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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乔伊走进他的办公室反手锁上门,站在他面前,垂下眼睛陷入长久的沉默。
南有乔继续翻阅着文件,把面前的人当作空气。
方乔伊咬着嘴唇:“告诉我为什么?”
南有乔抿了抿唇角,仍旧没有看她:“你最清楚我的脾性,明知我什么都不会说,为什么还要问。”
“古堡也好,海岛也好,挑一个你喜欢的地方我们举办婚礼。我以为你对我说过这句话后,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不一样,我可以与你一同承担你的难言之隐。”
“我不不让我喜欢的女人替我承担任何事情。”
“如果知道理由,我每天就可以不用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想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说要娶我,为何却娶了她。”
南有乔抬起头,看见她的眼睛发红,胸口竟然隐隐作痛。南音一天不被治好,他就永远拿宋珉没有办法,世人大都偏见,如果让他们知道南家的大小姐是个精神分裂患者,她会不会步入母亲的后尘?
“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会选择祝福。”她本该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却因为他陷入无限期的等待,他开始后悔为何那天要对她说那样一番话。
方乔伊闭起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并无异样。
“我等,等你死去化成白骨我也要等,等不了这一世就等下一世。”
……
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后厨因为南有乔的突然到来陷入死寂。
“你们都出去,今天歇业。”
各位厨师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敢多说一句,都迅速离开了厨房。
南有乔打开冷库的门走了进去。
“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呀,还把门关上不许别人进去。”
……
大家议论纷纷,很快吸引了值班经理。
“你们怎么都在外面,不在厨房干活出来干什么?”值班经理看到后厨的门口聚集了好多厨子。
“经理老板来了,说是今天歇业,把我们都赶了出来。”
“歇业,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就是,你快进去看看,老板脸上的表情有点可怕。”
“我可不敢,我还是去请示一下经理,你们先在这里候着。”
餐厅的负责人在监控录像里看到南有乔走进冷库,大吃一惊,却也不敢进去把他喊出来。他们可猜不透南有乔到底想做些什么?生怕一个不留神惹怒了他。
“经理这可怎么办?”
“你快去遣散餐厅的客人还有员工,然后你也离开,今天放假,工资照常发。”
“那你呢”
“我通知完方秘书也离开,总之这个餐厅不能有别的人在。”
夏日的天气说变就变,远处已经有浓云飘来,很快就要下一场大雨。
心在下雨,天也要下雨。
一颗心只想着他,如果稍微替自己想想也许早就嫁人了吧?很后悔喜欢上他,这辈子便再也没有力气去喜欢别人。
方乔伊在天台上站了一个下午才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擦干眼泪回到办公室。
一个员工急急忙忙跑来:“方秘书,你可回来了,我们跑遍了整个公司都没有找到你,打你手机才发现你没带,你快去接个电话,对方说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找你。”
“喂,你好,我是方乔伊。”
经理都快急哭了:“方秘书,你快来餐厅,南总他在冷库里呆了快四个小时,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啊……”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到门口劝了一句,南有乔只说了一个字——滚!
方乔伊脸色大变,顾不上听他后来说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看到大家留言很开心,谢谢你们的支持!
☆、受害人
方乔伊简直像疯了一般; 车速飞快。
当她冲进冷库时,南有乔面色苍白,浑身发抖,他慢慢抬起头看她,神情平静冷淡:“你出去,不要管我!”
“你想死吗?”方乔伊大吼一声; 拼了命把他往外拖。
“我不想死; 我只是不想负你。”
“快跟我出来; 求你了。”方乔伊拖不动他; 急的紧紧抱住他,想温暖他冰冷的身体。
无论如何她也没想到南有乔会这样伤害自己。
“乔伊,你出去。”
“不; 死我也要陪着你。”
方乔伊不肯出去,抱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南有乔眼皮发沉; 他浑身无力几次想把她推出去奈何拗不过她; 他张了张嘴:“我们出去吧; 时间差不多可以了。”
方乔伊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扶着他慢慢走了出去。
“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让钱叔过来接我; 你今晚就走吧,不要回去。”说完这句话,南有乔倒在餐厅前的台阶上。如果就这样去医院,宋珉一定会恼羞成怒; 必须先回家,由她来送。
轰隆一声,天空倾盆大雨。
方乔伊抱着南有乔想把他挪到车里。
南有乔用光最后一丝力气提高声音:“照我说的话做,不然明天我将你辞退。”
方乔伊大哭着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头发贴在脸上,脸上雨水与泪水混到一起,脸上的妆容完全花掉。
南有乔伸手摸着她的脸:“不要哭,不好看。”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一边颤抖着,一边给钱叔打电话。
三十分钟后,钱叔过来,这个时候南有乔几乎是一种昏迷不醒的状态。
他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钱叔,今天开始不许让方乔伊踏入我南家一步。”
方乔伊不知道该怎么哭,突然笑了。
钱叔从后视镜里看到方乔伊瘫坐在雨中一直笑个不停,不忍地问:“不管方小姐吗?”
