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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弦点点头,眼神根本没有收回去,“知道啦,让我看看呗。”
这种材质的汝窑她只在博物馆见过。
郑学博把东西递给她,“小心点。”
“老师,我来主要是想让你看看它,我没本事留不住这个东西。”
王巍惭愧的低下头,他再弄这些东西,他都要离婚了。
“没关系,可以给我呀。”夏以弦眉眼弯弯的,她在这个年代无牵无挂的,留点东西当精神寄托也挺好。
“丫头,你知道多危险吗?”
“还好,反正大不了就是死呗。”夏以弦看的很淡,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在这里也没归属感,说不定死了还能回家。
“好了,我会小心的。”
郑学博和王巍对视了一眼,谁也不忍心让这个东西流落在外,谁知道在外面它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
“那你一定要小心。”
“好。”
“对了,听说你和大柱正在搞对象?”郑学博突然话锋一转。
夏以弦还沉浸在白得了一个碗的喜悦中无法自拔,根本没把他们的话听进去,随意嗯了声。
旁边的王巍问他,“哪个大柱?顾大柱?”
郑学博点点头。
“挺好的,挺好的,大柱人挺好。”
顾忠湛就是帮他们传东西的中间人。
王巍离开清水村之前特意找了下一直帮他送物品的小伙子,“真的太感谢你了,把他们照顾的那么好,这些给你。”
对郑学博他们,平常人都是避之不及的,根本不可能暗中帮助。
顾忠湛把钱推脱回去,“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没帮上啥忙。”
王巍硬把钱塞在他手里,“行了,拿着吧,我听说你还要娶小夏,攒攒钱以后娶媳妇也有排面。”
顾忠湛愣了下,“小夏?夏以弦?”
“是啊,我听说你们正在处对象,小伙子有眼光啊!”
村里都是这么传的,夏以弦是不想理会,顾忠湛也从来没主动解释过,而且这种事也没法解释清楚,谣言也就传出来了。
不过,“你认识她?”
“是啊,我们刚刚还在她工作的地方谈话呢,是个好姑娘。”
顾忠湛嘿嘿的笑着,就跟在夸自己一样,“那个,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王巍:“好,他们俩老人就辛苦你哦。”
“行。”
夏以弦正在看今天得到的碗,本来还想着什么时候能把那俩老人的棋篓给弄过来,没想到白得了这么个好碗。
正看着呢门突然被推开。
夏以弦瞬间把碗藏在身后,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来她这里?
“……有事?”
“没事哥哥就不能来看你了?”顾忠湛把门关上,眉眼越发荡漾,见她小手背到身后,“后面藏的啥啊,让哥哥看看?”
她……能说不吗?
话还没出口,顾忠湛就走到她面前,一大片黑影,极有压迫力,长臂朝后面一伸就把她手里的东西抢走了。
“哎,你慢点,别摔着了。”
“放心,哥哥站的稳着呢。”
夏以弦见他随意拿着碗,心惊胆战的,就怕它被摔了,“我不是说你,我说碗,别让碗摔了。”
顾忠湛:……
呵,他还比不上个破碗?
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碗,他虽然不懂这些东西,但也知道,郑学博他们是做啥的,私藏这些文物,被发现了,少不了要被批。斗。
清水村虽然没那么严重,但也不是世外桃源,这丫头也太胆大了些!
“哥哥瞧这碗挺好的,送给哥哥呗。”
夏以弦的不舍都快要溢出来了,看了看地上的包裹,“我把麦乳精和奶粉给你吧。”
顾忠湛挑挑眉,“哥哥就要这个碗。”
而且,麦乳精和奶粉还是他买的。
小知青家里也太寒碜了些,从夏以弦下乡到现在就寄了一次东西,干巴巴的一封信,里面薄薄的一层,一摸就知道连钱都没有。
顾忠湛当然舍不得自己的心尖尖过年连个好吃的都没有,就自掏腰包买了些奶粉,麦乳精之类的,包成一个大包裹给她。
对面的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那我把钱也给你?”
“哥哥不要。”
钱也是他装到另一个信封塞进去的。
夏以弦咬咬唇,伸出手扯扯他的袖角,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哥哥。”
顾忠湛听的骨头都酥了,“再叫一声。”
“哥哥。”
“啧,真好听。”
夏以弦害羞的耳尖有些泛红,“我叫了,你快把碗还给我。”
“我啥时候说要给你了?”
“你!”
夏以弦深吸一口气垫着脚直接上手去抢。
顾忠湛也是坏,本来就比她高一个头,如今手臂向上一举,夏以弦蹦着都够不到。
低头看着她红着小脸蹦跶着的模样,视线落在她脖颈白嫩的肌肤上,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欲。望。
想撕碎她的衣服,看看里面的景色,然后……要了她!
“你再朝老子这里凑试试?”
夏以弦听到他呼吸有些加重,抬眸正好碰到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欲。望,急忙后退一步。
本来就红的小脸现在更红了,“你流氓!”
说完赶紧抱着她的包裹跑了,连碗都不要了!
顾忠湛抬手闻了闻刚刚被她拽过的袖口,觉得自己有病。
再不娶到夏以弦,他都要疯了!
夏以弦回到知青点把东西收拾了收拾,放在柜子里锁起来的时候,孙永梅看到了,惊呼一声,“天啊,夏知青家里寄的东西真好,我还以为夏知青和我的家庭条件差不多呢。”
林瑜听到声音也凑了过去,见她一包裹的东西,她一直以为夏以弦家庭条件差到极点,所以连个好衣服都没有。
“夏知青父母是做什么的啊?”
