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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的规模,中间也有他林峰日以继夜投注的心力,他怎么可能看到天马就此陨落,明明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更宽广的未来!
林峰见陈广白不说话,他干脆直接道:“你要是拉不下面子,我替你去。”
“不准去。”陈广白终于开口,声音有一丝长久没开口的沙哑,他缓缓道:“我不想让这种事情烦她的心,我已经给她添了够多的麻烦,怎么可以还因为这种事情再去烦她。”
让周茹承认自己是照片中的那个女人,这对周茹是侮辱啊,何娜和她怎么比?一个天一个地,让周茹承认她是何娜,就为了他自己的私心,他要真这么做了,他他妈还是不是男人。
别人侮辱她,他可以替她报仇,让侮辱她的人受到十倍百倍的惩罚,可他自己怎么能去侮辱她?他失败,是他无能,输了就输了吧,赤条条来,赤条条去,身外之物,他突然之间就不是那么在乎了。
“我知道这些年你存了些钱,你如果对公司有兴趣,到时候低价我可以卖给你。”陈广白笑了笑说。
林峰愕然睁大了眼睛。
“还记得吗,”陈广白今晚难得起了聊兴,他声音里有细微的愉悦,手掌遮住眼睛,似在细细回忆当年的细节,“当初从工作室转型到公司的时候,那时候也遇到了史上最大的难题,一个不小心之前的积累都会付之东流,那时候我也是这样奔赴在各个局和人之间,疲于奔命,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却被一个来自海外的天使投资砸中,成了一个幸运儿。”
林峰怎么可能忘记,这一段历史即使到了今天依旧被人们所津津乐道,所有的人都称陈广白是上帝的宠儿,他拥有让所有人都羡慕的运气,之所以会有这话传出,就是以为这件事情,当初所有的人都在看笑话,一度让陈广白自己都怀疑自己坚持的理由,可运气来的那么突然,一切峰回路转,一个来自海外的天使投资人一个电话,千万美金汇入陈广白的账户,挽救了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转型计划。
从那之后,陈广白的天马走上了快速发展的康庄大道,一路朝着预定的计划大步发展。
“这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我的幸运已经用光了。”陈广白的指缝之中似乎有点点晶莹。
林峰将陈广白送到楼下,陈广白没有上楼,他现在住的是东湖的一个单身公寓,条件算不上好,不过也凑合。
就是觉得寂寞。
想想曾经拥有的一切,好像是上世纪。
他坐在花坛边沿上抽了一根烟,烟雾弥漫中,一辆枚红色宝马停在了他的面前。
熟悉的车牌,车门打开,一截漂亮的小腿。
周茹站在陈广白的面前,声音带着点夜色的柔软:“明天召开媒体见面会吧,这件事情先扛过去。”
陈广白眨了眨眼睛,突然眼眶就湿润了。
他微微侧开头,转过头来时脸上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你看到了啊。”
“看到了。”
“不用,我能挺过去。”
周茹看了他一会儿,“骗鬼呢。”
陈广白把烟头熄灭,周茹不喜欢烟味。他突然之间有点烦躁,他揉了揉剪得干净的短发,神情不复淡定,“阿茹,你为什么帮我?”
周茹顶着月光站着:“我不应该帮你吗?”
今天换了任何一个朋友出了这事儿,周茹都会站出来帮忙,更何况是在她生命中曾经占据过重要地位的陈广白了。
是亲人不是吗?所以为什么不帮?
周茹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却是这大方,这份坦荡刺了陈广白的眼。
陈广白宁愿周茹永远不理他,永远不原谅他,他宁可她在他出事之后当做不知道,也不要她此时此刻站出来,那意味着周茹真的放下了,他已经被她从最重要的位置上挪开了……
可是他还没放下,他放不下怎么办?她已经大步离去,他却困顿在地,挣脱不开,逃脱不得。
陈广白站起来,留给周茹一个背影,他缓步离开:“阿茹,我不需要。”
周茹站在原地,夜风柔软,周茹的声音也软软的,她没有急不可耐的上前去追陈广白,被陈广白拒绝了也无所谓,本来就是陈广白自己的私事,愿意接受她的帮助,那么她帮,不愿意,那么也不关周茹什么事,她最后开口问一遍:“广白,我今天过来,是因为可惜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的努力付之东流,你一向是头脑清楚的人,我最欣赏你的也是你的目的性,你真的甘心放弃,在一切有机会翻盘的情况下?”
