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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滕玮撇撇嘴,起身坐在沙发一旁。
时承再也不多做停顿,迅速坐起来起身走向厨房。
望着男人背影,不知怎么的,滕玮捂脸倒在沙发上,突然很恼火自己。她都多大年纪了,还像十八九岁的少女在他面前略显羞态,他会不会觉得她装嫩啊啊啊?
老脸都被自己丢光了!她微微搓了搓脸颊。
随即又想,她装嫩什么,她又不老!现在不还流行那什么什么词来着?
对,少女心,她内心很少女。
第295章 真假
时承顾及滕玮胃疼,加上一天都没进食,大晚上吃油腻的东西他怕她胃更加不舒服,于是熬了养胃粥,前后大概花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为此滕玮不能不吃些小面包来垫垫肚子。
滕玮在沙发上端着热乎乎的粥碗,边吃边看某人。
某人正在通电话。
时承的手机,几乎快被打爆了,电话断了又响,接完一个又一个,滕玮坐在旁边都能看到他微微蹙着的眉间。
他眉心的悬针纹越皱越深。
听时承说话,滕玮也知道那些打来的人,无非是她认识且见过的。
那些人都是真心关心他的,真心为他好。
滕玮如是想。
她喝完碗里的最后一滴粥时候,时承亦结束了通话。
她看到他微微松了些口气。
滕玮微微一笑,“看来你很忙啊!”
时承转眸看她,见她搁在茶几上的碗见底了,他眉宇间微微舒展,“嗯,你吃好了?等会去吃药。”
滕玮“嗯”了一声。
她想了又想,终还是问出:“时承,你为何打时翔?他说什么话了?”
时承未料她会问,嘴边淡笑,伸臂揽着她入怀,大手随意摩挲她的发尾,久久未语。滕玮脸靠在他怀里,看不到他的情绪,见他不愿说,也不再问了。
“因为他说时应斌去看我父亲了。”良久,时承出声。
滕玮眼帘微颤,她抬起头,问:“就因为这个你打了他?”
“嗯。阿玮,你只需要知道一点就是,我和时应斌不共戴天,他害死了我父亲。”
闻声滕玮并未出声,只是静静等着他下文。
时承见她毫无回应,还以为她出了什么问题,伸手缓缓抬起了她下颌。
“怎么不说话?”他说。
滕玮看着他,一笑,“我一直在等着你说话,谁知道你却没了下文。”
盯着滕玮,时承眸色复杂,神色似恍惚,默了几步,语气似是试探:“你好像对这并不惊讶。”
“还是我往日对你提起过?”
滕玮白了他一眼,抬起手握住他的另一手,说:“你没告诉过我。是你三婶说的,你第一次带我去他们家的时候,她对我说的。”
时承蹙眉,似是没想到。
他多多少少认为滕玮知道一些她父亲的事,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张欣和时应斌的关系以及欣和集团与时氏集团的合作。当初他本就怀有目的接近她的。
可相处得越久,他发现事情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他的爷爷居然和张欣是利益盟友,他们合作的渊源竟然是她的母亲滕丽促成的,目的是帮他母亲王虹和他父亲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他母亲和她母亲还是闺中好友、大学同学。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张欣的话的真实性。
有那么一刻,他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他母亲的确对他提过她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但往往谈得不多。大概是因为对方去世了,他母亲怕思人伤怀,触及过往,慢慢就不怎么提了。
时承神色茫然,思绪飘远。
滕玮瞥见这样的时承,她眨眨眼,五指敞开往他眼前晃了晃,见他眼神还在失神,干脆摇了摇他。
“时承,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她的唤醒下,时承回了神,他眼眸深沉地望着滕玮,情绪似是在酝酿,顿了又顿。
他吐字清楚,“滕玮,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和我母亲是好朋友?”
滕玮一怔,不意时承的语气突然变得郑重,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是说你母亲和我母亲是好朋友?”她满脸的诧异。
时承见她这样的反应,心微微下沉,“你不知道?”
滕玮摇头,一脸黯然:“我不知道。”
她能怎么知道,她3岁那会就失去了父母,年幼的她能知道什么啊?张欣更不会告诉她母亲以前的事。
她垂眼,语气涩涩,“我不知道,我三岁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所以他们的生前往事,我一无所知,张欣从不告诉我父母的事。”
时承默然,没再出声,只是重新拥她入怀。
“嗯。别哭。”时承大手顺摸她的头,肩窝渐渐开始濡湿。
滕玮在流泪。
“傻女人,哭什么,不还有我吗?”时承紧紧拥着她。
滕玮再也忍不住了,在他怀中肆意地痛哭,发泄出心中的悲伤。
时承微微眯眼,目光一片幽深。
**
翌日,上午时分。
时公馆,客厅。
时应斌看着旁侧沙发上的女人,他满脸的欣喜,然后移眸瞥向对面的男人,“之晨,你说是真的?若倩她真的有我孩子了?”
对面沙发上的男人一身白大褂,戴着黑色眼镜,神色平淡。
“有可能,不过还是去医院检查看看。”沈之晨缓缓道。
时应斌眯眼,颔首,“好的。”
“若倩,你上楼准备下东西,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时应斌对着若倩说。
沙发上的若倩,瞥了一眼沈之晨,又看了下时应斌,很快点头,起身上楼了。
“好了好了,沈医生,你来看看我的脸,到底何时恢复啊?”一直做隐形人的时翔,终是逮到机会说话了。
可闷死了他,从那个若倩吃早饭时突然莫名其妙地呕吐,他爸就慌忙唤来了他的私人医生,忙到现在。
一开始他们认为若倩只是胃不舒服,因为她吃什么就吐什么。谁知沈之晨来了之后,审察了若倩好半天,又问她一系列的不适症状后,然后对他爸说那样的话。
而他爸呢,因为心系若倩,都快要忽视他的存在了。
闻声,沈之晨起身正欲坐到时翔身边,偏,时应斌发话了——
“之晨,你坐下,别给他看。”时应斌拔高了声调,“他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去解决。”
沈之晨闻言,冲时翔无奈耸肩,表示他无能为力。
这下,时翔不快了,一脸难看,“爸,你什么意思啊?我被打你还不关心我,你还是我亲爸吗?”
