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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傅依然就着他的意,很温顺的坐在他身边。
两人已经好久没坐在一起细谈了,但猛然间坐在一处,却又发现根本不知该说什么了。
“最近过得还好吗?”杜佑成首先打破沉寂道。
“很好啊。”
“你好像瘦了许多。”
“还不是被国事忙地。”一想到轩辕金窝在家里龟缩。迟迟不肯替她。傅依然就满肚子地怨气杜佑成想起傅依然嘟着嘴。千般委屈。万般无奈地批阅奏折地样子。就觉得有些好笑。傅依然地个性就是这样。最不愿做地就是累心地事。但可惜她只要活着就得不断地费着心思。这是身为女皇所必须地付出。
他们两人正说话地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一声低呼:“哪里来地小贼。胆敢窥视丞相府。”
那呼声低沉、老迈。傅依然和杜佑成。同时心中一惊。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杜丞相来了。”
门外云飞花大叫了一声:“杜维山来了。扯呼啊。”他这话地意思是在给傅依然打暗号。告诉她杜维山到了。
窗外响起了一声异动。接着屋顶上地瓦片被踩得“啪啪”作响。傅依然猜到云飞花多半已经逃走了。而刚才那一声大叫。正式在向她示警。可是这房间里一览无余。让她藏在哪儿好啊!傅依然倒不是怕见杜维山。只是身为一国之君。这般偷偷摸摸地。若被逮到实在是把脸面全丢光了。
“你到床上来。”杜佑成忽然说道。
门外已经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杜维山的声音道:“佑成,为父要进去了。”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已容不得再犹豫了。傅依然穿着鞋就爬上了床,一掀被子钻了进去。正趴在杜佑成的身旁。
这时,杜维山已经推门走了进来。见杜佑成神色略有些慌张,不由问道:“佑成,你在做什么?”
杜佑成强自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孩儿刚喝了药,正要休息呢,爹爹有事?”
“为父以为你不肯喝药,所以过来看看。既然已经吃了,那就好。”杜维山言道。
“爹爹日理万机,孩儿的事不用操心。”杜佑成笑道。他父亲很少上他的院落里来,不知今日有什么事特意过来。莫不是发现依然上这儿来了,特意过来查看地吗?他心中一时担忧,手心竟渗出汗来。
“你半月未出过房门。不如让人推你出去走走吧。”杜维山向前迈了一步,离床只有半步之隔。
“孩儿有些困倦了,并不想出门。”杜佑成说着,故意打个哈欠。
“既然你困了,就休息吧,为父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一会儿就送过来,你一定要收好了。”杜维山说着迈步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又特别叮嘱了一句:“为父这份礼,一定要收好。”
“是,多谢爹爹费心,恕孩儿不便,就不相送了。”杜佑成在床上抱拳为礼道。
等杜维山迈步出了房门,杜佑成和傅依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杜维山这么容易就自己走了,大大出乎了两人的意料之外。在他靠近床前的时候,傅依然心中不断的打着腹稿,已经准备好了要面对杜维山了。
傅依然掀了被子。坐了起来。口中呼道:“闷死我了,都快出不了气了。”
杜佑成抬手替她拢了拢头发。微微一笑道:“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我让小厮开后门送你出去。”
傅依然点点头,半开玩笑道:“这般偷偷摸摸的事,还是第一次做,感觉倒是像偷情似的。”
被她这么一说,杜佑成的脸上微微有些泛红,低垂着头,默不做声。他口中不言,心中却在窃喜,依然说他们是在偷情,原来她对他是有情的。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有仆人在外呼道:“公子,老爷让送礼物过来了。”
这么快杜维山说的礼物就到了。傅依然一听,忙又缩回床上去了。
“你们进来吧。”杜佑成替她掖好被角,对着门外叫道。
几个仆人答应了一声,抬进来一个类似被卷样地东西,包的严严实实,只被头处掀起一角,离远了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杜佑成问道。
“小的们不知,老爷吩咐只要把东西放下就行了。”仆人们说着抬着被褥卷,放在了床边。
这张床并不很大,躺着两个人勉强可以,若是放下第三个东西,就显得有点挤了。杜佑成不由往里面缩了缩身子。
仆人放下被卷之后,鱼贯走了出去,并且带好房门。
究竟爹爹送他地事什么礼物啊!杜佑成心中一阵好奇,伸手解开被卷上捆绑上的绳子。等到看清里面包的东西时,他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被卷里包着的居然是一个丝毫不挂的女子,那白细的身子明晃晃的闪人的眼睛。
那女子长得甚是标致,眉梢眼角带着一股风流姿态,此时正媚眼如丝的盯着杜佑成,朱唇轻启,软绵绵地声音叫道:“情哥哥,奴家是嫣然。”
难道他父亲给他的礼物就是女人吗?杜佑成吓得扔了绳带,身子又向后缩了几分。额头的汗珠子,滚滚地往下流。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傅依然探过头来看了一眼,不由大笑出声:“佑成哥哥,你爹也太疼你了吧!”
