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要清楚,回去,很有可能面对的是什么。”柴巫说。
康音韵点头,大不了一死,“我小小贱命一条,会是谁感兴趣的?”
柴巫摇头,正色道:“不是贱命,你是魏少的女人!”
康音韵一笑,拍拍柴巫的肩膀,“所以魏少的女人命令你,掉头。”
路不好走,不管是掉头还是前行。
回到果敢时艳阳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但依旧让人有些口干舌燥。
康音韵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般淡定,她不敢看着窗外,深怕不小心对上的视线就有可能引火上身。
柴巫将车弃之路边不顾,揽住康音韵的肩道:“我们只是普通的当地居民,知道吗?”
康音韵点点头,“我们要去哪儿?”
柴巫拿着手机仍旧在拨打电话,这个动作他重复了至少二三十次,但无论是谁,都没有接听。
“我们只有去寻找。”柴巫说。
康音韵只知道跟着这个认识不过两天的男孩向前走,人多的地方他们慢慢向前,就像是一般的情侣般。但一到无人的小巷子,柴巫的步伐定是康音韵跟不上的。
果敢内的街道远没有康音韵在闹市看到的那般。
路边随意堆放的垃圾,建筑到一半放弃的烂尾楼……柴巫停下脚步的时候,康音韵的眼前是一栋再普通不过的居民楼。
生锈的大门上贴着各式各样的小广告,柴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慢慢地打开这扇门。
“吱呀”一声刺耳的声音,康音韵仿佛都能感觉到这附近沉重的呼吸声。
“听我说。”柴巫重新牵起康音韵的手,“不要转头,自然地把脑袋靠在我身上。”
康音韵依言。
柴巫牵起康音韵的手进门。
几乎是一踏进门的时候康音韵就被一股刺鼻的味道呛到,柴巫显然是熟悉这股味道的,他说这是硫酸。一楼的住户是一名电瓶车经销商,所以经常会将废弃的电瓶带回来。
这一带经常会停电,那聪明的商人会利用电瓶储存好电来备用。
眼前的好这个男孩似乎退去了早前的稚气,在这一刻幻化成一位勇敢的骑士。康音韵的手被这个男孩牵着,他手心的汗她已经感受到。
窄小的楼道要走两个人其实并不容易,但柴巫似乎是忘了放开康音韵的手。
“你在紧张么?”康音韵小声地问。
柴巫闻言手一松,有些尴尬地将手放在裤子上抹了抹,说:“不好意思。”
康音韵淡淡一笑。
到达六楼顶层。
柴巫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快速地打开房门。
与这栋房子的破旧不同,这个房间好像是经过特地的装饰,显得非常温馨。房间不大,但好再也是一个套间,三十多平米的地方,挂着珠帘的那扇门里头就是一个小卧室。
柴巫关了门之后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望远镜,随后几步走到窗边隐秘的位置查看。
“人都不在。”柴巫说。
“什么人?”康音韵问。
“我们的人。算是一个小基地,我们的兄弟都在那一栋楼里。”柴巫并没有详细指出到底是哪一栋房子,只是这里的房子长相大抵破旧,想必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柴巫转身倒了一杯水给康音韵,说自己去换一件衣服。
康音韵点点头,也放松地靠在沙发上。
柴巫一身简单装束出来的时候一并交给康音韵一把枪,“你会用的对么?”
康音韵说会。
柴巫勾起唇淡淡一笑,“准头够么?”
“没有九也有十。”
“很好。”柴巫说着一并扔给康音韵一件外套,“入夜之后比较冷,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留在这里,一个是今晚跟着我。”
“我可以选择?”康音韵有些意外。但手上的外套早就已经是柴巫的选择,她以为他会怕受她拖累。
“你当然可以选择,就像是魏少给我的选择一样。”柴巫说着,不经意露出脖子上的文身。
康音韵看了一会儿柴巫,说:“我以为你会怕我拖累。”
毕竟她是一个女人,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不会。”柴巫将枪塞好后抬起头,“你是一个勇敢的人,比我还要勇敢,没准我还需要你的指引。”
康音韵难为情地摆摆手,又说:“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先吃东西。”柴巫顽皮一笑。
康音韵不由得有些吃惊,显然如此紧张的氛围下,她根本没有想到要吃什么东西。
“魏少说过,人活着就为一口饭吃,即便再怎么忙,再怎么累,也不能做一只饿死鬼。”柴巫拿出冰箱里的泡面干粮,凳子一拉,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桌子上。
康音韵难免要说柴巫乌鸦嘴,但也没有拒绝坐下来等着泡面变熟。
寂静的屋子里听到的居然是窗外的汽车喇叭声,康音韵直勾勾地盯着泡面,想着魏曾悠似乎从来不让自己吃这种东西。
魏曾悠说人活为一口饭吃,即便再怎么忙,再怎么累,也不能做一只饿死鬼。康音韵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这话倒真是他说过的。他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即便天塌下来了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笑起来很不一样。”柴巫说。
静谧的房间内因为柴巫的一句话变得更加寂静。
康音韵唇角的微笑已经不在,她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人,问:“什么不一样?”
