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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玮静静听着,听到第三要求时候,内心一阵轻蔑讥笑。
“第四,如果你不答应我的第三要求,我就……”时承故意停顿,双眸不知望向什么地方,滕玮纳闷顺着时承视线往下看,一霎脸红筋涨,因为时承怕是瞧光了她某个部位。
滕玮抬头正想骂人却一怔,时承眸色暗沉复杂正视她,眼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时承恢复原样,仿佛刚才只是滕玮的错觉。
滕玮回过神思索片刻,于是眨了眼。
“滕小姐,你可考虑清楚了,若是假意,吃亏的可是你……”时承的话意味深长,但滕玮听懂了。
滕玮再次眨了眼。
时承松开了滕玮,转身迅速走上浴缸边,踏上了地面,来到那竹篮边,然后取起睡袍给了滕玮,背过了身。
虽然今天他看光了,但不会说出去。尊严与尊重,他还是愿意给的,起码的做人素质。
滕玮看着时承手递过来的睡袍,紧紧抿嘴,终于还是走过去接了下来。
“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取干净的衣服。”
滕玮穿好后从偏门走了出去,时承回头望了望滕玮离去的背影,微微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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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就是我的房间了,衣柜间有沙发,你如果没问题就睡沙发吧,我先吃东西。”
“哦,那我先沐浴下,湿漉漉的不舒服。借用你的卫生间不介意吧?”
“请便。”滕玮寡淡道。
时承手提滕玮刚给他找来的男佣人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那时滕玮出去后,没有对任何人说时承的踪迹,包括张妈。在楼上她遇到了张妈,张妈对她说粥已经送上她房间了,她还做了点心小糕,怕滕玮吃不饱。
然后滕玮吩咐张妈,让张妈和佣人都早点休息,半夜不要惊动她,她睡眠浅。
至于给时承带来的男佣人衣服,她胡诌最近想画服装设计图,想拿现有男式衣服参考参考。
张妈毫无疑问听了她说的,就给她找来了。不过走之前嘀咕:孙小姐没变就好,还像过去那样想法千奇百怪。
时承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滕玮慵懒靠着抱枕,在床上坐着望着窗外发呆,月光如银流泻了满床,女人半边脸微微发光,淡漠的眉眼透着淡淡的忧郁和宁静。
第034章 养小白脸
“滕小姐——滕小姐——”时承再次呼唤。
滕玮被惊了,转眸望向时承,“喔,是你,你洗好了。”
“嗯,洗好了。我可以吃一些你那桌上的点心吗?”时承手指指不远处欧式白色桌上的点心。
“嗯,你请便!吃完最好,放着也浪费了。”
时承不客气端着碟子坐在欧式座椅上吃了起来。
“滕小姐,我的第三要求你考虑好了吗?”
