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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思白刚想说“随便”,又觉得自己似乎一直都是这个说辞,转了转眼睛,她说:“要不去吃自助吧?”
最终两人到了一个自助餐厅,吃饭的过程中梁晋提起了正月十五的时候想请葛思白去个地方。
葛思白想到自己答应的要跟宋嘉远回去看他母亲的事情,顿了一下,说道:“过几天我有件事,等元宵节过了吧。”
“好,”梁晋没多问,眼睛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已经习惯了下班后一起吃饭,然后梁晋送葛思白回家,睡前聊会儿天,什么都说,工作上的互相抱怨,一起谈论前一天的足球比赛,葛思白说自己又看了什么优秀的摄影作品,唯独没有提起的就是两人的感情问题。
他们都在等一个时间,一个将那句话说出来的时间。
Chapter 29
正月十五这天刚过十二点,办公室的人就开始收拾东西,原本这天是没有假期的,但因为最近公司的业绩好,老板也就发福利给大家放了半天假。
葛思白已经与宋嘉远约好今天去看他妈妈,她与杨静走出去的时候宋嘉远已经早早地候在那里了。
杨静跟葛思白迎过去,看着宋嘉远问道:“你们公司也放假啊?”
“没有,我请假了,”宋嘉远冲着杨静灿烂地笑了笑,然后打开车门让葛思白先坐上去,刚刚关上车门他就接到一个电话。
杨静跟两人打完招呼还没走远,只听宋嘉远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跟思白现在已经和好了,放心吧,马上回去,今天路上还不是很堵。”
想起葛思白那天说过的又一春还有与宋嘉远那天打电话时翘起的嘴角,杨静叹了口气。
宋嘉远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葛思白突然想起来自己去看长辈,于礼于情都得带点儿东西,于是她指了指前面的一家新开的超市,对宋嘉远说道:“在前面停一下,我去买点儿东西。”
“不用了,”宋嘉远自嘲地笑着说:“不用那么见外。”
葛思白最终还是让宋嘉远停了车,下车后她径直往那家超市走去,宋嘉远就跟在她的后面。
两人刚走进超市,葛思白就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
“胡云伟?”她叫了一声。
胡云伟转过身来,看到葛思白的瞬间双眼发亮,“好巧啊,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正好路过,”葛思白皱了皱眉,“我记着你之前工作的地方不是这儿啊,而且这家小超市看起来并不大。”
胡云伟笑了笑,“我辞职不干了,这个小超市是我自己开的,有借来的钱,还有一开始业务没收钱先供的货。”
“是吗?”葛思白语气惊讶地说:“不错嘛。”
胡云伟似乎这时才注意到了葛思白身边的宋嘉远,宋嘉远从看到胡云伟的时候就一直黑着脸,上次不愉快的经历仿佛还历历在目。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葛思白轻咳出声,“我要去看个长辈,买些东西。”
正是正月十五,超市里的生意很好,葛思白跟着宋嘉远在超市里随大流买了几件东西,跟胡云伟道别后上了车。
这是葛思白在她父母去世后第一次回这个院子。
院子里住的都是单位的职工,看见葛思白跟宋嘉远一起回来免不了要嘘寒问暖一番,于是两人真正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
“叔叔好,”葛思白跟宋嘉远的父亲打了个招呼,老人的头发间已经有青丝闪现。
她想着如果自己父母还在世,现在估摸着也是有了白发吧,不过她想象不出来她父母白发的样子,记忆中永远还是五十多岁的样子。
宋嘉远的父亲轻点了下头,招呼两人坐下。
宋嘉远他妈就躺在里间的卧室里,临死之际,大多人都希望能呆在家人身边。
宋嘉远的妈妈睡着了,几个人说话刻意压低了声音。
“思白啊,”宋嘉远的父亲叹了口气,“你跟嘉远重新在一起,我跟你阿姨也就放心了,你俩从小一块儿长大,互相都了解得很……”
葛思白的脸色一变,看向宋嘉远。
宋嘉远忙打断了他父亲的话,“爸,我跟思白没有在一起。”
他抬眼看了看他父亲的反应,宋嘉远的父亲没说话,愣在那里,于是他继续说:“我只是想了了妈的一个心愿。”
宋嘉远的父亲缓缓地点了点头,“你们进去吧,我估摸着这会儿你妈应该醒了。”
宋嘉远推门,葛思白就跟在他后面。
似乎听到了推门声,宋嘉远的母亲发出一声呻。吟,仔细辨别能听出来她说了一声:“是小远带着思白来了吗?”
随宋嘉远走过去,葛思白坐到了床头。宋妈妈的眼睛已经有些混沌,面黄肌瘦两眼无神的样子看在葛思白眼里,一下子就让她有些眼眶发酸。
“阿姨,是我,”葛思白笑道:“我来看你了。”
宋妈妈僵硬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小声说道:“好,好,好。”
“妈,”宋嘉远深吸了一口气,“你放心吧,我跟思白好着呢。”
“是啊,阿姨,”葛思白在一旁附和,与宋嘉远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笑。
宋妈妈也笑了。
梁晋今天下班早,在他妈的花店坐了会儿,习惯性地想起了葛思白。
想到葛思白说她今天有事,他把拿出来的手机又放了回去,Alice说的那家足球主题的咖啡厅他去过了,有拜仁主题的包厢。他弯了弯嘴角,想着好久没有跟小松他们一起聚过了。
依次给那几个人打了电话后,梁晋突然想起了徐乔。
徐乔的私人手机很快有人接听,是个女生的声音。梁晋知道电话那头是杨静,他问道:“今天徐乔有通告吗?”
“中午去录了个元宵晚会,现在已经回来了,”杨静说:“有什么事情吗?”