时应斌冷笑,语气凉凉,“你说对了,我不是你亲爸,赶紧滚吧!别老在我面前晃悠。”
时翔脸色一变,猛地起身,随即弯起嘴唇,“好好,你如今和那女人有了孩子,就打算不要我了是吧?行啊,我走!”
言毕,从沙发上取起西装外套准备离开。
见状,时应斌蹙眉,高声斥道:“让你滚你还真滚了,真没出息,给我滚回来!坐下!”
时翔脚步微滞,背影一僵。
第296章 你想报仇是吧
时翔缓缓坐回了沙发,他垂头丧气般地瘫坐着。
时应斌给沈之晨渡了眼神,抬起下巴示意时翔。沈之晨会意,他起身坐在时翔身边,“来,抬起头我看看。”
时翔原本不想搭理,可又担心自己的脸好得慢,还是乖乖仰起头来。
沈之晨抬起他下颌,细细探究了一番,最后他放下手,说:“你得跟我去一趟我的工作室,需要拍片看下颧骨的受损程度。
“靠,我草!”时翔骂了句。
沈之晨笑笑,不语。
“你自己惹的你还有脸骂人了?”时应斌厉斥,“叫你不要和他硬碰硬,你非要惹他,仗势人多就随心所欲是吧?”
时翔闻声,鼻腔发出了嗤哼声。
“至少我痛快,他不是最在乎他父亲吗?我就看不惯他那样,拽什么拽!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啊?还不是靠女人上位!我都替他感到羞耻!”
时翔越说,心越畅快。
时应斌眉心微拧,默了几秒,他开口:“你最近怎么没和凯静在一起?她回父母家了吗?”
音落,时翔慢慢敛起脸上的得意,他语气不咸不淡,“她想陪她妈,我就没怎么联系她。”
时应斌若有所思看他,“你们如今订婚相处时间也不短了,打算何时领证结婚?她家人可有提起?”
时翔脸色似是不耐,搪塞道:“爸,你别管我和她了,我们会看着办。你现在有了孩子,公司一大堆事都等你管,还操心我的事,你有多少精力呢?”
时应斌蓦然淡笑,“没精力也要拿出来。你若是真心为我,在公司就好好做,别净给我惹麻烦!”
时翔闻言,耸耸肩。
“蹬蹬蹬——”一阵脚步声响起。
“我好了,可以走了。”若倩下了楼梯,小跑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时应斌见她穿上了外套,挎着小包,他点头从沙发上起身,扣了下身上的外套纽扣。
“好了,走吧。”他上前走近,牵着若倩的手。又侧头,“之晨,时翔就麻烦你了,有事打我电话。”
沈之晨走到他面前,颔首,“放心吧。”说话之余,他有意无意地瞥了若倩一眼。
若倩瞧见,微微低头,轻轻地绞着唇。
“时翔,你有事就打我电话。”时应斌言毕,不再耽搁,裹着若倩的手一路走了出去。
时翔应声,“嗯”的一声。
**
明澜墅。
时承和滕玮此刻坐在客厅沙发上,主座上时应康一脸凝重地望着时承,旁侧何梅婷视线也直直落在时承身上。
气氛一时陷入紧张。
时小筝坐在她母亲身边,见大家都不说话,尤其她父亲满脸的严肃,搞得她紧张兮兮,忍不住出了声。
“爸爸,别那么绷着嘛,您看看,大家都不敢说话。”时小筝含笑道。
时应康却蹙眉,瞥了她一眼,语气微厉:“你给我闭嘴,没你的事!”
他视线又落在时承身上,语气颇为极重,“时承,请你清清楚楚回答我,你究竟想做什么?
时应康连姓带名唤时承,可见他心中有多气。
“爸,你别——”对面沙发上的时铭紧随出声,可话刚到嘴里,就被时应康生生打断。
“你也给我闭嘴,我没问你!”时应康语气隐隐蕴含愤怒。
顿时,空气一刹那凝结。
滕玮抬眸,拧眉地望着时应康,从没想到一向秉性温和的他会发那么大的火,瞥见他紧紧攥着的手心,手背青筋隐现,滕玮知道,他必是隐忍到了极点。
时小筝眼帘微颤,微微朝沙发里缩着头。印象中父亲很少发火,向来说话和风细雨、不温不火。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父亲。
“时承,你出来以后,我和你三婶从不干涉你,你做事一向稳妥,很有自己的想法。我和你三婶都想好了,若你有什么难处,我们定会歇尽全力帮助你,决不含糊。”时应康眼盯着时承,一字一顿道。
“可你却对我们一瞒再瞒,连时铭和小筝都站你这边。你真当我老眼晕花,没看出你那心思?”时应康越说越激动。
“你想报仇是吧?”他最终道出心中的所想。
闻声,时铭和时小筝一脸骇然。
时承眼波微动,他终是抬眸望着时应康。
时应康见他有所反应,脸色渐渐松缓些,神色顿了又顿:“可你有证据吗?”
良久,时承终是开了金口。
他眸子对上时应康,平淡道:“没有。”
时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