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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厉算是常喜欢的老顾客，自然认得，也从顾一男嘴里知道他和顾一男的仇，他是生意人，自然不能跟老主顾说重话，只能干笑：“原来是朱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
顾一男手里拿着自己的照片，常喜欢签了字，跟着她一起出了警察局，往酒吧方向走：“我真服了你了。”
“他拿走了朱翼的照片。”顾一男说，“朱翼最后一张完整的照片……他不给我……”
说着，眼泪就往下滴，常喜欢伸手，把她按到自己怀里，伸手拍拍她的手：“不哭不哭，拿不回来就算了。反正人也没了，就算拿回来又能怎样？不过是张照片而已。”
“墓地在哪我都不知道……”顾一男哭着说：“就一张照片还被拿走了……”
朱厉远远的看到那女人被常喜欢搂在怀里，他伸手扯了扯领带，咬牙道：“朱翼你可真是瞎了狗眼，怎么就喜欢上那种女人……”
他拿出照片，翻开背后，后面写着四个秀气的小字：我的小猪。他记得顾一男的照片后面，是朱翼写的四个字：我的男男。
回到酒吧以后，顾一男擦了脸，吸着鼻涕，嘴里不停的骂朱厉：“……他就是个混蛋，无耻的败类！黑心肠的资本家，上辈子肯定是猪投生的，所以这辈子姓猪还尽干猪吃人的事……”
欢哥提醒，“朱翼也姓朱。”
“朱翼是天蓬元帅托生的，就算也是猪，那也是将军！”
“行行！将军！”
顾一男摸眼泪，“我恨死朱厉了，我恨死他了！我一定要报复！”
欢哥问：“你怎么报复啊？可千万别再让人弄派出所去。”
顾一男一抹眼泪，站起来道：“他欺人太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小人，让人看到他有多卑鄙！多不要脸！多不知廉耻！”
欢哥无语，然后他问：“你怎么弄啊？你有钱？有权？有势？人家媒体记者谁理你？”
“谁说我要找媒体记者？”
“那你怎么让所有人都知道朱厉是什么样的人？”
顾一男握拳：“我贴大字报！买点纸复印的钱，我还是有的！”
☆、23。第23章 小人朱厉
因为她潜入朱厉办公室偷照片的事传出来以后，顾一男就被大厦物业开除，虽然没偷别的东西，那也不能找这样的人过来。
被开除以后，顾一男白天的时间自然就多了出来，兼职也不找了，找了几张A4纸回去，还在那边打草稿，然后用花里胡哨的笔写了一段话：朱厉是个卑鄙的小人，偷人家行李，撕人家照片，还拿走了别人的情侣照，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感叹快加了N个，还描好了粗细大小，拿去复印，复印了一百多张，跟欢哥请了几个小时的假，趁着夜幕降临，在大厦周围贴了几十张，然后又在大街小巷里的电线杆或者墙上贴，毅力十足。
一百张纸贴完，顾一男回去。
第二天早上她颠颠出去打听周围反响，结果大厦周围的大字报被那些勤劳的清洁工们都揭了，街头巷尾贴着的却没几个人知道朱厉是什么人。
目的完全没达到。
顾一男握拳，失策！没想到清洁工叔叔阿姨们那么勤劳！
决定换个时间再去贴，又去印了一百分。
天气阴沉沉暗黑黑的，顾一男一大早卡着清洁工打扫完了又去贴，贴完等着看反应。结果六月的天是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天刚放亮的时候不但刮风还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雨点落下，把那些贴在墙上的纸都打落在地，湿在地上烂成了渣，没人看到。
