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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瞪了他一眼:“这是我家,不用你请我坐。”
程之校耸了耸肩说:“我只是看你站在那里半天不动好心提醒一下。”
南音尝了一口鱼肉,也觉得这个季节的鱼特别好吃,于是说:“周妈,我明天想喝鱼片粥。”
“鱼片粥不错,鱼肉营养丰富易被人体消化吸收,健脑益智,延缓衰老。”
南音又瞪了他一眼,“我说私人医生不是随传随到,用得着住在雇主家里吗?”
程之校故意岔开话题:“周妈,你这个青菜炒的也不错!”
周妈说:“好吃就成,你们俩吃,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南音上楼,程之校跟着上楼。
“你跟着我干什么?”
“周妈说我的房间在你的隔壁。”
“你为什么要住在我的隔壁?”
“没办法,谁让你们家就你隔壁有空房间。”
“胡说,我们家的空房间很多。”
“周妈说南有乔先生喜欢安静,不喜欢旁边有人打扰。”
“难道我就喜欢别人打扰了吗?”
“那我不管,反正跟着你就能找到我的房间。”
南音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心中的怒火指着左手边说:“那是你的房间,我现在回房,你还要跟着我吗?”
程之校眨可一下眼睛:“谢了!”
南音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南有乔打电话。
“哥,你怎么让一个陌生男人住到家里?”
“陌生男人?”
“就是程之校。”
“哪里陌生,你不是能准确叫出他的名字?”
“咱们家什么时候需要家庭医生了?”
“你这次出车祸的事情已经被八卦杂志写了出去,我不想再让任何有关于你的消息泄露出去,所以请了医生在家里。”
“车祸一辈子出一次就够了,谁还天天出车祸?”
“头疼感冒呢?发烧呢?”
“可是你让一个哈佛毕业的高才生给咱家当私人医生这也太屈才了吧?”
“你在心疼他?”
“不,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心疼他。”
“我花钱请他,他愿意来,我们是正当的雇佣关系。”
“不是这个,而是……”南音欲言又止,她总感觉这个医生会牵动她的心,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很不一样。
“我还要开会,有什么话晚上等我回去再说。”
南音闷闷不乐地躺回床上,这还是第一次家里有陌生男人住进来,也不知道哥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揉着酸疼的腿叹气,伸了一下胳膊,还是再睡一觉,感觉还是乏的很。
手伸到枕头底下时却碰到了一个东西。
程之校听到外面有人咚咚敲门。
“程之校,你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在自己枕头底下摸到一本护照,本来就够奇怪的了。一打开护照,上面的男人带着微笑看着她,让她瞬间觉得那笑容不怀好意。
程之校往后退了两步才看清是自己的护照。“你在哪里找到的?”
“枕头底下,你想好怎么跟我解释了吧?”
程之校怔了怔,突然想起凌晨的时候她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没想到竟然让她给放到枕头“珍藏”起来,他有点哭笑不得,总不能跟这个大小姐说这是你干的吧,就算说了按照她现在的脾气也只会觉得他为了接近她不安好心。
“你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吧,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那里?”既然没法解释,他索性耍起无赖来。“我说我怎么找不到我的护照了,原来是让你偷走了。”
“你……”南音瞪着他,“你竟然反咬我一口。”
程之校也瞪着她:“明明是你偷了我的护照还反过来问我。”
“我堂堂的南家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偷你的护照?”
“那护照怎么会跑到你的枕头底下?”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
周妈听到楼上有人在吵架,立刻跑了上来问发生了什么。
南音:“周妈,这个男人私自进我的房间,还把他的护照放到我的枕头底下诬陷我偷了他的护照。”
程之校:“周妈,我的护照不见了,原来是让她偷走了,她还不承认。”
周妈与程之校交换了一下眼神笑着说:“误会了你们都误会了,我在楼下捡到一本护照我以为是小姐的拿着拿着可能收拾床的时候就顺手塞到枕头底下了,然后就把这事给忘了。”
程之校冲她扬了扬下巴:“听见没,下次调查清楚再过来问我。”
南音哼了一声回房。
周妈走到程之校旁边小声说:“她早晨回来的时候就拿着,怎么夺她都不松手。”
“周妈,今天早晨没有鱼片粥吗?”南音看了一眼餐桌,是瘦肉粥,没有她想喝的鱼片粥。
谁知一进厨房就看到心事重重的周妈,还有背对着他的程之校。
“你们在干嘛?”南音看到厨房的地上躺着两条已经死去的鱼,只是那两条鱼特别奇怪,像是被人咬死的,肉也被扯掉好几块。
周妈看到南音突然惊恐地捂住嘴巴,程之校回头看到她也是突然愣住。
南音不知道他们俩为何用这种奇怪的表情看着她,只是觉得自己嘴里有股鱼腥味,然后伸出手摸了一下嘴角,然后看到自己手上沾了鱼鳞下来。
再看看那两条鱼……
☆、催眠师
我是个怪物。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嘴角鲜血,嘴边沾满了鱼鳞。
我竟然是个怪物。
两条鱼被她活活咬死。
我都做了些什么?
她抱着脑袋蹲在卫生间里大哭起来。
南有乔看到南音发了疯一样跑回自己房间就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程之校看了他一眼,忙跟上南音。
“怎么了?”
