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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速瞥了眼手机屏幕,见时间还来得及,赶紧返回洗手间洗把脸。
恒阳国际机场。
滕玮和滕年到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时分。滕玮一路开车紧赶慢赶,总算给赶上了。
电话联系上了约翰太太,很快滕玮就找到了他们。
约翰太太见到她和滕年,脸上露出笑容,开玩笑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迟到了呢!”
滕玮稍略窘迫,不好意思脸红了,“抱歉,让你笑话了。”
约翰太太微摇着头。
“你先生呢?”她见时承没来,疑惑地问。昨晚在婚宴上滕玮坚持要和时承一起来送他们。结果今早时承意外有事,来不了。
“他今早有急事出门了。电话里他说很抱歉,没能赶上见你们一面。”滕玮说。
约翰太太摇头,说:“没事,他没错。你和年年来,我很开心。”
滕玮笑。
这时约翰先生刚从洗手间回来,看到滕玮,他礼貌友好说:“你来了。”
滕玮点头,笑着对他。
而滕年正和杰西、温妮聊着天,突然滕年扭过头望着滕玮说,“麻麻,杰西说他想试试来这里读书,要和我一起。”
滕玮一愣。
她抬眸看向杰西,见后者正一脸认真看她,目光十分坚定。滕玮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求助约翰太太。
偏,约翰先生出声,“这是好事,我们喜欢你们的语言,它博大精深,源远流长,从中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我们非常支持杰西的决定。”
听到这里,滕玮竟词穷了,不知该怎么说了。
她的感觉很怪,越看杰西越觉得他不仅仅是为了学习这么简单,更像是为了……她的女儿。
她稍微有点头疼。宁愿是自己想多了,也不愿去那样揣测孩子。
实际上,滕玮的直觉是对的。现在的她绝对想不到,因为杰西的一个小小决定,不仅改变未来滕年的命运,亦影响……那个男人的一生。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开始检票登机了。
“我们要走了。”约翰太太说。
滕玮握着她的手,轻轻按了下。
“老师,我还会来的。再见!”约翰太太面前,杰西仰着小脸对滕玮说。而他旁侧的温妮,紧紧握着滕年的手不放。
“嗯,再见!”滕玮低头看着杰西。
“玮,再见了!”
滕玮看着约翰太太一家渐渐走远了,慢慢收起了目光。她牵着滕年离开了机场。
去停车场取车,滕年望着滕玮说:“粑粑去哪儿了?听三奶奶说粑粑今早急急出门。”
滕玮闻言,寻思半刻,说:“走,我们去找他。他在一个地方。”
**
赵宅。
滕玮到的时候,赵宅大门外停着几辆警车。滕玮心紧时承,顾不上停车随意乱放,抱着滕年小跑了过去。
不料门外的警察拦住她进入,“这是案发现场,你不能进去。”
滕玮看他,急说:“我找我丈夫,他就在里面。”
警察一脸狐疑,瞧她还抱着孩子,目光上下打量,说:“你找哪位?”
“时承。他叫时承。”滕玮说。
“哦,原来你就是时夫人。”他恍然,侧着身子,“进去吧。”
见他这么快就放行,滕玮二话不说抱着滕年跑进了主宅。
主宅。
滕玮走进去,里侧的摆设完好无缺,一切家具都还在,地面干净。并没有看到她想象那般的血肉模糊、鲜血遍地画面。
正疑惑着,这时楼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时承和几位警察边说边下楼。
滕玮望去,脸上一喜,轻唤:“时承。”时承闻声,移眸看了过来,见楼下她抱着滕年,他眼底诧异闪过。
微微皱眉,快步走到她面前,低斥,“怎么来这里了,不是叫你出门别乱跑吗?”
见他下颌紧绷,眉间悬针纹尽显,滕玮明白他的担心,倒不觉委屈,声音轻轻的,“我这不放心你嘛,想来看看。”
滕年搂着滕玮脖颈,乌黑大眼睛盯着时承,嘴巴抿着一条直线,重重点头。
时承颇为无奈。
“赵夫人在哪儿?”滕玮换了话题。
“尸体已给带走了。”时承看她,抬手摸上她的额头,“就在外面的车上。”随即目光落在滕年身上,“你下来,看你妈妈都冒汗了。”
滕玮一怔,倒没感觉自己哪里出汗了。
滕年移眸,瞧见滕玮头额上渗出层层细汗,脸颊红嘟嘟的,赶忙举起小手去拭擦,“麻麻,你放我下来吧,你都脸红了。”
“哦。”滕玮照做。
“时大少,我们先回去了。”时承身后,几名警察走了过来。
时承回头,说:“好的。”
“有进展,我会告诉你。”为首的中年警察说。
时承点头,很快他们离去了。
滕玮牵着滕年小手,问:“赵太太怎么会死?什么原因?”
时承手揉了下滕年头顶,刚想说话,滕玮却莫名地望着他身后的楼梯间。他心知那是谁,也不回头,弯腰抱起了滕年,牵住滕玮的手说:“我们走吧。”
滕玮眸光还在楼上那个人的身上,闻言,她转眸看向时承,“嗯嗯”点头。
转身迈步的那一瞬,楼上那个人蓦地喊了时承的名字。
“时承,请等等。”
滕玮侧眼瞅时承,他并未回头。
很快,那人的步伐越来越近了,伴随着一阵脚步声。
“赵凯坤,老实些!”背后,警察严厉地喝道。
滕玮见一身囚服且剃了光头的赵凯坤拦在他们面前,脸色下沉,脾气上来了,说:“你想干嘛?”