夏以弦对林瑜没什么好感,淡淡的回了句,“工人。”
孙永梅听到后满脸都是羡慕,她最想的就是回城里做一名工人。
“你们见我的雪花膏了吗?”
这边正谈着话,杨丽丽突然插了句嘴。
杨丽丽见大家都摇头感觉有些奇怪,“我今天早上还用,怎么晚上就不见了。”
找到大半夜都没看到。
夏以弦躺下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枕头下面有些硌人,趴在床上掀起枕头。
下面放着的正是杨丽丽丢了的雪花膏!
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杨丽丽,杨丽丽转过身似乎有些惊讶她会叫她。
要知道她们俩现在跟陌生人一样。
知道看到枕头下面的雪花膏时,更惊讶了,在她出声之前,夏以弦捂着了她的嘴。
小声说,“不是我偷的,先睡觉,明天说。”
这会儿出去说不定就打草惊蛇了,她心里大致有了个猜测。
孙永梅,似乎因为蒋文聪的事情特意敌对她。
顾忠湛吃完晚饭躺在床上,透过碗似乎看到了夏以弦的模样,“你说你,哥哥对你这么好,怎么就不多看哥哥一眼?”
叹了口气坐起身子,正准备把碗藏起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上面有一个小黑点。
啥时候蹭脏的?
顾忠湛用手指抹了抹,没弄掉。
这……反正也没人,舔了舔自己手指又抹了抹,好了,干净了。
心满意足的把碗藏了起来,这东西说不定以后就是他们的爱情的见证!
终于躺下准备睡觉的时候,肚子突然叫了一声,捂着肚子迅速起身进了茅房。
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夜,他回到房间里,借着皎白的月光,瓷碗白的发亮。
又盯着看了会儿,白的发光发亮!
这该不会……成精了吧!
第22章
夏以弦觉得自己现在对听墙角这种事轻车熟路的,就是这个地儿有些尴尬,略臭。
厕所外面杨丽丽和梁华明俩人先是不嫌臭的卿卿我我了一番,然后梁华明就开始说话,“我看到你今天和夏以弦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夏以弦今天和杨丽丽说了雪花膏的事,两人决定先把雪花膏原封不动的放在枕头下,等晚上的时候看看是谁太玩陷害这种黑心的把戏!
夏以弦用纸堵着鼻子,她现在被熏的辣眼睛。
外面杨丽丽毫无防备的全说了出去,然后还补充了一句,“以弦说估计今天晚上就能抓到那个人。”
梁华明沉吟了一会儿,“说不定就是夏以弦偷的。”
“不可能,她都不用这些东西,我们俩以前一起玩的时候,我让她用她都不用的。”杨丽丽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强硬的语气和梁华明说话。
“说不定她只是表面不用,私下偷偷的用呢,要不你晚上的时候直接咬定是她偷的,看看她的反应?”
杨丽丽好久没出声似乎是有些犹豫,梁华明又加了一把火,“其实我觉得夏知青也不会用这种东西,毕竟她长的好,天生丽质,皮肤看着也好,也不像是会用这些东西的人。”
夏以弦听的是真的佩服梁华明,这话说的简直了,是个女人都没法容忍自己男人这样夸别的女人。
尤其是,杨丽丽他们俩能走到一起,还是因为梁华明那天晚上要那什么她,杨丽丽脑袋抽了把这件事替梁华明糊弄过去,也不知道俩人有没有再讨论过这件事。
就算没讨论过,她也不相信杨丽丽心里一点都不在意这件事。
两人的谈话声越来越远,夏以弦出来的时候闻着空气都感觉神清气爽。
不过,关于雪花膏的事情,杨丽丽……大概会选梁华明吧。
毕竟谈恋爱了之后,完全以梁华明为中心。
然后她就直接回了知青点。
进门见到周含有些惊讶,“你今天不上工吗?”
周含正在收拾东西,“我明天就要回城了,这次省亲以后就不会回来了。”
啪的一声把箱子合上,转身问夏以弦,“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城?”
“你怎么这么想让我和你一起?”夏以弦可不觉得周含会这么好心,“难道你哥要娶别的女人了?你讨厌那个女人?”
“他才不会娶她!”
周含猛的提高声调,又看到夏以弦了然的神情,泄了气,“你甘心吗?”
“什么?”
“一直待在这个小山村里,你愿意待一辈子吗?”周含也不需要她回话,谁会想要在这里待一辈子。
“你现在可以和我一起回去,我哥不是真想娶她的,是我爸妈逼他去的,你回去之后,我哥对你旧情难忘,肯定不会娶她。”
“她是谁呀?”
“你不知道?我爸厂里的厂花啊,你不是因为这事拒绝我哥的吗?”
夏以弦哦了声点点头,怪不得这个年代的夏以弦死活不同意嫁给周勇呢,原来早就知道周勇背地里沾花惹草。
“哎,你甘心被抢走两次啊?”
“我和你哥又没关系,怎么称得上抢?”夏以弦看到周含桌子上的雪花膏,觉得自己有些不要脸,“你的雪花膏能借我用用吗?”
周含:……
我他妈……你拒绝了我一次又一次还想问我借东西?!
“你跟我一起回城,我借你。”
夏以弦思索了一会儿,“我回去没用呀。”
“你想,我又不嫁你哥,回去了和你哥也没什么关系,说不定我回去还撮合你哥和那个厂花在一起呢。”
伸手直接拿走周含桌子上的雪花膏,“明天还你哦,今晚请你看场戏。”
周含真没想到夏以弦能这么不要脸,瞪大眼镜盯着她,“咱们知青点的戏还少?一天接一天的,什么时候断过?”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看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