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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没错。”顾长铭点头赞同。
见顾长铭的反应,也让宁韵然放松了不少。
“我的老板高先生对我的要求是安抚高布伦先生的情绪,顺着他说。那我就顺着他说。”
“但是后来你就向高布伦介绍你们画廊另外一个画家的作品,高布伦很喜欢。这是你在了解了高布伦的品味之后作出的判断吗?还是因为你喜欢江淮的画,所以向他推荐你所喜欢的画家?”
顾长铭的声音不紧不慢,似乎对宁韵然的想法十分感兴趣。
宁韵然听说过顾长铭,他大学毕业之后就自主创业,以IT起家,赚到了第一桶金,几经沉浮,终于成为本市商界之中的翘楚。而且还听说他是一个实干派,思维敏锐,善于把握机会,但是鲜少参与什么应酬,想要和他说上话的人很多,但他真正愿意与之倾谈的人却寥寥无几。
所以,此刻自己是入了顾长铭的眼了?就因为她搞定了高布伦?还是因为她之前跑了两条街替他买药,所以他记住了她?
宁韵然知道高峻正关注着他们,这让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你在紧张吗?要知道,你救过我的命。这里所有人见到我也许都会有点紧张,唯独你不需要。”
之前因为见顾长铭和莫云舟聊的很投机所以去和现场其他女性宾客聚在一起的赵婳栩走了过来。
她见到顾长铭侧着脸浅笑的表情时,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她走到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按耐不住想要知道很少主动与人交流的顾长铭到底与对方在说什么。
宁韵然咽了咽口水。
“我不是紧张……我只是听到高总刚才称呼你为顾总。会来这个画展的顾总只有一个。我只是没有想到,那天我帮到的那个人是纵合万象集团的顾长铭而已。”
“你在我面前不紧张,我很高兴。那就说说我刚才问你的那个问题吧。”
“因为在高布伦先生的心目中,蒋小姐的画并不值得我们的画廊这么大费周章地来介绍和宣传。当然,这并不代表蒋小姐的画不好,只是应了那句老话,一千个读者的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而已。”
顾长铭点了点头,对宁韵然的话表示赞同。
宁韵然呼出一口气,继续说下去:“高布伦先生在对蒋小姐的画作无感的同时,也正在质疑我们画廊发掘优秀艺术家的能力。他没有立刻离开的原因,并不是想被安抚,而是等待我们的画廊给他一个解释。我只有拿出其他可能吸引到他的作品,才有可能维持他对我们画廊的信任。根据和高布伦先生的聊天,我选择了江淮。”
说完,宁韵然有点忐忑地看了顾长铭一眼。
纵然自己不是甄晴那种外貌协会的,她也必须承认顾长鸣很好看。
这种好看并不是说他的五官有多精致,而是很耐看。再加上他又一种严谨自律的气质,用江婕的话来说,就是“禁欲”,所以他稍稍流露出来的肯定都让人觉得万分荣幸。
只是想起凌睿和众多同事对纵合万象集团的怀疑,宁韵然怎么都没办法和面前的顾长铭联系在一起。
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任何与金钱铜臭相关的地方。
他其实不在乎钱,宁韵然是这么觉得的。
顾长铭不置可否,整了整西装的衣角就起身了。
高峻赶紧跟了上去。
“高先生,我中午还有个朋友从国外过来,我要去和他吃个午饭,所以要先走一步了。”
“哪里哪里,顾总来这么一趟,已经是对我们画廊最大的支持了。”
高峻一路将顾长铭和赵婳栩送到了画廊门口。
车子已经听到了画廊门口。
顾长铭上车之前,忽然停下脚步,对高峻说:“下一次如果有宁小姐参与策划的画展,记得给我发邀请函。”
高峻顿住了,立刻点头:“一定一定!”
明明顾长铭已经走了,宁韵然却仍旧站在原处。
刚才觉得顾长铭和自己说了好几句话呢,自己是不是该和高峻一起将他送到门口。可是那么多位经理都跟了上去,宁韵然忽然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这时候江婕来到了宁韵然的身边,用力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小宁!你行啊!英语说的一个字儿都没卡壳!”
“你怎么知道我没卡壳?”宁韵然奇了怪了,难道江婕凑到旁边听墙角了?
“卡壳了会有卡壳的表情,我一直远远地观察着你,你就没露出过那种表情来!而且,高布伦也没纠正过你什么。我听说,他不喜欢蒋涵,差一点就不会再和我们画廊合作了,是你用江淮的作品挽留住了他!”
江婕又在宁韵然的肩膀上一拍,宁韵然只觉得衣服里面一松……不好,胸衣的第一个排扣开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
宁韵然正要走开,江婕又好死不死拽了他的手腕一下。
这么一扯,让宁韵然的第二排扣子也松开了,内衣直接就这么挂在了肩上。
作者有话要说:
无节操小剧场:
宁韵然:妈哒!这是歧视我的胸围吗?竟然一拍就散了!
莫云舟:那你应该找我,我比你和你的内衣有缘。
宁韵然:什么鬼?
莫云舟:你和内衣是一拍就散,我和你之间是一拍即合。
第20章 流氓的三重境界
她没穿西装外套; 这下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的内衣开了啊!
“喂!你又想躲进洗手间里不出来了?放心啊,不会有第二个高布伦的!不如你说说看; 顾总怎么会走过来和你说话啊!”
江婕一脸八卦的兴致; 宁韵然却欲哭无泪; 夹紧了手臂,避免内衣掉下来。
“我真的要去洗手间呢!”
