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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些是我让他帮忙带回来的。”
看着那堆东西她心里有些小失落,真的放下就走了吗?连个招呼也不打…
可程诺显然不是在纠结这个,“他……有你家钥匙?”
“是啊。”阮馨柔没觉得哪里不对。
程诺好半天没出声。
阮馨柔拿起包包,说,“都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
程诺回神,“嗯,赶紧去医院吧。我有个朋友刚好是骨科大夫,来接你之前我跟他打过电话了,待会让他帮你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阮馨柔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脚腕肿的更吓人了,先是打电话给单位领导请了假,又接着苦恼自己这也算伤残人士了要怎么挪到医院去。
就在这个时候程诺打电话来了,其实她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上心,一大早就打电话来询问情况,还主动要求陪她去医院,她也的确需要人帮忙,于是就麻烦程诺来家里接自己。
毕竟是曾经的男神,阮馨柔此刻坐在副驾驶上心情略微有些复杂,这么些年他们虽然一直都有联络,可以前大多是她主动找程诺,他虽然为人平和易相处,但在她心目中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今天这样殷勤让她着实有些受宠若惊。
去医院的路上,车里气氛有些沉默,阮馨柔安静的坐在那里,程诺也仿佛有心事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程诺突然开口,“你跟凌学长……你们……呃,我是想说这么些年你们关系依然很好。
阮馨柔不可至否,“嗯,他就住我对面。”
“原来是这样……”
“嗯。”她也并没有多想。忽然记起件事,问他,“哦,对了,你女朋友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他有些疑惑,“女朋友?什么女朋友?我一直单身啊。”
“诶?上次打电话你不是说要介绍个人给我认识吗?”她提醒道。
程诺这才顿悟,“你说这个啊,那不是我女朋友。不过他这次没有跟我一起回来,他是个很有趣的人,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
原来不是女朋友啊……
到了医院,程诺直接带她去找了他那位朋友。
诊断结果出来没有伤到骨头,可有些不巧的事这次扭到的跟几年前从楼梯上滚下来扭到的是同一个地方,韧带二次损伤,就算没伤到骨头也要休息小半个月,医生给开了药油让回去多按摩活血化瘀,晚上睡前要继续热敷。
“今天真是谢谢你,不然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从医院出来阮馨柔连连道谢。
程诺笑,“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我还要感谢能有这次机会给我表现表现呢。”
啊嘞?……表现表现?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是饭点了,程诺提议,“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你想吃点什么?”
阮馨柔笑着说,“还是算了吧。你看我这个样子去哪家餐厅吃饭都不方便,今天这么麻烦你,等我好了再请你吃顿大餐好好感谢你。”
“那行吧。现在送你回家?”
“回我父母家吧。”
下车之前程诺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给你带了个小礼物。”
阮馨柔接过道了谢。
他看着她的眼睛,又接着说,“你在家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找个时间出来坐坐,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
回到家阮太太看她这幅样子就红了眼眶,好好的怎么还用上拐杖了。
阮馨柔无奈,“妈,别这样成吗?您闺女我就是把脚扭了而已。您这个样子搞得跟我断了条腿似的。
”
阮太太一听,扬手就要叮她脑门,“呸呸呸,有你这么咒自己的嘛?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了。”
“就是在家里不小心而已。”她才不好意思跟阮太太说是她自己在家作死才扭到脚。
“哼,你这么大个人,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呢。等你爸回来看到又得心疼老半天。”阮太太又问,“刚刚送你回来那个帅哥是谁?南南呢,他怎么没照顾你啊。”
“是我一个同学。”提起凌思南,阮馨柔心里有些小别扭,“凌思南出差刚回来,还没见到人呢。再说了他每天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哪有时间和义务照顾我啊,我还是回家让我亲爱的妈妈照顾比较好。”
阮太太扶着她上楼,“受伤了就知道回家让爸妈照顾了。”
她跟妈妈撒娇,“这不也是迫不得已嘛,等找到男朋友我就不回来麻烦您了。”
见他主动提起这事,阮太太正中下怀,连忙说,“那你倒是找啊。我看南南就挺好,就怕人家看不上你。”
阮馨柔立马就炸毛了,“妈,我是您亲生的吗?凌思南有什么好的,追您女儿的人多的是,我一定找个比他优秀的带回来给您看看。”
阮太太开这玩笑不止一次两次了,可第一次见女儿这么大反应,她立马噤声。跟凌思南一样优秀的小伙子的确有,但从小看着长大知根知底的就这么一个,而且多方便啊就住隔壁,也不怕女儿会被婆家欺负,最主要的是南南从小就对柔柔上心。这个傻丫头哪里知道父母的顾虑。
等阮太太下楼后,阮馨柔躺在床上拿出那个盒子,想起程诺的种种反常……紧张……好好表现……有话对她讲……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手链。
☆、第16章 表白神器
秋风杂秋雨,夜凉添几许。
凌思南坐在飘窗上,望着这无边夜雨,拿起手边的啤酒喝了一口。
第一次从阮馨柔嘴里听到程诺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
哦,是他高三下学期,那年她高一。
自从小姑娘升上高中部,阮太太就让他们俩每天上学放学一起回家。大多数时候两人都是一路沉默,偶尔讲话也是说不到两句就会吵起来。
可那天小姑娘居然主动找他聊起天,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问他,“凌思南,你都高三了,就没有喜欢过哪个女生吗?”
