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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琳显然很吃惊:“为什么?”
总不能跟你说,我觉得光头实在太难看了吧。叶新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仪琳的头,还是决定不说这么打击人的话。
“我感觉我尘缘未了,现在出家完全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也是对佛祖不负责任。我想我还是先在尘世里再历练一番,等我真的看破一切,再皈依佛门也不迟。”叶新月一本正经地说,心里则对佛祖道:“亲爱的佛祖啊,为了不让我这个凡夫俗子玷污佛门清净,您就原谅我吧。毕竟,要是整天有个弟子在你面前不念‘阿弥驼佛’,而念‘我要吃肉’,您肯定也会心情不好的。”
仪琳听她说自己尘缘未了,出家是“对佛祖不负责任”,顿时不晓得要再说些什么。
叶新月见她沉默着,立刻又笑道:“不出家的事情,我自己去跟师太说就好。”
仪琳叹了一口气:“我陪施主一起去吧。”
叶新月站起来,四处找东西。仪琳问道:“施主找什么?”
叶新月头也不抬地道:“找剪刀。”要是顶着这个发型出去,还不如让她毁容算了,至少那样不会被人质疑她的审美观有问题。
仪琳连忙从一个抽屉里拿了剪刀给她递过去:“施主要做什么?”
叶新月接过剪刀,对着镜子虚空比划了半天,随后才转头笑得两眼弯弯,对仪琳说道:“剪头发。”
第七章 BOBO头无往不胜
说句实话,就她现在这个类似于文革时期遭到红卫兵批斗迫害的人,被剪的那个阴阳头似的发型,就算想改发型,那能发挥的空间也实在是小了点。
对着镜子一阵比划,叶新月还是没找到怎么下手。
“该死的段莫离。”叶新月气呼呼地低声咒骂。
仪琳听到后不解地问:“段大夫怎么了?新月施主你好像很生气?”
叶新月窝火不已地指着自己的头发:“你看看,这都是他给弄的,还让不让我见人了?”
仪琳一愣:“不是的,新月施主你误会段大夫了,其实,您忘了之前……”
叶新月深怕她又要继续说段莫离怎么好,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
仪琳不解地看着她:“你真的知道?”
叶新月依旧举着剪子,心不在焉地点头:“嗯。”
终于,灵感从她脑中一闪而过,她咔嚓咔嚓地开始剪头发了。左对齐……右对齐……齐眉刘海……
半刻钟过后,叶新月脑袋上那火星人的发型就变成完美的BOBO头了。她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满意非常,没有定型啫喱,仪琳重新去端来的水就派上了大用场,叶新月好好地把发梢捣鼓整齐之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个万分得意啊。
看来自己也有当“魔发师”的潜质啊,没有条件她也能创造条件,看看这发型,多有时代潮流感,也不知道这文商国的沙龙业有没有发展前景,干脆自己开家美发店好了。
她转过头来,问一旁的仪琳:“我这个样子好看吗?”
仪琳点点头:“好看。”
叶新月见她不似在说谎,不由又问了一句:“怎么个好看法?”
仪琳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清爽伶俐。”
叶新月也不指望仪琳能说出什么“复古造型”、“时尚前卫”之类的话,跟尼姑讨论发型,那不是和指着和尚骂秃驴一个居心嘛。幸好仪琳心思单纯,不然她简直自找麻烦。
不过,仪琳的话还是给了叶新月不少信心,她拉起仪琳的手,顺便好好摸了两把:“那我们去找师太说一下不出家的事情吧。”
仪琳顺从地跟着她,乖乖地点头:“好,新月施主请随我来。”
叶新月顶着这样一个相对于古代而言,后现代到不能再后现代的发型走在静心庵之中,好生让众师太一阵惊喜?不对,是惊吓!因为她忘记了一件事情。仪琳打小就出家了,整日里见到的都是光头灿灿的情形,哪能指望她来客观评判别人的发型。因为她的参考对象都是庵里的其他同门,这静心庵连一个带发修行的都没有,哪能指望她对发型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意见……
庵里大部分师太原来都是在尘世里生活过的,自然见识过普通人家女子的发型,所以对她们而言,叶新月的BOBO头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不过,也要归功于她这绝对前卫的发型,把掌门师太给震住了。所以在叶新月简单说过自己不想出家的理由后,她爽快地答应了。估计师太心里也在想,要是收了这么个脑筋不清楚的祸害,还不知道静心庵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鉴于师太的慈悲为怀,所以叶新月不仅成功地营救了她的头发,逃过了被剃光头的命运,还可以继续在这静心庵一直住着。
叶新月跟师太道完谢,又谢绝了仪琳再送自己回房。这些天,仪琳照顾她无微不至,但是叶新月向来不是个喜欢被人伺候的主儿,这人啊,就是贱骨头,小时候被妈妈罚跪那叫一个跪得利索,换别人伺候自己,就浑身不自在。加上仪琳那单纯到让人扼腕的萝莉外表,她实在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啊。自己现在又不是伤重到躺在床上走不动路,这静心庵也没大到会让她迷路,所以她自己走回去就好,能不劳烦别人她就不想劳烦别人。
在顶着BOBO头大摇大摆地在静心庵里转了一圈,乐此不疲地挑战大小尼姑的神经之后,叶新月心满意足地打算结束自己的“放风”时间,回房休息。
抬起头来看看四周,这里应该是静心庵的后院的最外围了。这里是几块农田,农田旁还有个小凉棚,可能是用来看田和日常耕种时累了可以休息的。不过凉棚里现在也没有人在。围着那农田转了几圈,向来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叶新月同学完全没搞懂这些没有成型的农作物长大了会是她吃过的哪种蔬菜。看着那不算很高的围墙,叶新月摸摸下巴,这里还真是小啊,就逛了一会儿就没地儿去了。她俨然忘记了自己在现代是宅女一枚,连买水果都是打电话让楼下卖水果的阿姨傍晚收摊的时候给她送上来。
她抬腿正要走,忽然发现,在围墙的一角,有个小小的偏门,因为门的颜色和围墙很相像,所以乍一看去,倒也看不出分别来。
叶新月的好奇心一时间旺盛无比,这门后面是什么?