“嗯?我可以问你吗?为何非要做我的私人保镖?”滕玮淡薄直截了当。
“唔”时承被哽了,赶紧放下手中的碟子,单手拍了拍胸脯,咳出气来。
滕玮惊异看着,没想到她的话让时承呛着了,一下子心情美好,那对凤眼微微上翘,笑意盈盈。
时承看到滕玮满面笑容,不自在顺理呼吸,咳了咳,“我觉得……滕小姐您……养得起小白脸。”
滕玮闻言笑容僵住,刚才那份美好心情立刻烟消云散。
时承察言观色,知道自己的话让滕玮不快了,他暗暗憋住笑,赶紧正色道:“刚才说笑了,之前我说过了,我的状况没任何公司录取我,包括我的二叔时应斌,您应该知道当年……嗯,当年的意外让时氏集团差点朝不保夕,我去了的话,公司上上下下对我颇有微词。”
时承就那样简洁向滕玮揭开自己的伤疤,他已经不去想有多痛,那些疼痛已深入骨髓伴随他一生。
其实滕玮对当年发生什么一无所知,她所知所闻不过都是从姚岚岚那处听来的,也知道了时承曾经坐过牢。其他的她都不去关心,也懒得知道。
“嗯,关于你本人我知道的,我会考虑的,休息吧,很晚了。”
如果滕玮用心观察,就会发现时承听到那句“关于你本人我知道的”时候目光阴戾,双手攥紧泛起青色。
她知道?那么当年她到底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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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初照,淡淡光辉穿过纱窗帘透射进来,洒在女人那张欧式奢华大床上,滕玮半边脸沐浴在金色阳光中,隐约散发微薄的光芒。
慢慢地,滕玮睁开那双惺忪的凤眼,起身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渐渐地,滕玮觉得不对劲,从卫生间过来探向周围,她想起来了。
昨晚的男人不见踪影。
房间再也没有他的痕迹,包括他昨夜丢在木地板上的湿衣。
滕玮心慌了,草草洗漱穿衣下了楼。
客厅。
“早,孙小姐您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吗?”客厅偏间餐厅,张妈正在桌上摆放丰盛的早餐,旁边的女佣人正在倒杯牛奶。
“张妈,今早您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大门处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声?”滕玮迫切道。
“孙小姐大清早怎么说奇怪的话,我没有看到什么人,怎么了?”张妈满脸不解。
滕玮怔了怔,难道张妈什么都没有看到吗?那时承去哪儿了?
“那其他人呢,您问问有没有看到什么。”滕玮还是不信。
“你早晨有看到了什么?听到什么?”张妈只好问一旁的女佣人。
“孙小姐,张妈,我没看到什么,早晨客厅只有其他佣人在干卫生,大门都是关着的,什么都没看到。要不我去问问他们。”
“不不,不用问了,什么都没有就好。”滕玮暗暗放下心。
“孙小姐您怎么了?我看您挺担心什么的。”
“没,昨晚我做噩梦了,梦见家里来了奇怪的人,偷走了家里的东西,我抓抓都抓不住他。”滕玮再次发挥胡诌的本事。
“呵呵,孙小姐就爱胡思乱想,家里什么都没发生,放心吧。”张妈无奈笑了笑。
“嗯,张妈,我们一起吃饭吧。”滕玮淡淡说道。
“好好,听孙小姐的。”张妈拗不过滕玮,往日她也拗不过张欣,都是和她们坐一起吃饭,这祖孙在某一程度上还挺像。
滕玮吃着吃着,内心有一种莫名的愉悦感。
第035章 不妨试试
“什么,你说什么?我的天啊,他怎么那么帅毙了,我好崇拜!!”叶一雅听了滕玮说的昨晚时承爬墙的事,越听越激动。
滕玮今天按时下班后就到荆山苑收拾东西,往后她就住在滕宅了,这租房会空一段时间。
然后她约了姚岚岚和叶一雅,三人在租房做火锅吃。
然后滕玮就和姐妹们聊起昨晚发生的事。
当然滕玮跳过了时承和她在浴室的那一段,直接说爬上的是她的窗户。
姚岚岚和叶一雅当然也没做多想,毕竟正常人都不会做出惊世骇俗的举动,除了时承。
姚岚岚微微皱眉,不由得担心,“阿玮,那个时承到底想干嘛?你觉得他真的是为了区区保镖?半夜三更爬人家窗户,还威胁人,要么他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要么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为了一顿饭。”
“时承好歹是我们恒阳闻名“五公子”之一,我就不信他的说辞那么简单,就因为全恒阳没人用他?”