周妈指着地上两条死去的鱼说:“小姐昨晚好像又梦游了。”
南有乔皱了一下眉头,眸色错综复杂。“程医生怎么说?”
“只是说现在这种情况很正常,让我们以后多加注意。”
南有乔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你把小姐房门的钥匙拿给程医生。”
开了她房间的门还是没见到她的人,只听卫生间里传来细碎的哭泣声。程之校走了过去; 想打开门却发现门是反锁的。
“南音; 你把门打开好吗?”
“我是怪物; 我是怪物……”她一遍一遍喃喃重复道。
“你打开门听我说; 你不是怪物。”
“你走,我不要听你说。”
“你打开门看看,那鱼不是你杀死的; 你刚刚只是看错了。”
南音轻轻开了一条门缝,一把被程之校拉出来搂在怀中。
“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目光柔和明亮; 眼睛里透出笑意。
南音突然不哭了; 注视着他的眼睛问:“你要干什么?”
程之校双目炯炯地看着她逐渐缩小的瞳孔:“注视着我的眼睛听我说; 你不是怪物。”
她眯起眼睛喃喃道:“我不是怪物。”
“深呼吸; 看着我的手指,不要把目光离开,跟着我数五个数。”他的手指往上; “一,闭上眼睛。”手指往下,“二,睁开眼睛; 你眨了一下,是不是很想睡觉?”
……
“五,你很困,现在进入深沉的睡眠,现在听我说,鱼不是你杀死的,只是你做的一个梦。”
是我做的梦?南音的眼皮开始发沉。
程之校眨了一下眼睛:“没错是梦,看着我的眼睛你现在很想睡觉,睡吧!”
南音的眼睛终于紧闭,呼吸也开始变得均匀。
从直视对方开始便开始了催眠,因为大脑是和眼睛连在一起的。鱼的事情已经吓到她,让她大脑产生了空白意识,为他的催眠造就了绝佳条件。
还好之前在吴喜才那里偷着学了一点催眠术,这次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用湿毛巾轻轻把她的嘴角清理干净。
过了一会儿南音走下楼来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粥,冲着厨房喊:“周妈,今天早晨没有鱼片粥吗?”
南有乔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程之校淡淡地说:“我今天想喝瘦肉粥。”
南音看了一眼他旁边坐着的方乔伊,笑得一脸阴险:“我记得方姐是最爱喝瘦肉粥的,哥,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哦!”
方乔伊抬起头来想说些什么,可看到程之校正在瞅着她,突然低下了头。
“今天王风跟他的母亲过来拜访,你不要乱跑了。你方姐会在家里陪着你应付。”
“好,兄嫂如母。”南音拖长了声音,“不过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就差一纸证书,就差方姐从她的房间搬到你的房间。”
南有乔看了一眼低下头的方乔伊,只觉得心跳滞了滞。
程之校与南有乔一同出门,他今天要去吴喜才家里,关于催眠术多多少少还是要学一点,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你很喜欢那位小姐?”
南有乔淡淡地说:“我的私生活好像你不该过问。”
“只是我看出那我小姐很喜欢你,不要辜负了人家。”程之校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南有乔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味着程之校的话。
看来那个女秘书是不会说些什么了,为了得到事情的真相让一个女人把她一直努力保护的男人推出去确实不是什么君子之为。
那么,这个小人便让吴喜才来当!
催眠南有乔的事情迫在眉睫,还得想办法尽快说服吴喜才。
吃过早饭,方乔伊与南音沿着花园的鹅卵石小径散步。
南音率先开口:“这么多年来你是我哥身边唯一的一个女人,他智商是高可是情商几乎没有,总有一天他会开窍的。”
方乔伊笑笑:“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在乎多几年,我跟他都是工作狂人,感情的事也提不到日程上来,我就这样守着他过一辈子其实也是挺好的。”
“我记得我哥在小时候好像不是这么冷漠的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变成这样,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方乔伊诧异,这还是第一次从她口中说出要想起以前回忆的话。
“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就算过去的回忆有不好的事情,那也是自己的东西不是吗,好的坏的都应该被记住,这样人生才算完整对吗?”
方乔伊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不要强求。”南家发生那件事的时候她被送回了乡下老家,再过来的时候南音的记忆已经受损,而南有乔……虽然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她肯定她是因为当时承受不住才选择忘记,如果现在她强制性要想起来不知道是悲剧还是喜剧。
“唉,该来的挡不住。”一辆车已经拐进了别墅前。
“放心,不是来提亲,我来应付老的。”
南音走上前去笑着说:“伯母,您来了,快请进。本来是我应该去看你的,可我脑袋上一直有伤不适合出门,还麻烦您亲自过来一趟。”
“香港匆匆一别,你只说是生病了不舒服才没来与我一起吃饭,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出了事故,你这个丫头实在是太令人心疼了。”
南音埋怨般的看了一眼王风:“是你跟阿姨说的吧?”
王风看到南音,只觉她又拿捏起小姐架子,不过因为看到了她的另一面,所以不管怎样他都是喜欢她的。
李雪拍拍她的手说:“不怨他,他也是关心你。”
王风做了一个与我无关的表情。
“这不是方秘书吗?”李雪看到方乔伊忍不住眯着眼睛笑起来,她最喜欢与聪明的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