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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已是懊恼至极。
毕竟只是个孩子,不该下那么重的手。
“别哭了,现在回医院。”
泪水蜿蜒,谈熙狠狠摇头,“不,不去医院……”
让童子鸡一检查,发现只撞了个青包,根本没什么大碍,那她岂不亏大发了?
还没借此讨到便宜,又怎么可能轻易暴露?
“那你说,到底想怎样?”
陆征耐着性子,眼底却有烦躁上涌。
女孩儿压抑的哽咽声,让他抓狂。
这他妈就是个祸害!
操!
“我不想回秦家。”
“不行。”一口拒绝。
“好,”深吸口气,“那你现在把我送回去,让秦天霖那个变态打死我算了。”
扭头,转身,默然垂泪。
留给男人一个孤傲的背影。
正午阳光透过车窗,映照在女孩儿惨白的侧脸之上,颤动的睫羽在眼睑下方投射出一排小小阴影。
陆征无奈。
发动引擎,调头回开。
谈熙转眼看他,黑眸灿若星子,牵扯出一抹固执的倔强。
“送你回医院,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目光微闪,“就算你送我回去,秦家人明天也会来接我。”
“所以?”
“给我一个栖身之所,暂住两天,我保证后天会准时出席周年庆。”
“呵,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顶住秦家的压力?”
水眸无辜,清明澄澈,“你不愿意吗?舅、舅!”
------题外话------
谈熙:男人就是贱!
陆二:你敢再说一遍?!
谈熙:嗤——说n遍都那样儿。
第020章 除非爷瞎才对你这款感性趣
心,狠狠一悸。
“舅舅”二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硬且直,带着威胁和警告的意味,偏偏沾染了三分桀骜,七分邪性。
陆征只觉头皮发麻。
“别忘了,是你先对我动手。”
男人拧眉。
谈熙以手扶额,虚弱状,眸底晶莹涌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你!”
陆征咬牙,一肚子鸟气没地儿撒。
憋屈!
“陆征?大爷?亲娘舅?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咯?”
“我……”
“一二三,ok!就知道你人好,肯定会答应。”
陆征:“……”
“啧,别皱眉啊?白瞎了一张俊脸,暴殄天物。”
“闭、嘴。”
“……有没有纸巾?”
“后座。”
吸吸鼻子,谈熙伸手,半侧着身体,从两人座位中间的缝隙去拿。
就差一丁点儿……
提气,咬牙,卯足劲儿一抓。
“呼!”
总算拿到了。
赶紧抽出两张,擦干眼泪,再擦鼻涕,揉成团,开窗,丢!
转眼,恰好对上男人诡异的目光。
谈熙眨眼,“你……看我干嘛?”
薄唇微抿,下一秒,移开视线。
靠!
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懒得理你……”
闭眼,假寐。
风一吹,脸颊紧绷,似要皴裂一般,早知道意思意思就行咯,哭得那么真干啥?
得流失多少水分和盐分?
失策!
正当懊悔之际,陆征突然开口——
“如果我是你,不会等所有扣子都开了,才发现不对劲。”
啥?
扣、扣子……
猛然低头,下一秒,谈熙悲催了。
精致的锁骨,滑腻白皙的肌肤,最最重要的是,她粉粉嫩嫩的小可爱露脸了。
可耻的32b……
无法直视的痛!谈小妞一颗心在哗啦啦淌血。
这得吃多少个木瓜,啃多少只猪脚才能隆起来?
顿觉前路渺茫,黯淡无光。
剑眉一竖,怒火直线转移,“丫的臭流氓!”
男人眼皮一跳,方向盘拐了小半圈儿,连带整个车身都跑偏。
谈熙本来还挺直腰板儿,这一偏,好死不死,直接砸男人腿上。
鼻尖正对……咳咳……某个部位。
轰——
惊雷乍响!傻了,愣了,直线懵逼!
“起来!”
谈熙没动静儿。
飞龙正跟她sayhello。
“别逼我动手。”每个字都像从牙齿缝儿里蹦出来,压抑,紧绷。
谈熙一颤,赶紧爬起来,坐好。
咂咂嘴,状若回味,意犹未尽的小眼神儿直勾勾盯着男人瞧。
“混账!”暴喝出声,冷峻眉眼淬染冰霜,车内气压降至最低。
“啧,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骂起我来了?!”
开口,顶回去,眼尾上挑,目光睥睨。
陆征没开腔,他忍!
不跟泼妇一般见识。
“敢偷瞄姑奶奶!果然,人不可貌相,乍一看人模狗样,实际上就是个偷窥狂!”
“……”
“话说,您老暴露、偷窥两不误,忙得过来嘛?”
“谈、熙!”
“诶~我在呢?”
“你以为,我会对飞机场感兴趣?”
一刀捅进心窝,直戳要害。
“呵,32b,初中生发育水平,”凑近,翘起的唇角邪肆带痞,“除非爷瞎,才对你这款感性趣。”
一口老血哽住,谈妞儿严重内伤。
胸啊!
为什么是32b?!
陆征总算出了口恶气,通体舒畅,神清气爽,比抽一包烟还来得管用。
谈熙已经在心里,默默画了无数个圈——
喝水塞牙缝;
吃饭有蟑螂;
蹲号不带纸;
飞龙变软虫!
“你看上去,好像很不服气?”男人凉飕飕开口,幸灾乐祸。
谈熙恨恨,怒目而视。
如果,她手上有刀,毫无疑问,陆征就是杀猪凳上待宰的那头,没有之一!
“说不定,你这个变态,就好我这口儿呢?”
