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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焦头烂额,不然他的兴致一直是勃勃的。
既然已经被点破,康音韵也不再装下去,转过身子面对着魏曾悠。
康音韵有时候会觉得魏曾悠离自己很远,有时候又会觉得他离自己很近。现在魏曾悠给她的感觉属于后者。康音韵没有说话,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圈住魏曾悠的腰,然后埋在他的怀里开始睡觉。
魏曾悠习惯性地伸手圈住康音韵,一只手在她的后背顺了顺,叹息一般道:“韵儿,睡不着哥哥给你讲个故事。”
康音韵嗯了一声,心里麻麻的。
“咳咳。”魏曾悠还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
康音韵埋在魏曾悠的怀里无声地笑,这个人幼稚起来让人很无语。
“从前从前,百兽之王生了一对儿子,大哥哥和小弟弟他们各有各的优点,互相陪伴,一直到长大。有一天,百兽之王对着自己的这对儿子说,森林里只允许拥有一个王。所以,原本从小其乐融融的一对兄弟开始相互厮杀。”
“大哥哥从来没有想过和小弟弟争夺什么东西,自然也没有想过争夺王位。但是从小嚣张跋扈的小弟弟可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大哥哥是自己的对手,所以想尽一切办法要赶走大哥哥。”
“森林只有一个,小弟弟要赶走大哥哥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将其杀死。”讲到这里,魏曾悠顿住,原本顺着康音韵后背的手也顿住。
康音韵没有问故事接下去是如何发展的,一个寓言故事,最后总会有什么启发。不过魏曾悠将故事的功力倒不怎么样,她学魏曾悠的样子开始用手顺着他的背轻轻拂动。
魏曾悠好久都不讲话,久到几乎让人觉得刚才那个讲故事的人根本只是康音韵幻想出来的。
末了,魏曾悠轻轻地在她的额上留下一吻,淡淡道:“晚安。”
康音韵的心突然间变得很难受,她似乎能够感觉到魏曾悠的心情,即便他是如此稀松平常在讲一个故事。
突然,康音韵问:“你刚刚喊的魏君灏是谁?”
魏曾悠怔了一怔,说:“我说话了?”
“嗯,我听得很清楚。”康音韵说。
不轻不重的三个字,康音韵听得清清楚楚,所以她才会好奇。
可魏曾悠非常确定,他没有喊过这名。这个名字在他心里是禁忌,他亦不想在她面前提起。
“为什么不能在我面前提起?”康音韵又问。
以为心思被猜到的魏曾悠,躲闪着,不说话。
可于清茗不是猜到魏曾悠的心思,而是真的听到了他心里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小姐姐会读心术,不过技能有待开发,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听到别人心里的话。
我说过很狗血的。顶锅盖。遁走
☆、010
踏上飞机的这一刻,康音韵的脑海里还是懵的。
今天早上是和很多时候的早上是一样的,魏曾悠坐在阳光底下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早餐,抽空还会讲个从手机上看过来的笑话。他吃早餐的时候总是会一心多用,像是一个不听话的小孩,非得手上塞个玩具乱弄才行。魏曾悠的玩具就是桌面上的好几部手机,仿佛忙到没空吃饭,嘴里叼着一片土司,双手不停地摆弄一台手机。
通常这时候康音韵总会摆起一张脸,无非是让他老老实实吃饭。今天早上也一样,魏曾悠放在桌子上的三部手机信号灯一直在闪,可是他看了一眼康音韵的眼色,于是老老实实地开始喝他的粥。
但是一用完早餐,魏曾悠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先是用餐巾擦了擦嘴,后收起一身的慵懒,慢慢地来到康音韵面前,仿佛在谈论今天阳光有多么明媚一般告诉她:“两个小时后龙泽会开车送你到机场,你如果想带走点什么东西,在这两个小时内准备妥。”
康音韵还来不及问这一切是否是一个玩笑,魏曾悠已经扔下餐巾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小别墅。
康音韵看着魏曾悠离去的方向,捏着勺子的手静止在哪里仿佛有千斤重。一个离别的吻也没有,一句再见也不留。
尽职的龙泽提早一个小时就来等候了,他递给康音韵一张□□,并用着生涩的中文对康音韵说:“密码是你的三围。”
大概龙泽对中文的三围是什么意思并不了解,不然他说起的时候并不会那么若无其事。不过龙泽一直是这样,他这张冷漠的脸仿佛对所有人都拒千里之外,天大的笑话听在他耳朵里都可以被过滤掉。
康音韵干干一笑,问龙泽:“遣散费?有多少?”
龙泽看了康音韵一眼,那眼神冷漠地仿佛能让人瞬间变成一条冰棍。康音韵刚想板起脸和他对峙,只见龙泽一声不响地就退了下去。
康音韵张了张嘴看着离去的龙泽,这个人,想对他发点脾气都难。
遇到气流,飞机颠簸了一番。康音韵原本昏昏沉沉的,却一下子被惊醒。她看了看空旷的机舱,商务舱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还有一个坐在她后面的男人。刚才空姐不小心将饮料倒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于是开始了没完没了的道歉。康音韵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太吵,于是扔了一块毛巾过去。她也没有转过身去看看情况,也不知道空姐一脸怨念地瞪着自己的后脑勺,直直地说:“麻烦小声点。”
康音韵没有看到空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红的样子,那个被倒了一身饮料的男人拿着康音韵扔过来的毛巾给自己擦了擦,一脸无碍地对空姐说:“我接下来需要好好休息,应该没有什么需要了。”
随后机舱内一阵死寂。
康音韵突然地想起邵卿昨天说过的话:“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女人。”
真是不想承认都不行,没有想到此时她就已经坐在了商务舱内。
只因魏曾悠的一句话,她已经坐上了从日本飞往D市的班机。这次和她来日本那次的待遇完全不同,一路上没有随行护送的大批保镖,也没有人认识她。她仿佛回到了正常人的生活,就连龙泽也只是目送她过安检,并没有跟随。
康音韵的手上是一张单程机票和自己的护照,再来就是一个挎包。收拾行李的两个小时里,康音韵一直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最后龙泽过来敲了敲房门,看到她一身轻松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
过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从康音韵的身上搜出了一只打火机,于是义正言辞地告诉她这个东西要么扔掉,要么快递回去。康音韵摸了摸那只打火机的纹路,想起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抽烟时的样子。
其实她很讨厌烟味,闻到后会犯恶心的那种。魏曾悠第一次在康音韵面前点起烟的时候她想都没有想夺过来就吸了一口,随后把自己呛了个半死。
魏曾悠镶着笑,顺了顺康音韵的脑袋说:“韵儿,要不要哥哥教你抽烟?”
