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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晨注意到,她的小腹有清晰的人鱼线和腹肌。
几乎是一收腹,她就开始回想自己的肚子长什么样……
店内的音响效果太好,鼓点与乐声几乎将耳膜震破。
她要与薛定说话,他却隔得极近也听不见。
直到最后,他与她近乎面贴面,她凑在他耳边大声问:“你以前来看过吗?”
在那激烈的音乐声中,她几乎是嘶吼着在发问。
薛定点头。
老友偶尔要聚,会选在后海,一到夜里八点,天色一暗,乐队演唱的间隙,就会有一场十分钟左右的钢管舞。
他看过几次。
台上的女人还在搔首弄姿,性感火辣。
祝清晨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嘴角微微一撇。
他看过?
他居然看过……
却也在这一刹那,薛定恰好抬起头来。于是相距极近的两人,因为一人撇嘴,一人抬头,她的嘴唇几乎擦到他的面颊。
但也只是极为短暂的片刻,一个稍纵即逝的亲密接触。
祝清晨一愣。
薛定也是一愣。
店内昏暗一片,只有射灯忽明忽暗,闪烁不已。
她就在他眼前。
面与面不过几厘米的距离,温热的呼吸几乎抵达他的面颊。
哪怕店内人声鼎沸,乐声嘈杂,可是噪音再巨大,也难以掩饰他陡然间急促起来的呼吸与心跳。
她离得太近了。
就这样睁着明亮清透的眼睛望着他,嘴唇微微张着,他几乎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注意那两片润泽绯红的唇瓣。
耳边的乐声就在此刻戛然而止。
乐队上台,女郎离去,吉他声与键盘声一响,主唱拿着麦克风毫不迟疑唱起画风迥异的歌曲来。
借我十年,借我亡命天涯的勇敢。
借我说得出口的旦旦誓言,借我孤绝如初见。
借我不惧碾压的鲜活,借我生猛与莽撞不问明天。
借我一束光照亮黯淡,借我笑颜灿烂如春天。
笑颜灿烂是她,照亮暗淡的光也是她。
薛定呼吸不稳,在昏暗的酒吧里一瞬不瞬看着她,看着她仿佛淬了□□一般的嘴唇。
鬼使神差想要吻上去。
可他只是失神片刻,陡然间回过神来,随即后退,重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转瞬之间,心头百转千回。
他到底在想什么?
吻她?!
几乎是一刹那,过往半年的反常悉数涌上心头,那些过去因为没有深思而刻意放任自我的行为,他猛地明白了缘由。
为什么想见她,千里迢迢送只相机过去。
为什么逢年过节,倦怠懒散如他,会以拌嘴的形式非要发个不像祝福的祝福给她。
为什么大年夜里,幼稚冲动到买了把烟花回来,就为了拍张照片发朋友圈。
为什么在四合院外看见她,听信她跑来还钱这种鬼话,明知那理由蹩脚到无可救药,却还不去追问深究。
因为他想见她。
看不见的时候,会想说上一两句话。
看见了,却会不知餍足,莫名其妙想要再近一点,直到吻到她的唇。
面颊上她的嘴唇划过的地方,仿佛留下了无形的烙印,滚烫,灼热。
可是理智尚在。
他过往的信誓旦旦和对未来清晰的规划,像是一双扼住咽喉的手,叫他霍地抽身而出。
他空有亡命天涯的勇敢,却没有生猛与莽撞不问明天。
在原地停顿两秒,薛定忽然间站起身来,“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也没理会祝清晨的反应,大步流星推门走出酒吧。
祝清晨怔怔地坐在那里,莫名其妙看着他的背影,心下一片恍惚。
刚才那一刻,如果她的直觉没有出错,他是想要吻她的吧?
那个男人,漆黑一片的眼里像是突然有了火光,一瞬不瞬盯着她的嘴唇……
可她不确定,索性站起来推门而出,却只看见薛定拿着手机在不远处的湖边打电话。
垂柳在他身后,积雪在他脚下,结冰的湖面在他身前蔓延铺展开去。
*
乔恺在七大姑八大姨的家庭聚会上,猛然听见手机响了,如获大赦似的跳出客厅,“接电话,我接个电话去!”
他妈拉住他,“长辈跟你说话呢,接什么电话啊!”
他赶紧把屏幕凑过去给母亲看。
来电的人已有备注——“我的老大哥”。
“我组长打来的,顶头上司,真是我的老大哥!”他捏着手机,一蹦三尺远跑回了卧室。
锁门。
接电话。
那头的薛定还没开口,就听乔恺率先抱怨了一大堆。
过年回家,已然二十六的黄金单身狗乔恺同志,已经一连接受了半个月的催婚洗礼。
“单身一时爽,过年火葬场。皇帝不急,七大姑八大姨倒是心急如焚。好在你给我打电话,要不然不知道今天会被批/斗到多久去!我告诉你,连尿遁都被人堵在厕所,尿完了出来继续批/斗!”
薛定的话都到了嘴边,却没能说出来。
只是沉默片刻,问乔恺:“那你是怎么想的?逃得了一时,还能逃得了一辈子?”