杜佑成不由苦笑了一下,尴尬的恨不得钻进床底下。
傅依然伸手触了一下那女子的肌肤,温润嫩滑,宛如丝绸一般细腻,好摸的不得了。她不由称赞杜维山有眼光,招了这么个尤物给杜佑成享用。
傅依然这一动作,惹得那女子尖叫起来,声音之巨,传出去方圆几里。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傅依然,女子显得惊恐万分,手指着依然,大叫道:“不是说好就我一个吗?你是来干什么的?”
傅依然双手抱肩,斜睨着她道:“你来干什么的,我就来干什么地?”
那女人气道:“明明说好了由我陪杜少爷第一次,怎么会临时换人了?”
什么?她居然是来给杜佑成那个啥的?
官宦子弟成年之礼后,不管成不成亲,都会安排女人替他们告别童身。这在大运已经成了非明文规定,不过没想到今日居然叫傅依然给当场撞见了。
杜佑成的脸都红到脖颈子上了,期期艾艾道:“这,这不是我要求的。”
第六十二章 轩辕金的大反常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要求的,可是你刚才看了她几眼?”傅依然瞪着眼问道。
“一眼,就一眼,我发誓。”杜佑成两指向天做誓言状。
傅依然啪的一声,在他后脑上重重拍了一下,说道:“看了一眼,那就打你一下好了。”
杜佑成摸了摸被打痛的后脑,心中暗筹,幸亏他刚才没说实话,他明明看了三眼,却说成一眼,不然又得多挨两下了。
这女人白花花的身子在杜佑成面前晃来晃去,实在太碍眼了,傅依然恨声道:“穿上衣服,赶紧滚出去。”
她现在的脸色很是不愉,虽然她明知杜佑成是无辜的,但只要想想这个年轻女人是来和他亲热的,她的心里就格外的不舒服。直恨不得立刻把她赶出去。
“可是我没有衣服啊。”那女人貌似无辜的眨了一下眼道。她进来时是被人赤条条的卷在被卷里抬进来的,当然不会有衣服穿。
可是现在叫仆人进来抬人,他们可未必会肯。这可怎么办啊?
