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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轻便,不再是一身商务西装,额前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大口大口抽气。收到杨晨锐的消息,他二话不说就从杨家别墅过来了,下了车一路奔跑来到了这里。
他看了他们一眼,又瞥了一眼急救室大门,
“阿玮没事吧?要不要紧?”
时承起身,对他摇头,“目前还不知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滕长泽点头,瞅到他手臂包扎的薄纱渗出淡淡的血水,面上一惊,“你受伤了?是不是情况严重?那些歹徒抓了没?”
杨晨锐先时承一步出声,直道:“他中了枪伤,子弹擦过他的皮肤,皮肉裂开一条缝。至于那些绑匪,早就跑了,我们去的时候已经不在。”
滕长泽拧眉,未料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人静静坐在门外等待。
凌晨的时候,急救室大门打开了,几名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谁是患者的家属?”医生问他们三人。
“我是,我是她表哥,她情况如何?”滕长泽上前。
“患者右腕骨折脱臼,我们已为她接上了,短期她不能负重活动。另外,她腹部遭受撞击,内脏受损,轻微的破裂出血,我们已为她做了手术,情况稳定下来了。恢复期间患者在饮食方面多注意,暂时吃些流质食物。”
“好的,谢谢医生。”滕长泽说。
见医生这样说,时承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去为阿玮办理住院手续,时承,麻烦你看护她。”滕长泽离开了。
这时滕玮躺在床上被护士推了出来,她一脸苍白,人被打了麻醉睡着了。
“我先送你们过去,再回去向爷爷说明情况。”杨晨锐说。
时承点头。
**
VIP病房。
白天,滕玮悠悠醒来,张眼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她神经。微微皱眉,她知道,这是医院独有的气味。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时承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吓得滕玮心跳快了几秒。
滕玮连忙撑着双臂起身,“你没事吧?我刚做了噩梦,梦里我们一块被杀死了。”
“梦都是相反的,我们都还活着。”时承笑,走过来坐在滕玮病床边沿,按下她双肩,“别起了,你躺好。”
“你刚才去哪儿了?那是什么?”滕玮躺下,抬眸望向时承方才出来的地方。
“那是卫生间,我刚去洗脸了。”
滕玮扫了一圈,“是谁救我们?这里还是安山吗?”
“嗯,我们还在安山,这里是福德医院。昨晚是杨晨锐救我们的。”
“杨晨锐是谁?”滕玮一脸茫然。
她不知道她和杨排风是同一天被绑架的,自然也不认识杨晨锐。
时承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滕玮,“杨晨锐是杨老太爷的第三个孙子,是个军官,昨晚就是他带兵救了我们。”
滕玮“哦”的一声,接过杯子微微倾身,温热的液体流进她的体内,一下子舒缓她的五脏六腑。
“咕噜咕噜——”
“喝慢一些,那么急做什么?”时承看着她拼命灌水,皱眉。
“再给我倒些。”她饮完说。
时承为她倒了水,接着又是“咕噜咕噜——”
“呃——我何时出院?”她打了饱嗝,看着时承。
“看你情况,现在哪里还有不舒服吗?”时承举手往她额头探了探。
她体温回归正常。
滕玮看到自己的右腕已绷着石膏,想了想,“就是肚子不舒服,还有点疼。”
“你呢?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哪里中枪了吗?”滕玮语气一转。
“你还记得啊?你内脏受损,得慢慢恢复,医生说了饮食方面要清淡。”
“哦。”滕玮顿时闷闷的。
见她一下子心情不好,时承脚趾头都能想到她是想吃大鱼大肉,清淡的她不怎么爱吃。
“你在这躺会,我出去给你买早餐。”时承突然起身。
滕玮盯了他一眼,脸色不好,“你是不是忘了要告诉我什么?”
时承穿衣动作一顿,一脸无辜,“有吗?没有吧?”
滕玮阴着脸,冷冷地斜他,未言。
时承穿好外套坐了下来,双手揉了揉她的脸,哄道:“好了,别摆着脸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滕玮一脸漠然,就那么直直看他。
“好了,别生气了,我告诉你就是。”时承无奈,他不告诉她主要是怕她想多。
嘴唇正动,蓦然门外有人急急敲了敲。
时承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我去开门。”
第254章 我手里握着的是你
“时承不好了,杨晨逸出事了,排风——”时承刚一打开门,傅磊就急忙忙说。
他微微一顿,眼角余光看到床上的滕玮是醒着的,赶紧住了嘴。
时承蹙眉,“杨晨逸怎么了?”
“先进来说话吧。”时承侧身,让傅磊走了进来。
傅磊摸了摸鼻子,他此时感到一丝难堪。昨晚收到时承和滕玮被救的消息,他脑海中那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再也顾不上休息直接来到医院看向他们。
那时天还没有亮,滕玮也没有醒过来。
“说吧,杨晨逸出了什么事?杨排风又怎么了?”时承走了过来,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沙发。
滕玮眉目清淡地看了傅磊一眼,她记得这个男人,当时他是和杨排风一起的,还对她说了那样的话。
心中有点别扭,见时承和他之间熟稔自然,连忙坐起身来靠在床头,“你和他认识?”
滕玮缓缓开口。
闻言,时承转头看了她一眼,走了过来坐在她床边,蹙眉低斥,“不是让你躺着吗?怎么又坐起了!”