顾一男恨的牙痒痒，那王八蛋命真好！
不过，顾一男觉得幸运之神不可能一直站在他身边。
第三次行动时间挑了正中午，太阳正大的时候，她头上戴了顶捡来的草帽，提着一个手提袋，走两步抹点胶水往墙上“啪”贴一张，走两步又“啪”贴一张。贴了有三五张的时候，冷不丁后面有人说话：“朱厉？我要是没理解错，这个名字的主人是我？”
顾一男一惊，转身就看到朱厉站在身后，更远的地方站了七八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好奇的看着这边。
顾一男伸手快速的把刚贴上的几张纸都扯了下来塞到手提袋里，直着脖子说：“你把照片还给我，我就不贴。”
“照片？什么照片？”朱厉冷冷的看着她，“我怎么不知道我身上还有你的照片？”他逼近一步，问：“顾一男，你是不是觉得我打算放过你，开始得寸进尺？我只不过是看在朱翼的面子上可怜你，你以为什么？”
“我管你什么想法！”顾一男回视：“朱翼的照片是我的！我的！”
“我身上只有我自己的照片。”朱厉转身，“如果再让我看到有人诬蔑，我不介意请律师团把她送上法庭要求赔偿名誉损失。你要是有钱赔偿，你可以继续。”
顾一男垂头丧气的回去了，那些大字报自然也只能进垃圾桶。
欢哥就劝她，“一男，就一张照片，算了。你斗不过他的，他什么都有，最不缺的就是钱。你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跟人家一个财阀的老板怎么拼？”
“那照片的创意还是我跟朱翼一起想出来的，一定要两张放一起才有意义。我要求也不高，他把朱翼的照片还给我，我保证不会再骚扰他。他什么都有，为什么要跟我争一张照片？”顾一男低着头，“他就是个小人，我这辈子最讨厌小人……”
“你在这边把他骂死了，他也不知道啊？”
顾一男低头，半响又抬头恨道：“我不会放过那个人渣的！我一定要把朱翼的照片要回来！”
欢哥倒地：“你还不消停？”
“我凭什么消停？”顾一男怒道：“是他欺人太甚！”
☆、24。第24章 抹黑
为了抹黑朱厉，顾一男真是下了血本。
她认识三教九流的人极多，直接托人买了十三头小猪崽，花了几千块钱，又花钱让人在小猪崽身上喷字：朱厉还我照片。
毁谤污蔑的话不敢说，她阐述事实表达诉求总可以吧？
至于怎么把小猪崽搬进十三楼又不引起人家注意，顾一男琢磨了很久，最后还是逮中午吃饭时候的安保没有那么厉害的空隙。
小猪崽虽然不大，但是会哼哼，引起的动静就比较大，顾一男认识的一个乐队就挑在中午跑到大厦门口的广场上街头义演，另外找来的那些人一头一只小猪放盒子或者篮子里，趁着吵死人动静的时候带着小猪崽上楼，到了十三楼几个人聚一块，直接把小猪崽从安全门的位置放到走廊里，关上门，其中一个扔了个十几粒的小鞭炮，吓的小猪崽们哼哼着有门就乱窜。
人一出去，乐队一看也趁势撤了。
顾一男坐在酒吧的卡座上，笑的前俯后仰，“姑奶奶现在最开心的事，就是看到那猪头三心肝都气炸的模样。让他装！让他黑心肠！跟我斗，气死他！”
然后一人一包烟给了帮忙的那帮人，“谢谢兄弟们啊，这次多亏你们了。”
欢哥叼着烟摇头，“小心他找上门。”
顾一男说：“找上门怎么了？我又没犯法，我又没毁谤，我不过就阐述事实，怎么不行了？”
还真让她说对了，朱厉看着被人七手八脚捉住的小猪崽，脸色铁青，特别是在看到上面写的字以后，差点咬碎一嘴牙，一字一顿的出声：“顾、一、男！”
周围的人大气不管喘，一看就知道朱厉处于暴怒状态。
看了眼周围的人，朱厉伸手扯了扯领带，咬着牙说：“送去周围的饭店，卖了！卖的钱你们去喝酒！”
这倒是让意外的惊喜，听的办公室的人蠢蠢欲动。