陈广白脚步停下,声音清清楚楚的随风传了过来:“我不甘心。”他顿了顿,转过身来,目光直直的穿透黑暗的遮挡落在周茹的脸上,“可我更不甘心就这样被你放弃。”
陈广白一步一步走进周茹:“如果走到今天是我咎由自取,那么我认,但是阿茹,你能不能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周茹睫毛轻轻颤了颤,在陈广白的目光下,她的表情十分平静且温和:“没可能了,广白,我们之间没可能了。”
☆、第二十六章
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拒绝永远都是用温和平静的语调坚持自己的想法,正是这种没有情绪的坚定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声的力量,而周茹正是这方面的好手。
如此坚定又柔和,让向来善于精准把握机会的陈广白看不到一丝缺口。
当周茹说出没机会的下一刻,一阵庞大的苦意席卷了他,让他几乎站立不住。
下一刻,陈广白再度稳稳站住,仿佛刚才那瞬间的不稳只是错觉,可他们两个都知道不是。
“陪我坐坐吧。”陈广白说道,“就当告别。”
周茹对仪式感没有什么感觉,很多人在一起要宣布一下,结婚要办个酒席,离婚也要和对方告别,算是对自己对别人一个交代,也为了显示重要性,可周茹对此却看得很淡,没必要啊,今天举办了仪式宣布在一起,没准明天就分开了呢,要是啥事情都举办个仪式,到时候打脸起来自己脸都疼,况且也太麻烦了啊……
不过既然陈广白这么要求了,周茹还是顺从的坐下。
陈广白说:“我楼上有酒,我去拿点酒下来。”
周茹说不用,然后走了两步从车里拿出一瓶红酒,看到陈广白疑惑的目光,周茹解释了一句:“韩久送的。”
在前两天周茹还没有把话和韩久说开之前,韩久拿了这瓶红酒过来,顺手放在了她的车上,她今天开车的时候看到了这瓶红酒,顺带也想起了韩久,自从那天她把话说破之后,韩久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联系她,期间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微信,更别提见面了,韩久应该是彻底认清了她的本质,转而对她厌恶了,这样也很好,倒是落得个耳根清净,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背负别人的喜欢,特别是像韩久这样固执又有点古板的喜欢。
陈广白听到这个名字是长久的沉默,过了半天才开口问:“你和他怎么样了。”
周茹拿开瓶器开了红酒,车上没有杯子,她直接嘴对嘴喝了一口,听见陈广白的话,她回答道:“没联系了。”
陈广白脸上有微微的诧异,“我以为你和他已经在一起了。”
毕竟那天他亲眼看到韩久枕在周茹的腿上,而周茹并没有排斥,相反两人相当亲昵,不能想这个画面,一想到那天所有的细节就像是活了过来,韩久宁静的脸庞,周茹轻轻放在韩久头上的手,她穿着柔软白色毛衣衬得她肤色雪白,手指仿佛有光,本来周茹腿上的那个位置是属于他的,只有他能靠在周茹的腿上,享受她的抚摸,可是今非昔比,他再也没有那个权利,甚至连多说一句都成了不相干人的多嘴多舌。
陈广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接过周茹递过来的红酒喝了一口,然后两口,三口。
周茹倒无所谓陈广白怎么认为她和韩久之间的关系,成年人的世界之复杂,简单的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连周茹自己都弄不明白现在和韩久是什么关系,是情侣吗?显然不是,周茹目前对自己现在的生活相当满意,没有交男朋友或者再婚的意思,可她也和韩久上床了啊,所以是情人关系吗?或者419?多难听啊,非要把关系这么定性,简直是伤人颜面又无聊。
话说回来,她和陈广白离婚了,不也像朋友一样坐在一起寒暄问候吗,还共同喝了红酒,算是间接接吻了呢,这又算什么?周茹看了一眼陈广白嘴对嘴覆盖过的瓶口,随即目光不在意的望向远处的路灯。
都是成年人了,哪有这么多因为所以条条框框啊。
不可以这样做吗?凭什么不可以啊?
陈广白见周茹不说话,他侧头看了周茹一眼,周茹今晚穿着毛线裙,脚踩一双舒适的平底鞋,及肩长发柔软的披散在肩头,在夜晚路灯的照耀下她整个人包裹在一团昏黄中显得十分柔和,一副很好骗的样子。
周茹和陈广白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有什么好说啊,徒增尴尬罢了,周茹坐了一会儿想走了,于是她站了起来:“明天十点新闻发布会,别忘了,我先走了。”
陈广白站起来:“谢谢你,阿茹。”
“小事。”周茹并没有放在心上。
突然一阵轮胎刮擦地面的声音响起,有一辆车猛地在他们面前不远处停下,周茹只听到耳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随即一阵强光打在了她的脸上,耳边是突兀的一阵汽车喇叭长鸣。
“小心!”陈广白长手一伸揽过了周茹,七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他的手熟悉契合的放在了周茹的腰上,亲昵的姿态。
陈广白眯起眼睛看着这辆突然出现的车,远光灯照的人根本无法睁大眼睛,突然他心中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另一只手扭过周茹想要转过去的头,将周茹的脑袋直接摁进自己的怀里:“刺眼,别转头。”
周茹“哦”了一声,听话的没回过头去。
下一刻,汽车顺利的倒车,一个甩尾,直接离开,轮胎的刮擦声比来时还大,开车的人像是吃了炸药,听这声音,车速已经飙到一个层次。
陈广白眯着眼睛看着熟悉的辉腾车尾,等到汽车完全消失在夜色中,他缓缓放下手掌,礼貌的松开了周茹,随意开口说道:“这司机真冲,吓到你了吧。”
周茹理理头发:“还好。”随即她也随口问道,“你看到是谁了吗?”
陈广白神色自然的摇摇头。
“那好,我先走了。”周茹告辞。
陈广白:“好,阿茹,再见。”
“再见。”
陈广白看着周茹的宝马消失在眼前,这才慢慢上了楼梯。
他其实猜到来的人是谁了,谁会无聊到大半夜在住宅区又是急刹又是鸣喇叭,坐在车里的人分明是看到是他们之后才打了远光,是怒了吗,是怨恨了吗?走的时候那么干脆,最好以后也别来缠着她了,他当初有能力从他手里抢过一次,今后也有能力抢第二次。
……
韩久上了高速之后车速一路攀升,打开的车窗有夜风灌进来,吹得前视镜上挂着的一块贝壳哗哗作响。
这块贝壳是周茹在塞班岛买来送给他的,长得极丑,背面斑斑驳驳,也不知道有什么寓意。
当时周茹和他坐在夕阳落下的海滩边,两人手边一人一杯红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突然周茹像是记起什么,在随身携带的包里面翻了几下,就翻出这个东西来,“送你一个礼物,诺。”
韩久看着贝壳,不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