南有乔慢慢闭上了眼睛,眼角有一滴泪滑过。
那泪混在雨水中,谁也不曾知道。
每一寸灵魂都在宣泄着生不如死的痛苦。
车子在前方路口转了个弯,红色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雨雾之中。
方乔伊还在坐在雨中笑啊笑……
宋珉看到南有乔被钱叔背回卧室,而他整个人脸色苍白,浑身冰冷,陷入昏迷,一摸额头滚烫。
“他发烧了怎么不送医院?”她吃了一惊,早晨出门明明还好好的。
“是先生他不肯去医院,说你是医生。”
“不行,他必须要去医院。”他需要输液,家里并没有这类药物。
医院的护士看到她不免感到意外:“宋医生不是新婚,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医院了?”
“我是陪丈夫过来的,他有点感冒。”
宋珉就那样站在病房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如果是为了拒绝她,南有乔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她。
突然听到敲门声,吴喜才愣了愣,真没想到下着大雨,今天家里竟然也会这么热闹。
“喝吧。”他端来了两杯热咖啡放在程之校与方乔伊的面前,“虽然现在是夏天,淋了雨也是会感冒的。”
“谢谢。”方乔伊的嘴唇发紫,捧着杯子慢慢抿了两口,过了一会儿脸色好多了。
“你呢?”吴喜才望了望程之校,“一夜未睡,又淋雨,你在折腾什么?”
“我在想一些事情。”
吴喜才看着方乔伊:“那你呢?”
方乔伊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方小姐,我有事情问你。”程之校突然把头转向她,“关于蒋云心的死你知道多少?”
方乔伊愣了愣,似乎很多年没听人提到过这个名字。
吴喜才看了一眼程之校:“你先去冲个澡,让我跟方小姐先谈谈。”
方乔伊勉强笑了笑:“我不是过来咨询的,我只是突然想不起要去什么地方。”她从今天开始就不能再回到南家,说是找好房子,那只不过是气话。她开着车,穿过一条有一条街,才发现城市之大,她竟然没有一个容身的地方可去。
吴喜才取来了一面镜子:“第一次见你如此狼狈。”
方乔伊看到镜中的自己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去擦脸。
吴喜才递了湿巾给她:“我与南有乔打交道这么多年,他不想说的事就算拿刀驾到他脖子上他也不会说,心思看似弯弯绕绕其实说白了他只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除了南音之外他对你是最上心的。”
方乔伊问:“你怎么知道跟他有关?”
“你当我是傻子?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你在没命爱他。”
方乔伊抬起眼睛,娇媚的脸被灯光照着,眉眼间显出了几分憔悴:“让你见笑了。”
“我很乐意看到南有乔脸上出现愁容。”吴喜才笑了笑,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我本来还疑惑他为什么会给我一把钥匙,现在看到你我明白了是给你的。”昨晚程之校刚走,南有乔黑着一张脸来了,坐了一会儿问了南音的情况,走的时候留下了这把钥匙。
“他可还说什么了?”
“说了一句,这是二十九楼的钥匙。”
方乔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与公司间隔一条马路的公寓里他有一套房子,那套房子就是在二十九楼。他想必是猜到了她无处可去,也猜到了宋珉会赶她离开,所以才把那套房子的钥匙留给了她。
吴喜才接着说:“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可我看出来他其实不想伤害到你。”
方乔伊错愕了一下,其实她何尝不知道,只是却找不到理由来说服自己。
“我……”
“你想同他一起承担,可他并不是个能够与别人分享痛苦的人。我想他的性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方乔伊捧着咖啡杯,身子一点点暖了起来。其实她今天被南有乔的举动给吓傻了,现在恢复了理智,她已经猜到了南有乔今天冒着危险是为了她,现在更多的是懊恼,如果她能尽量表现得自然一点也许今天南有乔就不会这样做。
“谢谢吴老的提点,我已经明白了。”
“你明白了,还有一个人在死胡同里不肯出来,你把能告诉他的全告诉他吧。”他笑着说,“我都快成爱情顾问了。”
方乔伊的眼睛眨了一下:“你这么肯定是爱情?”
吴喜才露出狐狸笑容:“那小子开窍的晚,如果不是喜欢上那姑娘,他才不会对她这么上心。”
话音刚落,程之校推开门再次走了进来。
吴喜才从他身边经过小声说:“你小子不能只把南音当女人,人方秘书也是女人。”
程之校把一条干净的浴巾递给她,抱歉地说:“我会尽快问,然后送你回去。”
方乔伊笑笑:“淋这点雨还不至于生病。”
“我只是很想知道,有关蒋云心的事情,这好像成了南音心中一个解不开的结。”
方乔伊眸光微动,似乎是回忆了一下:“那还是很久之前的事,想起来恍惚在梦中。”
程之校没出声,仍旧看着她。
她只好继续说:“我第一次见到蒋阿姨的时候,她跟南叔叔手挽着手从外面回来,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幸福极了。可是不久,南叔叔就带了另一个女人回家,而这个时候蒋阿姨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我是有一次跟爸爸一起去送药,才知道阿姨生病了住在半山疗养院里。那个时候阿姨很憔悴,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像一朵快开败的花。”
“那后来呢?”
“疗养院里就传来阿姨自杀的消息。”
“她真的是自杀吗?”
方乔伊看着他:“的确是自杀,是割腕。”
“你说你爸给她送药,送的什么药?”
“抑郁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