当天晚上，办公室的人浩浩荡荡去了酒吧。
顾一男一眼看到童花生，急忙跑过去笑眯眯的打招呼：“童大哥！今天晚上怎么有时间过来喝酒啊？”
童花生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周先生让人把今天跑到办公室的十几天小猪卖给周围的饭店，有几千块钱，大家自己再出点，过来聚个餐。”
顾一男：“卖了多少钱？”
童花生举起手，比划了一下：“四千三！”
顾一男“靠”了一声，“我才花一千八买的！”
童花生在吧台后面坐下，顾一男一边拿抹布擦桌子一边说：“果然是资本金，太会赚钱了！气死我了！”
这笔投资是她下了狠心会让朱厉暴跳如雷的，结果竟然让他赚了一笔，等于她白白损失了一笔钱，本来就缺钱，这根本就是让她做了无用功。
顾一男恨的要死，太失算了。
吸取了这一次的教训，顾一男决定下面的投资绝对不能花一毛钱，无本万利伤猪保己。
于是，顾一男在酒吧的仓库里翻出了一个旧喇叭，喇叭年代久也没有电，她自己拿了工具捣腾了一个下午，还真让她修好了。
她又把人家不穿的衣服都收集过来，花了三天时间，缝制了一个玩偶外套。
准备工作足足花了一周。
欢哥都想吐血了，她竟然要穿着那稀奇古怪的玩偶去大厦广场上喊话，这不是要人命嘛？太丢人了！
可顾一男不在乎啊，按照她的话说，要报仇的人，还要什么脸？她不把朱翼的照片要回来，誓不为人。
☆、25。第25章 干啥都有代价
穿玩偶外套还得需要欢哥的帮忙，然后带着个胖乎乎的头套，她就这样拿着扩音喇叭，朝着广场走去，路上的回头率，别提多高了，个个以为是哪里的厂家做宣传的，路人纷纷拿出手机对着她拍。
顾一男走到广场上，手里的喇叭开关一开，刺耳的声音听的周围的人纷纷捂耳朵。
把视线写好的纸拿出来在地上铺好，挺大一张纸，就写了几个字：朱厉还我照片！
还是用血红血红的颜色写的。
顾一男摆好架势，举起喇叭，对着大厦的方向机开始吼：“朱厉换我照片！朱厉还我照片！朱厉还我照片！……”
周围瞬间挤满了对着她拍照的人，反正也看不到她的脸，顾一男在头套的遮掩下，完全无所顾忌，她这是正当需求，不信那头猪还能说她毁谤。
其实声音传到楼上只有一点点，下面经常会有促销广告，听着听着就习惯了。只是他不在意，公司肯定又其他人听到呀，路过广场上楼的人窃窃私语，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厦。
外面的路人不知道，可大厦里的员工谁不知道老板朱厉是在十三楼的？
童秘书觉得自己作为老板的首席秘书，他有必要提醒老板一声，不然拖的越久影响越大。
“朱先生，”童花生敲开老板办公室，嘴里说道：“顾小姐又在下面往您要什么照片……”
“不用理她。”朱厉头也没抬，“下午让人在楼梯间装上监控，我不希望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
童花生默了默，只好点头：“好的朱先生。”
顾一男的奇葩造型很快出现在网络上，那件纯手工制作的怪异玩偶着实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而“朱厉还我照片”几个字也经脑洞大开的网友翻译后，出现了众多版本剧情，延伸出无数狗血场景。
朱厉在下午一个客户过来拜访的时候才知道怎么回事，他站起来打开窗户，外面世界的吵杂瞬间灌入耳中，“朱厉还我照片”几个字也随之灌到他的耳朵里，他拧着眉头看着那个花花绿绿的物体，不由自主嘀咕了一句：“那是什么东西？”
客户笑着说：“我看着好像是个女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