这时候,清润的男性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响起。
“小宁,你跟我来一下。有份文件你帮我做一下。”
宁韵然和江婕齐齐回头; 就看见莫云舟站在那里。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白色的衬衫简洁地衬托出他身上那种长身玉立的超然气质。
“莫总……”江婕终于松开了宁韵然的手。
宁韵然还是用怪异的姿势夹着胳膊。
“跟我来。”莫云舟扬了扬下巴。
宁韵然赶紧跟上; 和莫云舟来到电梯口的时候; 宁韵然这才开口说:“莫总; 我想去个洗手间。”
莫云舟浅浅地勾着唇角,脸上的表情明明很庄正儒雅,但宁韵然却能感到那一丝向上扬着的笑意。他信步绕向宁韵然的身后; 宁韵然也跟着对方转起圈来,就是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的后面。
但是莫云舟的嘴角的浅笑却越来越明显; 怎么看怎么像已经发现了。
他将自己的西装拎了起来,手腕将它抖开; 搭在了宁韵然的肩膀上。
“转过去。”
他的声音很轻; 没有任何命令的意味。
宁韵然下意识转过身去,当她意识到莫云舟的手腕伸进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里; 隔着衬衣捏住了她散开的内衣两端,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衬衫传递给宁韵然的背部; 那一刻,所有的感官变得细腻而敏锐。
心脏被高高掠起。
宁韵然下意识前倾想要避开,但内衣紧了紧,很快两排搭扣都被扣上了。
“好了。”莫云舟的声音轻悠悠从耳后传来。
内敛而深沉。
明明是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动作,他收手时没有丝毫留恋,由始至终他的指尖碰到宁韵然的时候也只有那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瞬。
宁韵然僵在那里,根本不知道怎样活动自己。
如果是普通人,比如高峻,或者其他的男性同事用这种方式帮她把内衣系上,她早就会怀疑对方是借机揩油,转身一记飞腿踹对方上天际了。
但这个人是莫云舟。
那个脸蛋漂亮身材玲珑又有气质的大画家蒋涵都撩不动的莫云舟啊!
宁韵然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对方。
莫云舟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表情,扬了扬下巴说:“你后面开了。”
大哥,我后面开了,我自己会到洗手间里去系上啊!你这么来一出,到底是要让我误会呢,还是要让我自作多情觉得你在暗示我什么呢?
蹭的一下,宁韵然觉得自己的耳朵红了,像是贴在锅上烫过一样。
她一抬眼,就看见莫云舟的双手揣在口袋里,半低着头,倾向她的方向,眼底是明显到不能更明显的笑意。
“你是故意的?”宁韵然恍然大悟。
他靠的太近,她觉得自己能撞上对方的鼻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真的对你意图不轨?”莫云舟的声音字正腔圆。
宁韵然一直以为这个男人有他自己的风骨,但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调侃自己或者戏弄自己了。
“我明白了!你还在计较上次耍流氓那件事!”
宁韵然真的很想把这个家伙当沙包狠狠揍一顿,打到漏沙为止!
“宁韵然,要说耍流氓,其实也有境界之分。”莫云舟的表情连变都没有变过。
“什么境界?”
“第一重境界呢,就是比脸皮。这个境界,你是翘楚。豁出去之后,脸皮厚可敌国。”
宁韵然不开心了,其实你的脸皮也很厚啊!只是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已!
“第二重境界呢,就是明明对方矜持端庄的很,你却期待着对方对你耍流氓。”
宁韵然隐隐感觉到,莫云舟是在嘲笑自己了。
“那第三重境界呢?”
“明明把你的衣服解开才算耍流氓,可是我帮你穿上了,你却还是说我耍流氓。”
莫云舟单手揣着口袋,微微前倾。他眼底的笑意实在太明显了。
“莫总,面具戴太久了,就会长在脸上,再想要摘下来就会伤筋动骨扒皮。”
宁韵然用严肃的目光看着对方。
“我知道,这是鲁迅说的。”莫云舟唇角还带着笑,但是眼底的笑意却隐去了,“其实作为一个画展的策划,和你面对的收藏家之间也是耍流氓和被耍的关系。高峻就像耍流氓的第一重境界,只想着没脸皮地一股脑把所有东西都灌输给目标。有的来看画展的收藏家会选择沉默。遇上有主见的像是高布伦这样的收藏家,他会感觉自己的审美被非礼了,会直白而执着地要求道歉。”
那一刻,宁韵然被莫云舟的视线所吸引。
坦荡而透彻。
这个男人很认真。
但认真的人总是容易受到伤害,于是在认真之前会慎之又慎。
“哦,第二重境界呢?”宁韵然像个好学生一样仰起头。
“而你,已经到达了耍流氓的第二重境界。你看起来很保守地只给了高布伦一幅江淮的画,但是他已经向你要求更多了。这就是给一点胜过给全部。至于第三重境界……希望有一天你很快会达到。”
又来了。
像是绕口令一样!
宁韵然忽然想起了前段时间莫云舟关于鞋子的暗喻。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莫云舟扬了扬下巴,示意宁韵然进去:“进去我的办公室,开机密码是哥伦比亚商学院院长的名字。把F盘里关于画家梁玉宁的法文介绍打印出来。我在四楼的贵宾室等你。”
说完,莫云舟就转身走了。
完全公事公办的口吻,仿佛刚才的捉弄全部都是宁韵然脑洞大开的产物。
宁韵然下意识向后摸了摸自己的背上,被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