赵凯坤只是双眸盯着时承。
“赵凯坤,你干嘛,给我蹲下!”警察跑过来拽拉他的手铐。见赵凯坤油盐不进,反抗他命令,取下警棍准备招呼。
“住手。”时承忽出声,警察高举的警棍在空中一滞。
第394章 尾声:对不起,我爱你(4)
时承双眸冷淡,摁住滕年的头埋在他颈窝,对着警察说,“你吓坏我女儿了,要教训人请带回去教训。”
那警察面色一顿,脸色难看。
时承别过头,视线落在赵凯坤身上,速战速决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见此,赵凯坤急切看他,“七七呢?七七她还好吗?”
时承紧抱着滕年,冷冷看他,等待他下文。
赵凯坤一脸的诚恳,“我想请你照顾七七。如今她一个人,我实在放不下,还请你看在咱曾经的情份上,帮照顾下七七。”
闻言,滕玮紧抿着唇,目光看向时承。
只见时承好笑望着赵凯坤,话语直白,“我和你什么情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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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越野车上,气氛一阵静默。
滕年坐在滕玮腿上,见自家父母都不说话,眼珠一转,特意出声,“麻麻,我们真的要照顾七七吗?”
“七七好可怜哦!”她同情感叹。
滕玮垂眼看她,心中涌起说不上的情绪。要她去照顾赵凯静的女儿,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望着时承,在赵宅他并没有答复赵凯坤,只是说完那一句就带她们离开了。
至于要不要照顾赵七七,她不知道他心中怎么想的。
赵七七……赵凯静……赵七七……赵凯静……
至今赵七七还留在他们家里呢。
若说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何况赵凯静生前还那么喜欢时承。
“这世上可怜的人多去了,你要一个一个去拯救吗?”蓦然,时承的声音响在她耳畔。他是对滕年说的。
她侧目看他,时承双眸正盯着前方路况,仿佛他知道她在看他,转过来和她对上目光。
很快,他移眸,落在滕年身上。
只一眼,就移开,重新看向前方的路。
“年年,你要明白,爸爸妈妈不是无所不能的菩萨,不能什么事都无原则去做。七七虽可怜,但她不是爸爸妈妈的责任,我们也不是她的监护人,没必要也不需要那样做。”
滕年小脸看他,“哦”一声。
“那什么是能做的?”她问。
时承打着方向盘,车子转了弯后加快了车速。
“首先,不触碰法律底线,不涉及道德问题,不挑战原则极限。”时承转过头,瞥了滕年一眼,“先做你力能所及的事,慢慢,再去尝试那些看似不可能的困难。”
“哦。”滕年若有所思,小胳膊抱着自己。
她看了时承,又瞅着滕玮,问:“那七七她……她是爸爸妈妈的底线吗?”
“是。”时承干脆利落。
从那次后,很快,赵七七被她的亲生父亲接走了。
关于赵七七的父亲,时承是通过赵凯静留给赵七七的日记上,联系到的人。那本里有一页写清了赵七七父亲的身份和联系方式。
赵七七父亲是在恒阳,是当地某公司集团的总裁,人过中年,早已婚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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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后,滕长泽要离开恒阳,滕玮和时承一起去送他。而滕年,已经开始上学了。
在之前,时承原本请老师来家里教,可滕玮坚持让滕年出去上学,不为别的,就是想孩子多接触外面,交一些朋友。
但私下,时承派了些保镖暗中保护滕年。
滕年最终选在沈之尧学校里的幼儿园读书。因为之前受过早教,她直接上大班。沈之尧大她一两岁,已在上二年级。
恒阳国际机场。
听着滕长泽和时承最后聊天,滕玮心中还是舍不得。
在恒阳,她已没有娘家人了,滕宅如今只是一栋空宅。滕长泽这一去,还不知何时再来恒阳。
她眼睛酸胀,渐渐开始潮湿。
滕长泽瞧见滕玮眼红,眼底满满的笑意,说:“舍不得我走?”他抬手抚上她的肩膀。
滕玮别过脸,懒得看他。
时承见状,轻轻揽着她腰际。这时滕玮忍不住转过脸来,盯着滕长泽说:“你就不能走吗?”
她第一次这么无赖。
“还是那句话,想见我,就来美国。”滕长泽望进她眼里,“不过,有空我会来看你和年年。阿玮,我在恒阳待了四年多,父亲一人在美国管理公司,年纪大了渐渐力不从心了,母亲最近都唠叨我了。”
滕玮擦去眼角的湿意,“哦,那舅母她怎么样了?还好吧?”
滕长泽浅笑,“她还好,就是人愈发絮叨了。”
这时机场广播响了。提示该登机了。
滕长泽最后看了滕玮和时承一眼,说:“我走了,你俩要好好的。”
滕玮紧抿着嘴,不语。
滕长泽笑,遂上前展臂抱着滕玮,轻轻地拍着。眼角余光瞥时承一眼,在她耳边低语,“将来他若欺负你,就告诉我。”
滕玮紧紧揽紧他,埋在他肩窝点头。
两人相拥一会儿,滕长泽松开她,“我走了。保重。”
望着滕长泽越走越远的背影,滕玮眼眶模糊,无声流下了眼泪。时承搂着她,两人看着滕长泽经过检票,走进了登机口。
直到飞机起飞,他们才转身离开。
“你回家还是和我回公司?”时承揽着滕玮边走边说。
滕玮想了想,“回公司吧,等下午咱们去接年年。”
“好。”
两人在机场大厅拐角的时候,滕玮一个不注意,不小心与前方的来人撞在一块儿。
“哎呦!”来人轻哼了一声,似是碰到了鼻子。
滕玮亦呼喊,撞到了左脸。她重重地揉了下。
“没事吧?”时承抚上她的脸查看一番,轻轻揉了下些。
滕玮好受了些,说:“没事,好多了。”她抬眸看向来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