这都是假的。”
他说:“别怕,喜喜,我们总不会这样的。”
他声音温柔,好似含着万千缱绻的情意。
郁喜在这一片黑暗中,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信以为真了。
影院的灯光渐次亮起,人暴露在光亮中。郁喜情绪平复下来,又陡然生起几分羞赧。
温淳之捏了捏她的耳朵,嗤然笑了笑:”这会还想哭么?”
郁喜脸微红:“烦人。”
温淳之倒是看起来很开心。他笑得开怀,眼角浮现浅浅的笑意,去牵她的手。
温淳之将人送到巷子口,倒还真有几分不舍。
小姑娘看上去倒是缺心少肺的,探身凑到他眼下。在他唇角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便拉开车门,冲他摇摇手:“我走啦。”
温淳之一手扶着方向盘,微微点了点头。
等她走进了单元门,这才驱车离开。
郁喜上了楼道,从包里摸钥匙,刚找出一串钥匙。
门被人从里头打开。
郁喜措手不及,呆愣了一秒:“妈,你怎么还没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