“不笑的时候像是全世界都欠你。”柴巫说。好像又觉得自己的表达有些欠妥当,又说:“就是比较冷酷一些。”
泡面的香味已经溢出,康音韵掀开泡面纸闻了闻,故意一笑,说自己要开吃了。
“慢慢吃。”柴巫说。
像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康音韵很清楚之后要面对的是什么。
慢慢吃,吃完这一碗面,她也拥有十足的勇气来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夜幕下的果敢更像是中国的农村小镇,这里的夜生活集中在昨天康音韵看到过的宾馆旁边,但比起国内的某些大型钱柜、购物商场,显然这里像是落寞的九十年代。镇中心不像是康音韵下午看到的郊外,这里有点像国内经济较为落后的乡镇,这里谈不上美,最多会让人忘却都市里的快节奏。
柴巫将车扔在镇上之后便没有打算再使用这样交通工具。柴巫说车子行驶在路上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在这种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注目礼。
夜幕已经降临,康音韵跟在柴巫的身边急速走着。
“兄弟们分散的地方不一样,现在重要的是找到自己人。”柴巫说。找到自己人才能了解情况,才能有目标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但情况不乐观的是现在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所谓的自己人。
至少已经找过两个聚集点,但是一个鬼影都没有。
宾馆,茶楼,会所……最不起眼的是街上的小卖部。
“他们都去了哪儿?”康音韵问。
柴巫摇摇头,“不但联系不上,而且找不到,这种情况非常不乐观。”
所有人像是人间蒸发,连一个交头的记号都没有留下。
柴巫带着康音韵走出一家小卖部,随后在街角无奈地蹲下身子。
这个男孩的意志力仿佛已经瘫痪,找不到同盟军的感觉就像是一辆失去方向盘的汽车,该怎么前行?这个柴巫无比熟悉的地方此时此刻竟然显得有些陌生。
行人甚少的街头,康音韵蹲下身子轻轻地拍了拍柴巫的肩膀,“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
“去找罗仕荣!”柴巫说着抬起头,眼底仿佛带着某种决心。
“你想清楚了?”康音韵问。
康音韵突然想起每次魏曾悠拉自己的下棋的时候,每每溃不成军的都是她。这个时候魏曾悠都会耐心的教导,如果兵损将残,唯有苟延残喘奋力去将帅。康音韵倒是赢过几回,但都是魏曾悠手把手教,甚至无数次的悔棋重来。但是这一次,没有人教,不可以悔棋,更不能重来。
柴巫突然站起来,还让人来不及反应的功夫就将康音韵拉进一个巷子,随后捂住她的嘴。
怎么了?
“是陌生人。”柴巫轻声地说。
在暗处的康音韵与柴巫能够清楚看到一行人往来。
路灯下的那行人穿戴看起来与果敢当地的人并无异样,从康音韵这个角度看不清楚那些人的面容。而柴巫刚才的反应明显是比一般人要敏感许多的。
正想着,突然一道强烈的光束照射在康音韵与柴巫的眼前。
猝不及防的一瞬间柴巫拉起康音韵的手就准备逃跑。只是那些人的速度要更快,他们几步奔驰到康音韵的面前,随后一把扭住她的脖子,按住她的身子。
倒在地上的柴巫在一众的大汉面前也显得手无缚鸡之力。这些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竟将这个小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不应该逃跑。这是倒在地上的柴巫下意识的感觉。回来果敢的时候他就盘算着要与康音韵装作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来躲避别人的视线,但到底是太年轻,在那束强光打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反应是逃跑。
倒地的那一刻柴巫的思绪还在飞快地运转,甚至那一霎还想过时间倒流。该死的他,为什么那么不小心?
此时此刻康音韵的脑袋里还是空白的,只是在见到地上的柴巫时才惊觉事情的严重性。几秒钟之前她的脚步根本不由自主,而现在她被人牢牢按住。人的感官在那一刹那有点懵,好像这件事情的发生再平常不过,但细一想,尤其是感受到脖子上的那股力道,手心才渐渐生出冷汗。
手心愈发寒冷,一动不敢动。
康音韵没有真正想过被人抓到后会是什么下场,就连此时这种场景也来不及想象。回来的一路她根本没有这种被人“抓住”之后该怎么办的假设,因为她从来也不觉得自己有可能会身处险境。只是这一刻没法解释,也没法去估计。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人找到了,通知Boss。”康音韵身后的人用英文道。
随后康音韵眼前一黑。
☆、030
睁开眼,康音韵有些晕头转向,这里是哪儿?好像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所有人事物都在自己脑海里倒带了一遍。康音韵眨了眨眼准备起身。
“醒了?”
习嵘?
康音韵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去。
面积不小的房间只有一张榻榻米,显得很是空旷。习嵘就坐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像是等待了很久,他终于可以起身。
“我怎么在这里?”康音韵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看着习嵘一步步靠近自己,有那么一刻觉得害怕。昏迷之前的记忆已经全部涌上,康音韵不知道习嵘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救赎。”习嵘已经站在康音韵面前,然后他蹲下,半跪在榻榻米前。他手里有一杯水,递给康音韵。
“救赎?”康音韵没有接那杯水,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习嵘,“你指谁?”
“所有人。”习嵘说。
有些事情或许可以猜到一二,但是康音韵面不露色。
“是你带我来这里的,这是哪儿?”康音韵平静地问,“习嵘,你做了什么?”
习嵘摇摇头,温柔地说:“你什么都不用想,你只要知道这个地方很安全,没人可以伤害你。”
“可是我不想待在这里。”环顾四周,这个房间足有一百平米,可是空空荡荡。现在康音韵想的,是想见到魏曾悠。
“那么你想待在哪里呢?回D市吗?如果你想回的话,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