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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揽着她,颇为好笑,调侃道:“大清早这么奔放啊?”
滕玮暗地掐了下他的腰。
“你怎么就下去了呢?”她蹙着眉,语气不爽道。
“去给你们做早饭呢。”时承垂着头,望着滕玮难看的脸色,脸上漾起一丝笑,“怎么,又以为我走了?”
滕玮下颌紧绷着。
时承微挑着眉,目光忽然落在她某手指上,不动声色扫了她脸色,见她似乎没发现,也不点破,“我给你们下了清汤面,还放了一些蔬菜和鸡蛋。”
他揽着滕玮边走边说。
“没洗脸吧?”时承说,“上去洗洗,等会带年年下来吃饭。”
滕玮侧眸看他,发现他今天又换了穿着,一身针织衫搭休闲直筒裤。来时也没见他带行李箱,哪来的那么多衣服。
正疑惑欲问,时承却说:“赶紧上去叫年年,等会面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抚着她的肩转身,助她上了楼。
滕玮走进她卧室时,滕年还在床上深睡。
双人大床上躺着孤零零的她,看起来那么显小。滕玮顿起一丝懊悔,心慢慢柔软下来,早知不答应时承去他房间就好了。
见滕年还没醒,轻手轻脚走进洗手间,取起牙刷那一刻,目光微滞。她摊开五指,只见左手无名指上一抹银光熠熠闪亮。
滕玮此刻心跳如鼓,怦怦怦的。
那是某世界名牌的经典款求婚钻戒,低调奢华而精致。铂金戒托上一颗钻石光芒粼粼,纯净简约而高雅。
滕玮目光渐渐失神。
他什么时候给她戴上去的?
为何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紧咬着下唇,滕玮举起手指看了又看,困惑的同时也慢慢心动起来。嘴角一抹好看的弧度深深弯起。
“麻麻,你看什么呢?”猝不及防滕年突然出现在洗手间。
滕玮一凛,赶忙放下手,抬眸望去,只见滕年穿着哆啦A梦图案的小睡裙,头发乱糟糟像个鸡窝似的,那一双濯黑的眼睛乌溜溜看她。
滕玮笑容依旧,“没看什么,你睡好了?”
“嗯嗯呢,我饿了。麻麻你做了什么早饭呢?”滕年揉起睡眼走了进来,脚推起门旁边的小凳子来到洗盥台。
“有人下了面条,等会看就知道了。”滕玮简单说了句。
“哦哦。是帅锅锅做的?”
“嗯。”
**
早饭过后,滕年上了楼去房间整理时承送她的礼物。滕玮这一天没课,自然而然闲在家里。
时承坐在客厅沙发上和时铭通话,说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大部分内容都是关于公司的事,某些事宜需要他批准下令。
滕玮一直看着他,直到今天才知道他这么繁忙。
原来他已经是时氏集团的董事长了,之下还设有一位总裁和两位副总裁。除了时铭的来电,方才几位总裁也找过他。
滕玮看着看着,一直拿不定主意。
她要不要跟他回恒阳呢?
正胡思乱想之间,额前忽然被微弹了下,“想什么呢?”时承收了手机,面对着她,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脸上。
滕玮轻哼,捂了下额头,瞥他一眼,“你忙好了?”
“嗯。”
滕玮看他半刻,提出刚才他和时铭通话说的话,“你明天要回去了吗?”
时承深深看她一眼,“嗯。我明天回去。”
“哦。”滕玮心底有一阵失落。
“看到了吗?”时承蓦地握起她左手,举了起来,“知道我的心意吗?”滕玮面红耳赤,有点不好意思。
“知道。”她轻轻说了句,却又有点不爽,“你何时戴的,何时买的?”
“还有,我压根还没答应呢!你也没求呢?”她话说得直白。
时承低眸摩挲她的手指,人渐渐靠近她,“很早就买的,当时出国见陈翊文,有一天路过橱窗,看到它很合适你就买了。”
滕玮一怔。
循着他视线望去,她的手搁在他的宽大掌心上,慢慢十指紧扣。那一抹银光在他们指间隐隐发亮。
突然她想问他了,“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戴上我手上?事隔三年,很多都会变的,没准我已经结婚了呢?”
时承眸光平淡,直直盯着她,要笑不笑的,“陈翊文不还在吗?不可能的。”
滕玮心下一紧。
他意思再明白不过,她若真的结婚了,对象也必然是陈翊文。
其他人是不可能的。
内心吐槽了一会儿,斜着看他,“可是,我……”
“你可以不必回去。”时承倏忽说,“你在这里想呆多久就多久,不回去也行,周末时候我来这边看你和年年。”
“年年也可以在这里读书。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我来接你们。”
话虽如此说,可滕玮心里确没有一丝高兴。
她原本就不打算回去的。时承这么一说如她所意,可她心里却不是这般想了,突然之间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刚想开口答应跟他回去,时承此时出声,“对了,忘了告诉你件事,那个麻花金镯,其实是一对儿的。”
“我母亲一个,你母亲一个。它们是姐妹手镯。”
滕玮瞪大眼睛。
时承看她,脸上认真,“我有跟你说过我母亲和你母亲是好朋友。”
“然后呢?”
“其实那个手镯,是你母亲命人打造的一对儿,送给了我母亲一个。你外婆也知道。”时承见她面露惊讶,继续说,“目前现在就一个了,我母亲保存完好,你没事时候就戴戴。”
滕玮看他一眼,试问,“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呢?”