眨眨眼,纯与媚的结合,浑然天成。
陆征瞬间黑脸。
“电影里不都演了,什么怪蜀黍爱上小萝莉啊,变态虐童犯之类的……想想也是,一把嫩草搁面前儿,几只老牛不来吃?”
“你!”
“哦,除非那老牛没牙,别说嫩草,连枯草都吃不到。舅,您说是这个理儿吧?”
“谈熙,不要试图惹怒我,代价你付不起。”
男人整张脸阴沉下来,眸中狠色令人心惊。
没有谁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挑衅,尤其,这个人还是天之骄子的陆征,陆二爷。
“警告?”谈熙挑眉。
即便心里发虚,面上也要出奇冷静。
股市浮沉二十多年,除了挣钱,炎兮还有一个绝活——面不改色!
哪怕下一秒即将崩盘,前一刻,你也必须从容优雅。
“或许,‘威胁’更恰当。”
森寒,冷戾,凉彻心骨。
靠!
老虎发威了。
------题外话------
陆二(嘚瑟):爷帅不?
谈熙(冷笑):坐等你丫啪啪打脸。
鱼(好奇):能搬个小板凳围观不?
第021章 32B能值几个钱?
这种时候,没必要鸡蛋碰石头。
谈熙乖乖坐好。
内心贼亮堂,什么叫“能屈能伸”,她就是最好的范本儿!
陆征刚做好发飙的准备,才呛出第一声儿,就碰了颗软钉子。
有什么比两军对阵,你蓄势待发,准备大干一场,对方却摇着白旗,主动投降更来得憋屈?!
好像他所有战前准备、兵力部署、行军谋略,通通白瞎。
谈熙面上紧绷,心里却狂笑不止。
哀兵策略,大获全胜。
噢耶!
很快,车从荒凉的郊外开回市中心地段。
终于不用再看见那条宽得能同时挤过一百个肥妹的柏油路,也不用顶着烈日,拼命狂奔。
“诶,我们现在去哪儿?”
“……”
“问你话咧,咱能配合点儿不?”
“……”
“我说,你这耳朵不用扇蚊子吧?况且,这里也没蚊子给你扇啊?”
骂他是牛!
“有求于人还这么嚣张,你就不怕我反悔?”
“怕啊,”两手一摊,“可你不会。”
陆征冷笑,“你还真是自信。”
“错!不是我自信,而是对你有信心。”
陆征:“……”
“出尔反尔,不算男人。你这么爷们儿,肯定不会没种,对吧?”
“……”
“诶,你还没回答我,要去哪儿?”
“……我不叫‘诶’。”
“那叫什么?”眼珠一溜,“陆征?阿征?陆二爷?老二?你还真是不损这排行——二到家了!”
言罢,捧腹大笑。
一张冷脸,顿时黑如锅底。
“我、是、你、舅。”
“错!你是秦天霖他舅,”伸出一根食指,轻晃,“跟我没关系。”
话锋一转,“如果,非要有关系,也不是不可以。男人和女人,想有点什么还不简单?”
床上滚一圈儿,十万八千里的两个人也能相亲相爱。
想想飞龙虎虎生威的模样,再瞅瞅男人高挺的鼻梁,果然成正比。
就是不知道用起来感觉如何?
陆征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冷冷一哼,目露嘲讽:“收起你那些龌蹉的想法。”
“咦?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大眼眨巴,澄澈透亮。
“没兴趣。”
“我在想……你。”
心下咯噔,连呼吸都在一瞬间变轻变缓。
“活好不好。”
“谈、熙!”
“我的名字很好听吗?你咋就这么喜欢?”
“给我好好说话!再敢犯浑,扔你下车,我说到做到!”
铁血冷硬,折戟沉沙。
谈熙撇嘴,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只好悻悻作罢。
三分钟后。
“陆征,这都开半天了,咱们到底去哪儿欸?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就你?”一声冷嗤,“值几个钱?”
“去死!”
“32b,初中生。”
谈熙整个人都懵了,天雷滚滚,全砸她一个人身上。
龇牙,目露凶狠,“咬死你!”
唇角翘起一抹隐秘的弧度,男人挑眉,“不与恶犬斗。”
嗷!
丫丫个熊,这男人太他妈可恶了。
谈熙鼓着腮帮,暗生闷气。
只听风声掠过的轻响,发动机低声咆哮。
一时静谧。
突然——
“舅,我饿了。”
陆征一愣,女孩儿随口吐出的称呼,竟让他有瞬间不适,浑身都别扭起来。
舅?
他是哪门子舅舅?
想起秦家人做的那些荒唐事,眼底一派寒光。
“舅,我真饿,快饿死了,从早上到现在只啃了一个苹果,刚才都吐光了。”
“……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眼泛绿光。
天知道,她在医院吃的是什么猪食?
二十分钟后。
敞亮的大厅,装潢精致,小提琴音飘逸悠扬。
两人桌,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这家法国餐厅还不错。”谈熙点点头,还是记忆中的模样,透过落地窗,恰好可以将街对面高耸伫立的经融大厦尽收眼底。
视线往上,定格在28层,那是她成功的起始点。
第一家投资公司……
“这是菜单,两位需要点什么?”
陆征看她。
谈熙盯着窗外,径直开口:“一客牛排,七分熟,鱼子酱,番茄色拉,不用给我芥末。”
“好的。这位先生呢?”
“羊排,全熟,烟熏鲑鱼,蛋黄酱明虾。”
“需要红酒吗?”
“不用。”
“需要。”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目光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