她不由坏心地想,是不是静心庵的一干人吃素吃腻了,所以偷偷在这后院的再后面一点,开辟出一小块儿地来,养些鸡鸭猪羊,随时宰杀了开开荤、打打牙祭?
偷瞄了四周一眼,好像没有什么人在旁边,应该没人注意到自己,她蹑手蹑脚地向那扇小门*近。
做贼心虚的叶新月左看看右看看,确信没有目击证人在场,这才准备“作案”。
她摸到门边上,伸出爪子……推不开?
叶新月改推门为拉门,奇怪,怎么还是开不了?
她仔细研究了一下那门,发现这边根本没有门闩。
难道门闩在那边?不对啊,这样的话静心庵的人要怎么开这门呢?
或者根本是自己想象力太丰富,这根本不是门,只是静心庵后院围墙破了一个大洞,这块木板是一块大“补丁”?要是后者是事实,那这补丁也真是很有创意啊……简直囧囧有神……
“谁在那边?”正扒拉着希望发现门板上有条缝儿,可以看看对面是什么情况的叶新月被这陡然响起的声音下起了一跳。
那边,有人?
第八章 非常之丑
叶新月听到门那边的那声音,第一反应就是,立刻绷直后背,双手负到背后,眼神左右飘行,装作很闲很无辜的样子,深怕那门会忽然被人打开。好像刚才那个猫着腰,想找门缝儿使劲往里瞅的人,完全不是她似的。
然而过了一会儿,那边却好像全无了声响似的,她再凝神屏气地侧耳听了好一会儿,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叶新月不禁怀疑,是不是段莫离那个庸医压根没给她治好,害得她现在出现幻听症状了。
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再把耳朵贴到门上好好听一听,却忽然有人在她背后突然问道:“你在做什么?”
如果说刚才门后的声音吓得她几乎跳了起来,那现在叶新月就真的吓得跳了起来。
她跟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跳转过来,只见身后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她正在心里偷偷骂着的段莫离。
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哎,完了完了,不仅是幻听,这下连幻觉都出现了。叶新月一手无力地抚额,一手伸出去戳段莫离的“幻影”,呃……叶新月睁大眼睛,她以为的幻影居然是实实在在的实体!
段莫离看着一脸快晕倒的表情的女子,忍耐着她的手指对自己的“骚扰”,非常不快地问:“摸够了没有?”
见到他出声,叶新月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缩回手指:“是活的?!”
段莫离感觉自己气得头顶有些要冒烟了:“没错,是活的,你好像对于我活着很吃惊?还是阁下爱好对不是活的的男子上下其手?”
*,什么叫“爱好对不是活的的男子上下其手”?!那不成BT了。
叶新月这下百分之百肯定,这语气不善的家伙绝对是段莫离本尊,她一脸讪笑地收回手,心里则不耐烦地撇撇嘴,切,你当我乐意吃你豆腐吗?你这臭脾气,我还瞧不上眼呢,虽然你长得还是非常有杀伤力的……
“哪儿的话,我就是刚才想到自己当时做傻事,幸好被你救了,现在正在感叹活着有多么美好。”叶新月挤出一脸笑容。
段莫离淡淡地道:“不客气。”
叶新月在心里小小地“切”了一声,我又没说要谢谢你。
“不过,难道尼姑庵里,男人可以随便逛的吗?”叶新月有些纳闷地想。
“你说什么?”段莫离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他显得不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是在给静心庵招惹是非。”他的语气多少有些严厉。
叶新月这才意识到,她居然不知不觉地把心里的话给顺嘴溜了出去。
给他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自己是在给师太们找麻烦,不由吐了吐舌头。
“下次注意。”
段莫离看着她,心下有些奇怪她的鬼脸,她真是个活泼得简直过了头的女子,他有些疑惑,这样一个看起来没心没肺、又好像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怎么会想不开?
他不知道叶新月已经去跟师太说了不出家的事情,只当她还心心念念要削发为尼,只觉得她这样的性格,在这个寂静的静心庵,要怎么生活下去?
叶新月见段莫离不说话,还以为他在心里责怪自己说话不注意,心想这个男人还真是小气,她也表示认识到错误了,就是一句话而已,值得他这么在意吗?
段莫离怔然了片刻,暗笑自己真是乱操心,她今后的生活与自己何干。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问叶新月。
叶新月一愣,一句“你在这里又是做什么?”差点反问出口,幸好她多少有些摸清了这个别扭大夫的性格,总算及时刹住话头,低头故作无辜状:“我在房间待得太久了,出来转转。段大夫,病人适当的活动,应该对身体的恢复也好处的吧?”叶新月说的都是基本的常识,就是意图把段莫离的注意力往他的专业区引,免得他再问自己为什么要几乎趴到那门上去。
段莫离倒也没有生疑:“嗯,别在外面走太久,免得受了风寒。”
叶新月立刻乖乖地点头,心里着实有些不爽——有人对着你时,能把本来该表现关切的话说得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任谁都不会觉得多欣慰的吧……
“我也出来了好一会儿了,现在就回去。”叶新月顺势说道,打算开溜。
段莫离微微颔首,没有做声。
叶新月抬脚正要开溜,可是却又落下脚来,心里隐约觉得有一丝不对劲。虽然让她离开,段莫离本身却站在原地,一丝想要离开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