梁晋刚想说让徐乔接电话,又想到给杨静说也是一样的,“今晚想聚一聚,在小松那里,你给徐乔说一声,晚上八点。”
挂了电话,梁晋又拿出手机,笑着给葛思白发了条短信:元宵节快乐。
小松有一个私人会所,是真私人的那种,平时不营业,只有聚会的时候才开门。小凡之前打趣他说果然是时尚圈的人喜欢干的事情。
梁晋开车到的时候除了徐乔那俩都已经到了,正在桌上下棋。
走过去在那俩人旁边坐下,梁晋给自己倒了杯酒,小凡突然抬头道:“你那小女朋友呢?”
梁晋不答反问:“你酒吧今天不忙?”
“嗨别提了,”小凡烦躁地摆摆手,随手把棋子放在棋盘上,“好久没去了,一个哥们帮忙看着。”
“他媳妇儿不让去,”小松插嘴道:“妻管严。”
小凡没说话,梁晋却笑了。
三个人说了几句话,徐乔跟着杨静一块儿来了。
除了梁晋外的两人之前都见过杨静,却一直不知道徐乔公开的女友就是她,乍一见面还有点儿震惊。
徐乔给大家互相介绍,杨静也十分大方地跟大家说话,五个人坐在一块儿,侃天侃地,马上就混熟了。
梁晋想到了葛思白,他想着葛思白估计也能跟他的好友们打成一片,其实葛思白一直都是一个外向开朗的人,只是面对自己的时候偶尔会有些拘谨。
想到这些,想到葛思白对自己与其他人若有若无的不同,梁晋心里乐开了花。
“你之前的舍友呢?怎么没跟你一块来,”梁晋想着想着,就突然问了杨静一句。
他只知道葛思白今天有事,但她没有告诉自己是什么事情,自己也就没有问。
不过他还是想知道,这种别扭的小情绪让他面对杨静的时候不自觉地就问了出来。
杨静愣了一下,其他三个人在玩着歌词接龙,谁输了罚酒,梁晋看着杨静的眼睛,只听她漫不经心地说道:“她啊,跟她前男友和好了,回家探亲去了。”
Chapter 30
“是吗?”梁晋的笑意未达眼底,“是宋嘉远?”
杨静小声嗯了一声,旁边几个人在呼唤他俩过去加入战局,觥筹交错间,杨静把刚刚的事情已经抛到了脑后,与梁晋的那番谈话似乎只是一个小插曲。
梁晋喝了很多酒,浑浑噩噩地跟几个人说着话,拿出手机来,还停留在给葛思白发信息的界面,空荡荡的“元宵节快乐”几个字后并没有回复。
他苦笑了一声,小松说是给Alice打电话接他回家,梁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开车。徐乔说酒驾是违法的,梁晋似乎突然清醒,笑道:“你们不用管我,我去给Alice打电话。”
站在会所外的停车场,冷风吹过来,梁晋已经完全清醒。Alice 的电话并没有打通,想到酒驾是违法的,梁晋只能坚持不懈地再给Alice打过去电话。
依旧没人接听,梁晋想起来了,自己前几日刚刚给Alice说过最近自己开车,Alice也不可能每时每刻候着自己的召唤。他苦笑出声,想到上次跟祥源的负责人聚餐自己喝多了,机缘巧合给葛思白打过去电话,她二话不说打了车就过来,不觉感慨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梁晋给小松打了个电话,说是把车先放在这里,自己打车回去。
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梁晋报了自己的住址后开始坐在后座上发呆。杨静说的话还言犹在耳,葛思白跟他前男友和好了?
他并不太相信,可是他也不想现在打电话过去,这会儿葛思白应该还没休息,或者是在看书,或者是在上网。
可是为什么她不愿意告诉自己今天她要去做什么?
想着事情,梁晋开始出神。他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也会因为这些小儿女情长烦恼。轻笑出声,他打开了窗户,“师傅,可以抽烟吗?”
“可以,别把烟灰弄到车里就好。”
出租车司机十分善解人意,似乎将梁晋当成了一个借酒消愁的人,不过他何尝不是呢?现在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烦躁,抽烟的时候烟雾缭绕间能让他分不清现实与幻想。
梁晋拿出一支烟,轻轻点燃,在车窗外弹了弹烟灰,猛一抬头,却看到一辆逆行的车正有些失控般撞过来。
出租车司机急忙打了个方向盘,却还是不可避免地与那辆失控的卡车蹭了一下,刺耳的声音响起来,滑出好远一段距离。
梁晋没系安全带,在出租车转弯的时候重重地撞到了车门上,那辆被蹭到的卡车上飞出来几颗石子从打开的窗户飞进来,擦伤了他的脸。
梁晋伸出手来摸了摸额头,湿漉漉地似乎有血留下来。司机系着安全带,似乎没多大的伤,打开车门对着那司机开始骂骂咧咧,声音从车外传进来,梁晋的脑子嗡嗡响。
他掏出手机来,苦笑了一声,也不知道给谁打电话,踌躇片刻,他踉跄地打开车门走下去。被蹭的车主是酒驾,出租车司机已经打电话给最近的交警,不一会儿几个骑着巡逻的摩托车警察就走了过来。
无意掺和这件事情,梁晋只觉得自己今天触了霉头,他的头昏昏沉沉,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问题,跟司机说明了自己要去医院的情况后,他重新打了一辆车。
而另一头的葛思白刚从宋嘉远他家回来,手机没电好久,她第一件事就是从客厅茶几的抽屉里拿出充电器插上。
手机刚开机,梁晋的那条短信就蹦出来——元宵节快乐。
葛思白嘴角翘起来,看了看来信时间,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前了,想着这会儿已经夜深,她在联系人呼叫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