“你和他认识?”滕玮无视他话,再次问了一遍。不知怎么,她特别想从他嘴里听到答案,此时莫名地执拗、纠结。
“嗯,我和他认识,我们相识了八年,从高中那会就是同学,后来他也考上了恒大。安山本地人,叫傅磊。”时承不疾不徐说。
“是吗?”滕玮目光冷漠斜了傅磊一眼。
“不知那晚,傅先生那话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了。”滕玮冷声。
傅磊此时在沙发上如坐针毡,面上尴尬,讲也不是,不讲也不是,弄得他快里外不是人了。
时承瞄了他一眼,无语,脸上没什么情绪。
“还有你,原来你们是认识的,怪不得那会他和杨排风一起出现,对我说那样莫名的话,还说什么因为我,你才会选择我,若不是我,你会和杨排风在一起。”滕玮话锋一转,眯眼看着时承,“我这一场可不能白白受了,若不是他那样的话刺激了我,也许我不会跑出去,也不会遭人绑架。”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吗?我讨厌麻烦,也不想惹上麻烦,特别是情债,那会你还有未婚妻,现在又冒出一个杨排风。”
“那晚,杨排风对我坦白了,她说喜欢你,喜欢你很多年。”
滕玮左手不经意攥紧床单,心中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可不说她心里又烦得慌,还不如竹筒倒豆子般大大方方说出来。
起码,她心里会好受些。
时承眸光幽静地凝着她,等待她下文。
“说完了?还有吗?”时承抱胸问道。
滕玮垂眸不语,默了几秒,慢慢抬眸,“他的话我很介意,但我更在意你的态度。你朋友那样说我,你是不是该给我交代?一起或是分了,你说个明白吧。行?”
傅磊在一旁听着,他这时的心情可谓五味杂陈。
怎么说呢?他现在对这个滕小姐另眼看待,年纪大是大了,但也很有个性。只是这个性吧,很真实。
真实到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开心与不满都写在脸上,不管这房间有无第三方,她清楚表达了自己的欲和需。
现实中人们大都活得糊里糊涂,一生寻寻觅觅,不懈地探索,穷尽一生也未必知晓心中的那轮明月,却乐此不疲地无所谓。
“嗯,我说,你听好了。”时承握上她的左手,“我对杨排风只是同窗之情,朋友之情。她喜欢我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可就现在,我手里握着的是你,和我在一起也是你。但未来无限可能,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若那一天来临,不用你问,我会给你结果。所以你不需要去想。”
滕玮眼帘一颤,低眸看着她与时承相握的手。
一旁的傅磊眸光复杂地看着他们,他都不知该说什么了。也许是他错了,他不该去管去帮。他们之间除了他们自己,任何人都无法插入。
“磊,你刚说杨晨逸出事,出什么事了?”时承蓦地出声,打断了傅磊的思绪。
“噢。”傅磊连忙回过神来,“杨晨逸中枪受伤了,已经被送进这里了,还在手术中,杨家人都来了。据说是在送钱过程中附近有警察出没,被绑匪发现了。”
时承皱眉,“会有那么巧?很奇怪。”
傅磊一愣,“你意思是?难不成你怀疑……”
时承点头,“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杨家不会无的放矢。在没把握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让警方在绑匪眼皮子底下出现。”
“杨老太爷接下来怎么做?”时承说。
“这目前很难说,绑匪已经知晓杨家和警方还有军方联手,狗急跳墙了。”傅磊看了下时间,“上午杨晨逸按他们指定的地点去送钱,第二笔已送出了。还有最后一笔。”
“难就在这里了,绑匪要求杨家换个人,最好是毫无任何背景的人,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性的人。”
时承冷笑,“得尺进寸!”
滕玮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杨家出什么事了?”
傅磊看了时承一眼,以表他没立场说话。
“阿玮,那天你跑出酒店被抓走,接着杨排风也绑架了。绑匪要求杨家用赎金换回她。”时承看了她一眼,解释。
滕玮抿嘴,“那她没事吧?”
傅磊索性就做个隐形人,他装哑巴,目光在他们之间游移。
时承摇头,“目前还不知道,没救出来。”
时承松开她的手,“阿玮,我要先去看看杨晨逸,你在这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按上面的铃或者打我电话。”
“不舒服就说出来,明白了吗?”时承站起身。
滕玮点头,“明白了,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时承和傅磊离开了病房,独留滕玮一人。
紧急手术室外。
时承和傅磊到的时候,杨晨逸还在抢救,毫无消息。
门外来了很多杨家人。杨老太爷此时坐在室外的座椅上,杨晨锐站在一旁陪着。
滕长泽混在人群中,他随意扫了一眼,瞥到时承来了,立刻走近了他。
“阿玮醒了吗?”他低声问。
“嗯,她醒过来了,人没事。”
第255章 我去救她
滕长泽“嗯”了一声,“那就好,没事就好。”
“你呢?你手臂有没有事?”他瞧了时承的手臂,发现他穿着外套,伤势看不出来。
“还好,我去看过医生了,不碍事。”时承淡淡一笑。
“嗯。”
“要去看杨老太爷吗?”滕长泽问了一句。
“嗯,我还没向他道谢。”
两人在人群中,步伐不紧不慢。时承淡淡扫了一圈,眼熟的杨家人都来了,上次杨排风出事,杨家也是如这样来了很多人,当中也有他不认识的。
傅磊悄悄逮了时承问一句,“你受伤了?严重不?要不是他提,我还不知你这家伙还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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