那时候的康音韵还非常排斥魏曾悠,并没有作答。
魏曾悠熟练地吐了一个烟圈,又说:“可是女孩子抽烟不好,老得快。”
“二手烟老得更快。”
魏曾悠闻言怔了怔,随即熄灭了烟。他嘴里还有一口没有吐掉的烟,按住康音韵的脑袋对着她的嘴就把最后那口烟渡给了她。
此后他再也没有在她的面前抽过烟。
很久之后魏曾悠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都是一股意犹未尽,他还特地拉着康音韵问,问她是不是在变相地担心他抽烟对身体不好。康音韵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有半分透漏出自己是在关心他的意味,可见魏曾悠到底有多自恋。
再后来,魏曾悠就给了康音韵这个打火机,说让她一直保管着。
这是一个限量版的打火机,魏曾悠至少用了有五年,上面甚至还刻着他的名字。
康音韵最后将打火机递交给了龙泽。
一别三年,真的像是一个梦。
三年前,她万般不愿踏上魏曾悠的私人飞机,没想到三年后离开,她竟然有点舍不得。
靠在座位上的康音韵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为什么要舍不得?这不正是她要的结果吗?魏曾悠放手,她重生。可真是这样吗?
龙泽一个人独自驾车回到别墅的时候见到魏曾悠正蹲在门口。他明白此时不能多做打扰,于是将车停在花坛旁边,下车,站在车旁远远注视着魏曾悠。
魏曾悠身边都是喇叭花,现在刚好也是喇叭花的季节,朵朵花儿真的像是一个小小喇叭。
这座小别墅存在的意义只为一个人,龙泽深深记得魏曾悠对自己说过的第一句话:保护好我的韵儿。
那时候的龙泽刚刚被提拔上来,能接近魏曾悠的他在业界已经小有名气。但也绝对不能和现在比的,龙泽如今出门人人都要敬其三分,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这一切都是魏曾悠给的,在魏曾悠面前,龙泽依然是一个兢兢业业的保镖。
作为一个职业保镖,龙泽对保护人这种事情完全没有任何疑义。但这三年,龙泽越来越觉得,魏曾悠对康小姐的保护绝不单单只是口头上说说。
虽然龙泽不知道今天为什么魏曾悠让康小姐独自离去,不过这显然也都是魏曾悠事先计划的。
魏曾悠做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琢磨透的,为了安全起见,他做的每件事情都不会让很多人知道。
早上龙泽收到消息的时候立刻就赶来小别墅了,匆匆见了门口的魏曾悠一眼,接过护照和□□,随后他就来见康小姐了。
龙泽以为魏曾悠是有事情处理才让他护送康小姐的,可就在不久前他开车送走康小姐的时候见到魏曾悠从暗处出来站在门口。
这几乎是康小姐第一次独自一个人出国,龙泽不清楚魏曾悠的用意,但是当时的私心是很想提醒康小姐,可到底是康小姐头也不回。他几乎是亲眼目睹魏曾悠和康小姐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路,但也不会多说什么。
此时离魏曾悠有好几米开外远的龙泽并不敢贸然上去打扰,他在魏曾悠身旁有好几年,算是知道这位主的脾气。魏曾悠是对谁都不会发脾气的那种,偶尔破界限也只为康小姐。只怕康小姐不承认,她都敢骑到魏先生头上了还有一堆闹别扭的理由。实话说来,有时候龙泽真忍不住上前提醒一句康小姐。
龙泽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打火机,现在他已经将车从机场开回来了,可魏曾悠还在门口。算算时间,挺久了。这倒是头一次,龙泽从来没有见过魏曾悠发呆的样子。
魏曾悠的洁癖并不算严重,但也是那种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屁股沾惹上一点灰尘的人。可此时他仿佛是提不起任何一点力气,静静地坐在花坛边上看着远处。
小别墅独栋而立,面前是一块人工湖,湖的对面也是一栋小别墅。这个地方开发出来并不算久,甚至居住的人不多。魏曾悠买下这里的时候,附近都还没有建设完工。所以这里一直是冷冷清清的,安安静静的。
魏曾悠也没觉得什么,就觉得心里突突的少了点什么。他注意到她离去时带走的东西,如果他记得没错,那个黑色的小挎包是她当初来日本时唯一的家当。他只是想做个小实验,像麻醉小白鼠那样麻醉自己。但却懊恼地发现,似乎在意过头了些。
这会儿突然有阵风吹在魏曾悠的脸上,那么热的天气却让人一个寒颤。
魏曾悠记得D市的夏天要比这里凉快一些,但是冬天的气温又要比这里高上六七度。康音韵总是会说这里的天气不适合人类居住,所以冬天的时候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