傅依然想了一下,对杜佑成道:“把你的衣服借她一套吧,让这女人穿男装出去。”
杜佑成点点头,说道:“我的衣衫都在前面的箱子里,劳教你拿给她吧。”
傅依然根本不愿意做这样的事,不过杜佑成光裸下身的样子,也根本不可能就这样跑出去,更何况他腿伤还未愈。
傅依然只好跳下床。翻箱倒柜地拿了套衣衫。让那女人换上。
女人穿了衣服。又狮子大开口地向他们索要了一笔银子。这才扭动着丰臀。迈动着莲步走了。
见她出了门。杜佑成明显吁了一口气。
傅依然斜睨着看了他一眼。问道:“这女人是不是长得很美?”她地声音里隐隐带着一股酸味儿。
杜佑成面色一肃。很认真地摇摇头道:“不美。连你身上地一根寒毛都不如。”
难道她身上地寒毛他看过吗?不过听他如是说。傅依然地心情还是好了许多。这么多年以来。杜佑成一直是她一个人地。她才不想让别地女人对他染指。哪怕是一丁点地想法也不行。
看看天色已近晚,在此耽搁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傅依然起身告辞。杜佑成不方便亲自相送,便叫一个小厮把她偷偷送出门去。
刚出了丞相府,忽然一个黑影从角落里跳了出来,叫道:“你怎么那么晚,我都以为你今天要住这儿了。”
傅依然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来的是云飞花,不过他这话是在影射自己跟杜佑成不清不楚吗?她哼了一声,不打算理会他,只说道:“快走吧。天已黑了,这会儿凤藻宫八成已经乱了。”
她本来以为就呆一会儿,没想到一个接一个的怪事。全出现了,竟然磨蹭了这许多时间。
云飞花点头称是,左手抬着她的胳膊,施展轻功,直奔皇宫而去。赶到皇宫地时候,正赶上侍卫们换班。傅依然和云飞花很轻易的绕过守卫,进入到凤藻宫。
远远的看到凤藻宫的大门,傅依然才算松了口气,她堂堂一国之君。这般偷偷摸摸的遛了进来,若被人瞧见了,实在难看。
一脚刚踏上台阶,只一抬眼,忽然发现高高的阶梯之上,轩辕金正一个人坐在那里。
他手中拿着一块明黄色布,在擦拭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映着月色,剑身闪烁出渗人的寒光。照的他整张脸都映出了一点点地白。
他的神情萧索,眼神中透着一丝寂寞。他擦拭剑刃的样子专注而凝重,仿佛在他地眼中只有那一把剑。
不知为何,傅依然突然胆寒起来,她从未见轩辕金这个样子,他这样带些伤心和忧虑的表情竟让她觉得比狠狠的瞪着她,还要可怕。
“咱们是不是绕道而行啊。”云飞花问道。他瞧轩辕金的架势,就手中那把明晃晃的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砍将下来。
“不用了。”傅依然强自镇定道。她是一国的女皇。如果连自己的寝宫都不敢回。也太没出息了。
她刚走了两步,脚还没踏上台阶。就又转回身对云飞花道:“你觉得咱们该从左边绕过去,还是从右边绕过去?”
云飞花一听好险没笑出来,明明说是不怕,事到临头,却偏偏吓的不得了。纵观整个大运朝,唯一能制的住这位女皇地,也就只有轩辕金了。
“走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如果怕的话,以后就不要去见杜佑成了。”云飞花说着,拽着傅依然的衣袖,大踏步的向前走。
傅依然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被丈夫逮到外出偷情的小媳妇,畏畏缩缩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每向前走一步,傅依然的心都要抖一下,腿肚子也有些转筋了,她几乎是被云飞花强架着走上台阶的。
在他们走过轩辕金身边时,轩辕金既没有像云飞花想象地,拿起宝剑对他们一通乱砍,也没有像傅依然所以为的,会用极度指责的眼光瞪视着他。
他只是扫了傅依然一眼,轻声说了一句:“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他面容和善的样子,仿佛是在告诫晚归的家人,外面危险啊,要早点回家。他这是吃坏东西了吗?怎么这么奇怪。傅依然惊得好险没从台阶上滚下去。如果他痛骂她一顿,或者痛打她一顿,她还觉得更痛快一些,可是现在,居然让她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人就是这样,对于不确定或超出想象的事,都会怀有相当大的恐惧,如果现在这个时候轩辕金对傅依然展颜一笑的话,她多半会吓得立刻休克了。
饶是如此,傅依然受惊的程度也不轻,她没敢再看轩辕金一眼,飞也似地往凤藻宫内跑去,完全不顾及女皇地威严,跑的钗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