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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送完了报纸后,刚要敢去发传单,在路上接到了邻居老黑打来的电话:“小意,有一个穿的很贵气的女人,自称是你妈,到出租屋来找你。”
“我妈?我马上回去。”
“不用,我估计你在发传单的地方,我让她去你发传单的路口了,你去那等她吧!”
“谢了。”挂上电话后,小意去经理的办事处领了传单后,快步走到她每天工作的路口,没有见到顾太太,小意开始工作,发了几十张后。
看见远处有个打扮的很时髦的富太太似乎在久久的观望之后,朝着她走了过来,盘着发髻,穿着真丝连衣裙,见到小意态度有点傲慢的说:“听说我女儿顾小意在这一片发传单,你认识她吗?”
“我就是。”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妈不认识女儿更讽刺的?
顾太太闻言有些尴尬的看了她一眼,没有道歉,只是辩解道:“几年不见,你长成大姑娘了,我这次来是带你回去的,跟我走吧!”
顾太太说完迈开脚步走在前头,小意没有跟上去,她站在原地不卑不亢的说:“抱歉,我正在工作,而且我为什么要回去?又能回哪里去?”
顾太太闻言微微愣住,没想到她会拿乔,有些生气的说:“当然是回家啊!”
“家?我的家在哪里?”出来这么多年,她已经不记得家的样子了,记忆里的家,只剩下白『色』的墙壁和红『色』的屋顶,她连自己的卧房长什么样子,都快要忘记了,她的家在哪里?她曾经『迷』茫过,现在有小白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记不清,回家住几天就知道了,我可告诉你!别以为我求着你回去,我不过是看你大了,还在可怜巴巴的发传单,所以才接你获取。”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您?”感谢妈妈欺骗她说是送她去学校寄宿,却断了她的生活费,拒接她的电话,不许她回家?感谢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对她我冷漠无情?在她最孤独绝望的时候,她所谓的妈妈在哪里,在那华丽的房子里优哉游哉的喝着下午茶吧?
“你说话真刁钻!你自己做错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我现在不计前嫌的接你回去,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你的教养了?”顾夫人指着她的鼻子气呼呼的说道。
“你现在还不相信我,那我回去有什么意义?惹你和爸爸生气?还是继续被姐姐当成佣人使唤?前者您不好过,后者我不好过。我不想为难你们,也不想为难我自己。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我有自尊了,我不想再被您和爸爸摆布。”曾经那个被人当成垃圾来对来的顾小意,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顾小意,会努力过好每一天,拼尽所有努力去过好每一天。
第1卷 天壤之别
你有你的成见,她有她的坚持。
你否定她的过去,她选择她的未来。
她不会再任人摆布,人人抛弃,任凭风吹雨打,她会坚持自己的路,一直走下去。
“你要怎么样才肯跟我回去?”
“我不想回去,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她自在惯了,顾家大宅的豪华软床,她怕她骨头贱,睡不习惯。
顾夫人伸手一个巴掌朝着她甩过去:“给你三分面子,你开染坊了吧?”
小意后退一步轻易的躲开了,眼神里没有受伤,而是早已习以为常的麻木:“如果你今天来只是为了打我,可能你要失望了,我不会再白白让你打。”
从小,她虽然是顾家的二小姐,却生活的连佣人都不如,她每天早上要很早起来去叫姐姐起床,然后和姐姐一起去上学,每天要等姐姐一起放学,姐姐诶做不完的作业,她要做掉,需要要求劳动的时候,姐姐休息她来做,姐姐吃不完或者不想吃的东西,她必须吃掉。姐姐喜欢的,她不能去抢,姐姐的是姐姐的,她的也是姐姐的。
姐姐写作业的时候,她在做家务。
姐姐在玩的时候,她还是在做家务。
吃饭,只要家里有客人,她不能『露』面,只能躲在房里或者厨房里吃,因为妈妈说,不希望她出来丢人现眼。
她压抑的在顾家生活了许多年,直到高一的时候,姐姐出国留学,她被一脚踢出了顾家,理由是她偷了妈妈的耳环。
可她连那对耳环什么样都不知道,顾夫人从来不让她进自己的房间,她有什么机会去偷耳环?
如今她生活的自由自在,真的不想回顾家。
“翅膀硬了是吧?小时候是谁给你吃给你穿?要是没有我,你有今天,你要是还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跟我回去!”顾夫人伸手去拽她,动作有些粗鲁。
小意没有还手,只是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宣传单,要是散落了,很难捡的:“你希望我怎么报恩?如果你想我,我可以在你们需要的时候去照顾你们,但我不想住在家里。”
“今天晚上有个宴会,原本我是要带你姐姐去的,但她最近出了点事。你陪我去。”她怕小意拒绝,所以不说真话,打算先把她骗去再说。
“就这么简单?”
“以后想到什么我会通知你,先把你身上这套廉价的衣服换掉,再跟我回去!以后别再发传单了。”要是让人知道她的女儿在路边发宣传单,会笑掉大牙的。
“今天不行,我得工作,我晚上还要摆地摊。”丢了会所的工作,她凑钱更困难了,她记得去年摆地摊的时候,还有一些没卖出去的东西在柜子里囤积着,下午回去后,找出来,能卖多少是多少。
“摆地摊?那也叫工作,你跟我回去,我让你爸爸给你找个工作,会比摆地摊强上百倍!”