他看着眼前那张活泼俏丽的脸,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紧张起来,不答反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也没有啦。”话是这么话,可少女脸上泛起的红晕还是出卖了她的小心思,“我们班今天转来一个男生,叫程诺,我觉得他还挺特别的……”
听她说出那个名字,凌思南耳边就剩下嗡嗡嗡的声音,心里哪一块像是塌下去了一样,胃里也仿佛被抽干了空气。
凌思南印象特别深,那天下午公布高三年级八校联考成绩,他总分全市第一,年级主任还特别在学校广播里表扬了他。可那天也是妈妈走后他人生中最难过的一天。
从那以后他便注意起了程诺这个人,发现这小子成绩不算拔尖,篮球打得也一般,长相么……唔,不得不承认他出现之后成功的吸引走了一部分花痴凌思南的小学妹,但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那个家伙到底哪里比他强?
凌思南百思不得解,终于有天忍无可忍跑去问阮馨柔,“那个家伙哪点好,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
也许是他的语气惹怒了她,她脸涨得通红,对着一字一顿地说,“反正比你好。”
那是一种从心底而生的深深的无力感。他本来觉得哪怕是摆擂台比武也好,他有自信能光明正大的打败那小子,可那一刻他才发现,他的裁判根本就没有给他上场的机会就判他输了……
凌思南拿起啤酒瓶一饮而尽,少年时还可以不作为,觉得可以给她自由,管她喜欢谁也好,等小姑娘玩够了以后自然会发现身边的他才是最好的选择。但现在他不想再等了。
周一早上,照例给她送去早餐。敲了门却发现没人应,觉得不对劲,拿钥匙打开门,发现卧室里床单整齐,现在才八点离上班还早,她那种爱赖床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早起出门……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凌思南拿出手机,电话刚接通就朝着那边吼,“阮馨柔,你胆儿大了是吧,敢夜不归宿!”
阮馨柔休病假不用上班,这个点还在睡觉呢被他电话吵醒,觉得莫名其妙,“凌思南,你一大早发什么神经呢?我就在家床上躺着,谁夜不归宿了?”
半小时后凌思南到阮家抓人,阮太太正在吃早餐,看到他觉得奇怪,“南南,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凌思南无从解释,只问,“馨柔呢?”
阮太太指了指,“楼上呢,估计还在睡。”
阮馨柔还没起床,看见凌思南推门进来,大叫,“大流氓!你又不敲门!”
凌思南白了她一眼,“你哪里我没看过,小时候我们俩还在一个浴盆里洗过澡呢?”
“啊呸,那能一样吗?”
他走过来往她的床尾一坐,刚好压她脚上了,小姑娘呲牙咧嘴的喊,“疼疼疼,我的脚我的脚。”
“脚怎么了?”凌思南把她的脚从被子里拿出来一看,脚腕已经消肿了但淤青未退,立马皱了眉,厉声问,“怎么弄的?”
阮馨柔被他这个样子吓到,怯生生的答,“不小心扭到了。”
凌思南恨声恨气的说,“笨死你算了!什么时候弄的?怎么不告诉我?”
“就是你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她想想就有些委屈,“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又不在身边,就算回来也不想见我,打电话还吼我。”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身子往下一缩,把头蒙到被子里。
听她这样说,凌思南自责不已,在她家看到程诺以后他就方寸大乱、恼怒不已。谁知道竟错过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
他伸手想去拉她的被子,被她紧紧的拽着,他俯身下去,“对不起,答应了要每天陪你吃早餐,去你家发现你不在,我很担心。不是故意要吼你的,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他小声哄着她,接着解释,“那天在你家看到程诺,我很害怕……”凌思南眼睛扫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条手链,声音戛然而止,那一瞬间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动。
“害怕什么?”阮馨柔听他话说到一半就,探出头来小声问。
他转过头望着她的脸,好半天说不出来话,最后从嘴边挤出个笑容哑着嗓子对她说,“馨柔,祝福你能跟所爱的人走到最后。”
……
凌思南从楼上下来,阮太太扬声问,“南南,要留下来吃饭吗?”
他推辞,“不用了阿姨,我要赶回去上班。”
阮太太看他脸色比上去之前更差了,在心里叹气,这俩孩子一定是又吵架了。
把送他到门口拉着小声问,“南南,你实话告诉阿姨,柔柔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凌思南听完脸色愈发沉,“阿姨,我也不是很清楚,您自己问她吧。”
阮太太看他这幅样子,笑了笑,心里有了主意。
他回到车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条跟她床头柜上一模一样的手链,耳边想起买手链时导购小姐说的话。
“这条手链是keys系列的最新款,keys系列的设计是钥匙和心形锁,意为打开你的心,锁住你的意。这个系列一直是我们品牌最畅销的,被称为表白神器,女孩子只要收下手链就代表接受了你的心意。”
是因为每次找各种机会想抱抱她的时候,她的并不抗拒;还是每天早上给她送早餐时,她打开门一张睡眼惺忪却对他毫无防备的脸;亦或是每次一起吃完晚餐,她都会插着腰指挥自己去洗碗。这种种细节都让他觉得他的小姑娘已经从心里接受他了。
可现实告诉他,她已经接受的是另一个人。他松了松领带,把那条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