叶一雅捏住筷子往火锅里涮了涮牛肉,涮了一会就往嘴里送,吃着牛肉还不忘聊天,“我觉得吧,岚岚说的不无道理,时承这人我虽然欣赏,但往正经说我觉得他太深沉了,尤其是他那双眼睛,让人一看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这么费尽心思想当阿玮的保镖,肯定有他不想说的秘密,这点我们也不能逼人家,但阿玮,如果你觉得他不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妨试试答应他,说不定一段时间他就会发现当保镖特没趣,走人不干也有可能。”
“阿玮,小叶子的话不错,我看你不妨试试,说不定真如小叶子说的那样。”姚岚岚点点头,十分赞同叶一雅的说法。
“那好吧,我再考虑下。来,今晚不醉不归!”滕玮举起啤酒。
三人一起用力碰了碰,啤酒当即冒出泡沫,流了下来。
“嘿嘿——哈哈——”房间传来女人豪放洒脱般的笑声。
**
时宅。
整个别墅一片漆黑,唯有四楼某房间发出橘黄的灯光。
时承跪在房间的中间摆放着拜垫的蒲团上,望着墙上其中挂有父亲时应修的照片。
这房间严格来说是家祠,但也没那么过分讲究。墙四周悬挂着时氏家族祖祖辈辈的油画人像照。
其实就连时承自己都说不出那些祖祖辈辈的名字,有的是因为年代久远,记不住,口口相传下来的都已经是模糊语言了。
当年出事时候,时承的母亲仓促取出丈夫生前的照片,找人画了一幅油画人像照,等画画完挂上,母亲就自尽割腕躺在她和丈夫的婚房床上,据说那床已满满染红,都是母亲的鲜血。
这些都是时铭和时小筝的父母到监狱时候告诉时承的,但不说又怕时承想多。
时承垂头瞥了瞥右手握住的白纸,突然嗤笑。
那纸上白纸黑字写着:时应斌这是他趁天还没亮,滕玮那边没人起床的时间段悄悄走的。他正准备走向停留越野车那地段,谁知道有人从背后碰了他一下,然后迅速跑了。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是谁,手中早已被人塞住一团白纸。
第036章 人间烟火(1)
那时候天不够亮,虽然看不清那个人的身形,但他或许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并不十分肯定。
他有预感,那个人或许还会再找他。
看着白纸上潦草的字迹,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的二叔时应斌会和毒品染上关系。
时应斌时应斌到底这暗示什么信息?时应斌是还是时应斌认识何况他连是谁碰了他都不保证,更别说这纸上的信息了。
时承百思不得其解,看来他该去找找邓泉了。
望着墙上父亲的油画人像照,画面上的父亲并不康健,生前他患有心脏病,脸色微微苍白,印象中母亲每每操心父亲的身体,嘘寒问暖,包括严禁父亲饮食不利于身体的食物,就连时氏集团里的一切业务母亲也不许父亲过于劳累操心,有时候母亲还代父亲去开会,签订合同。
母亲很爱父亲,父亲同样也爱母亲。印象中他们很少争吵,就算吵了也不会在他面前吵,往往是父亲妥协退让,哄母亲开心。
他永远记得那天。
那天他在时氏集团下班回到家,看到在客厅偏间餐厅上摆好母亲已做好的可口饭菜,四菜一汤。
都是父亲爱吃的菜,其中还有他喜欢吃的红烧牛肉,母亲还格外做了板栗南瓜饼,颜色黄澄澄的很好看。
他看着都流口水了,脱下外套丢在沙发上来到餐桌,大手正朝着板栗南瓜饼方向,忽地却被母亲用筷子打了一下。
“哎,轻点,疼死了,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没听到声响!”时承夸张说道,还不忘吹吹手。
“哼,我刚出厨房就看到你了,瞧你谗样,我就放慢脚步看看你想干嘛!真疼死你才好!回来也不洗手就拿东西,脏不脏你!”母亲王虹一身家居服,还戴着做菜用的围裙。
“嗯嗯,妈,我错了,都炒好了吧?今天什么日子啊?爸呢?”时承搂着母亲王虹,学着小孩子那样撒娇。
“去去,别肉麻了,你爸在卧室休息,马上下来,下午他有点不舒服我让他休息了。”
“你赶紧去洗手,马上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