“不用,我觉得摆地摊挺好的。”她不想靠家里的,她想靠自己,因为那个家,常常让她觉得不是自己的家,她不只一次怀疑过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她有一点点怀疑。
第1卷 生出变数
而且靠着别人,别人要是有一天将她抛弃怎么办?
所以她想靠自己,她需要强大起来!
“反正你今天晚上要跟我走!”
“今晚真的不行,我急需用钱。”小意摇摇头,她哪有什么时间去参加宴会?她连吃饭的时候都想免去。
“要多少?”顾夫人一脸防范的问她。
“还差三千。”
“想要钱只说嘛!何必找那么多借口,三千,我给你!但你今晚一定要陪我去参加宴会!钱我会在宴会结束后,给你。”顾夫人嫌弃的看她一眼,怎么看怎么觉得丢人。
小意本想拒绝,因为她最讨厌的就是妈妈这副施舍乞丐的『摸』样。
话到了嘴边,想到小白的手术得尽快,把话咽了下去:“我去,钱当是你借给我的,我一定会还给你。”
“那好,现在跟我去做头发,你的造型要统统改过!”
“我上午和中午下午都有工作,你说个时间地点,我到时候会自己去找您。”
怕小意会再次狮子大开口,顾夫人冷着脸说了个地址和时间后说:“下午四点半之前你必须要到,否则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知道了。”她握着传单的手指,越握越紧张,但是她多想说不,但一想到小白,实在是没有勇气说不。
看着镜子中,被打扮的像名媛淑女一样的小意,顾太太很满意:“待会到了宴会上,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你以前一直在国外求学,家里为了保护你,所以一直没有对外说起过你,你是最近才回国的知道吗?”
小意没有回答,她有她的坚持,她不想撒谎,况且她那双满是老茧的手,一伸出来就会戳破易碎的谎言。
宴会是在霍家名下一套豪宅的大厅里举办,顾夫人听说霍允城会来,可能是心虚,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场,给霍书记介绍了一下小意后,匆匆留下礼物和小意就跑了。
小意就这样有些尴尬的被她抛在了霍家宴会,临走前顾夫人还特意嘱咐小意,不到十点不许离开。
霍家长辈对她的态度虽然客气,但也只是客气,让她随意吃喝,对这个突然蹦出来的顾家二小姐明显存着质疑。
小意无所谓,反正她来一次是一次,悠然自得的端了许多吃的,躲到花园里去了,她不喜欢上流社会里的交际,不喜欢那种嘈杂,吃东西与其面对着那些口是心非的人,不如对着满园的花花草草来的自在。
宴会进行到了一半,霍书记把表少爷霍涛叫到楼上书房里,说了顾夫人的意思:“阿涛啊!顾夫人今天来过了,顾家虽然做错了,但他们已经做出让步了,今天顾家二小姐也在家里做客,我见过了人长得还可以,也有礼貌。顾家的意思是换个新娘子让二小姐,嫁到我们家,我想允城可能不会同意,你要是最近打算结婚她是个选择。”
“顾家的女人,我没兴趣。”在霍涛的眼中,顾家是蛇鼠一窝,顾家的二小姐估计比起顾丽菲也好不了多少,他不想往火坑里跳。
第1卷 乱点鸳鸯
霍书记早就料到了,苦口婆心道:“谁娶了顾家千金,顾家的那块地以后开发出的项目就是谁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大伯是在帮你。那个二小姐和你年龄相当。”
霍涛想了想,摆摆手道;“不要了,堂哥不要,就塞给我!大伯你这事做的不厚道了。”
“你没看过怎么知道不厚道?我瞧着那女孩比顾丽菲好,本分不浮躁。”霍书记咋他道。
也对!
反正人正在家里嘛!
“那我溜去看看,要是漂亮,我就再考虑考虑。”
霍书记虽然觉得霍涛应该看不上那个女孩,但见见希望会大些:“去吧!你妈过她,让她给你指认。”
霍涛下了楼,问他妈妈,他妈妈自己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注意到了那位顾二小姐,环视一圈后,没见到小意:“可能回去了吧!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叫顾太太把她约出来和你见个面。”
霍涛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过几天吧!”
小意躲在花园里偷闲, 院子里头的空气很好,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里头的喧嚣和外头的安静似乎成了明显对比。
她在草地上躺下来,她每天睡觉的时间很少,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睡一觉。
她刚躺下,就被霍允城叫了起来:“别像个乞丐似的,要睡回去睡。”
“你才是乞丐,你以为我想?不到十点,我妈不让我回去。”模糊的黑暗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拼接声音,她想起了是谁。小意瞪了他一眼,转头又去睡。
“等等,你的裙摆勾破了。”他偏开头不去看她,她裙摆被勾破了一个大洞,雪白的大腿几乎饱览无遗。
“呀!这是借的,你能帮我拿针线吗?顺便给我一只手电筒。”小意心疼的看了一眼勾破的裙摆,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她这会看东西好像有一点模糊,需要手电筒的帮助。
“你要自己缝?”
“当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等我一下。”他转身刚要走,想起什么转身把外套脱下来,背着她,单手递过去:“遮一下,丑死了。”
“谢谢。”小意没有回嘴,她快羞死了,接过来盖住烂掉的裙摆,突然觉得小霍叔叔人也不是太坏。
过了一会霍允城拿来了针线盒,很大一盒,什么颜『色』的线都有,小意拿过来,很认真的穿针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