时承默了几秒,想了想,终是说出,“我是在母亲日记本上看到的。”
话说到这里,滕玮脑海慢慢浮起一段段画面。
张妈。
她第一个想到了张妈。
张妈临死前未说完的话,还有抚摸手镯的那个动作,以及她看金镯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很温暖也很……念情。
她顿时明白了一切。
“原来竟是这样的……”滕玮意识朦朦胧胧,她迷离的眼神望着时承,“我明白了,我到现在才明白了。”
关于他,关于尹漾,关于金镯,张妈早已告诉了她。
第372章 我明天回去
晚上。
“麻麻,我们真的要回去吗?”滕年坐在床边晃着小脚丫,低头看着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的滕玮。
床上放着很多她们的衣服。
滕玮嗯嗯点头,拢了下耳边的碎发,折好手中的衣服放进行李箱,“嗯,要回去了。”
滕年转了下乌黑的眼珠,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和帅锅锅一起吗?”
滕玮动作一顿,抬头望着滕年。
她忘了,还没告诉她时承的身份。
“那个,年年,其实他……”滕玮欲语还休,生怕一个不留意说错话伤了她。她不善言辞,思前想后还是把难题推给了时承。
让时承跟她说去。
滕年歪着头看她,正等着她下文,谁知却没声了。
“麻麻,你想说什么呀?”滕年跳下床,走到滕玮身边。
滕玮埋头整理,顿了一会儿,“你想知道就去问他。关于他的身份。”
“哦哦哦——”滕年哦得太长了,滕玮忍不住掀起眼皮瞟她。只见后者一脸笑嘻嘻对她。
滕玮:“……”
“麻麻,那我去找他啦?”她小心试探看了下滕玮脸色,绞着裙子下摆。
“嗯,去吧,我得把东西收拾好。”滕玮说了句。
见滕年走出了房间,滕玮深深呼出一口气。嘴角微弯,心情颇佳继续整理行李。白天时候她就想通了,如时承所说那般,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张仲也好,尹漾也罢,对如今的她都没什么意义了。
而且她和时承之间,也没什么解不开的结了。
该说的一切都说了。
只是时承言语之间透露他母亲所遭的罪,让她愈发心疼他来,终还是舍不得让他一人回去。
且她也不想一人带年年生活了。
那种感觉很孤独。
滕玮缓缓起身,来到衣橱面前拉开了某个柜子,从中取起了正方形的纸盒子,掀开盒盖取起里面的黑色手机。
那是她三年前用的手机。
她没有扔掉。
取出充电线在床头柜为它充电。滕玮静候了几分,摁起开机键打开它并解了屏锁。
待手机恢复正常,滕玮上了微信。
有很多很多未读消息涌入滕玮眼瞳。
滕长泽,陈翊文,李晶……当然还有她最铁的两个朋友。
发得最多的就是她们那个“我们仨”的群,这三年一贯如此。偶尔她会拿出来看看,次数不多。
姚岚岚和叶一雅都在问她去了哪儿,过得如何。
滕玮渐渐眼眶泛红,读着那一条条关心的信息,她觉得自己挺自私的,眼睁睁看着她们发那么多,一条都不愿意回复。
最新的是前三天的那条。
姚岚岚问她是不是和陈翊文在一起了。
滕玮揉了揉眼,吸了吸鼻子,待情绪平复了下来,她打字输入。
——“不是,我明天回去。”
接着退了微信,在床头柜上放下手机。她没勇气看下去了。
**
上午时分。
滕玮收拾好了大小行李箱,还剩很多东西没办法一次性带走。时承派了两人待这里,准备他们走后把那些东西运回恒阳。
他们是中午时分的航班。
仅仅一天的时间,时承就安排好了所有行程。
“铃铃铃——”时承原本在客厅和人通话,听到门铃声赶忙挂了电话去开了门。
“您好,请问您是哪位?”时承用英文询问。门外站着约翰太太一家,杰西和温妮正立在约翰太太面前,仰着头望着时承。
时承低眸打量了他们一眼,大概知道了他们是谁。
约翰太太以中文友好回应,“您好,我是玮的朋友,我们一家来送送她。”
时承略微挑眉,“哦,您就是约翰太太?”
约翰太太微笑,“是的。”
“请进。”时承让开身子,让他们一家走了进去。
约翰先生领着杰西和温妮走在时承和约翰太太的后面,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聊天。
“时承,谁来了?”楼上响起一阵下楼声,伴随着滕玮的声音。
滕玮下了楼才看到约翰太太一家。
“你怎么来了?”她微惊呼,赶忙走到约翰太太面前,“瞧我,差点忘了去你家告知。”
昨天她电话里告知约翰太太要走的事,本来打算明早去她家看看最后一眼,谁知忙得晕头转向给忘了。
滕玮一脸歉然看着约翰太太,“对不起。”
“不,不用道歉,我理解。”约翰太太握上滕玮的手,瞧见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祝福你,玮。”她瞥向站在她身边的时承,又移落在滕玮身上。
滕玮脸色滚烫,微红着脸,“谢谢。”
“老师,年年呢?”温妮走到滕玮面前,拽了下她的衣摆,昂着头看她,脸上明显的不开心。
滕玮蹲下身子,视线与温妮平视,语气轻柔,“年年在楼上。我们还会回来这里的。你想年年了随时和我们联系,一有空我带年年来看看你和杰西。”滕玮目光落在温妮旁边的杰西,杰西的表情与温妮如出一辙。
“好吧。”温妮捏弄手指,语气不情不愿。
“我们去看看年年吧。”杰西拉着温妮小手,和滕玮他们打过招呼就上楼了。
滕玮缓缓起身,收回目光,她看着约翰太太,握上她的双手,态度诚恳,“谢谢你一直照顾我,我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