乔恺揉揉鼻子,“也没打算逃一辈子,再干几年吧,算是圆自己一个梦。读书的时候,就一心想要当战地记者,现在好不容易站上这个岗位,难道轻而易举就放弃?等我实现了人生价值,再听我妈的话,好好转业,回来娶个老婆生个孩子,尽尽为人子女的义务。”
所以还是会妥协。
还是会放弃。
薛定沉默不语,却听乔恺反问他:“那你呢?还是坚持单身一辈子,为战地事业奉献终身?”
他笑了两声,“没想过要改变。”
他不是会妥协的人,更别谈放弃。
人活一辈子,如果最初的理想都放弃了,剩下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乔恺却忽然笑了,“不改变也好,我想不出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适合走这条路的人——不要命,有本事,天不怕地不怕的,就该你去做这一行。”
他也哑然失笑,“这是在夸我?”
可乔恺没有答话,反而接着自己的话茬说了下去。
“不过你坚持归坚持,却不一定非得一辈子单身。因为我总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你这样的男人,还有和你一样的女人。当然了,我也不是说你们生理结构一样,是想法差不多。愿意一辈子活得跌宕起伏,愿意不去想明天会怎么样,愿意为了今天的肆意而活着,愿意……横竖就是愿意和你一样像现在这么活着。”
“你是没有枪的战士,说不定哪天也能找到和你志同道合、并肩作战的女战士。”乔恺被自己的机智震撼了,在那头傻乐呵,“我真是太聪明了,直接解决了你这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世界性难题!”
这头的薛定没有说话,却猛地一顿。
他说女战士。
这三个字像是闪电一样划过脑海,划过眼前。
他抬头,看见不远处站在酒吧门前的祝清晨。
她与他遥遥相望,一身白色大衣在黑夜里鲜明耀眼,融不进这漆黑的夜色一片。
那会是他的女战士吗?
会和他一样不顾明天,不懂放弃,只要今天活得肆意热烈,就不管不顾去相爱去在一起的女战士。
是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 。
今天说三点=V=
1。快在一起了,但也没那么容易。毕竟我们定哥前几天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一辈子不结婚,这才刚转头就打脸啪啪啪,太丢人。
小小地甜蜜心酸一下就好。
。
2。看见有姑娘纠结清晨有没有和苏政钦发生过关系,五年恋人,是否有亲密关系,大家见仁见智。毕竟爱情的美好与否,从不在于是否有过去,而在于现在、将来,以及陪在身边的人。
遇见薛定,全世界都只剩下少女心了,苏政钦靠边站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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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太上老君急急如令令,潜水流氓速速出水!
第32章 亲我
第三十二章
雪夜里; 祝清晨朝他走来; 定定地注视着他; “怎么了?”
他握紧了手机; 片刻后,笑了,“没事; 社里有点事情,跟乔恺打了个电话。”
再看一眼酒吧里,他问:“还回去看吗?”
“不用了,钢管舞都跳完了; 剩下的没什么好看。”
薛定失笑。
这女人; 好/色都好/色得坦坦荡荡。
两人一路往回走; 十来分钟的路程,途中穿过了狭窄拥挤的烟袋斜街。
人潮拥挤,你来我往。
好几次有人把他们俩冲散,他一回头; 发现祝清晨隔着好几个人头在朝他张望; 就是过不来。
她不识路; 迷路了反倒麻烦。
又一波人从对面涌来时,薛定忽然之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跟上。”
那几人匆匆而过; 他又倏地松了手。
祝清晨垂着头,盯着被他握过的地方,心里痒痒的。
他目不斜视往前走; 握过她的那只手微微一动,却有些空荡荡的。
出了烟袋斜街,绕着大街走了一小段路,快到薛定住的胡同了。
他接了一通电话。
刘学英打来的,只说:“这会儿还在下雪,我在城北,恐怕回来不容易。今晚就在这边住一宿,你不用担心。”
薛定说:“好的,等雪停了再回来吧。”
“嗯,刚好手头夜有点文件要处理,在这边也方便。”
刘学英离婚之后就搬去了城北,在那边有房子。
这回也是因为薛定回家过年,她又回四合院来陪陪儿子。虽说两人的相处模式也大多是各做各的事,但至少同一个屋檐下,有人一起吃饭一起生活,好过一个人孤零零的。
只是这种陪伴,到底意义多大,恐怕谁也说不上来。
薛定挂了电话,问祝清晨:“你今晚住哪?”
“你家那么大,没地方给我住吗?”
他啼笑皆非,“动不动就往别人家里住,祝清晨,你的矜持在哪里?”
“反正都一/丝/不/挂同床共枕过了,该看不该看的地方你也都看了,我还有什么好矜持的?”她摊手,“况且我一穷人,负债三十来万呢!来了北京还在景点附近住酒店,我哪来那么多钱啊?”
听着像是很有道理。
薛定瞥她一眼,不说话,只笑了两声,还是带她回家了。
打开四合院的大门,院子里有一层挺厚的积雪,天上也还飘着小雪。他这人太懒,懒得铲雪,反正太阳出来也该化了,有什么好铲的?
倒是祝清晨,作为一个没见过大雪的南方人,欢呼一声就扑了过去。
“我要堆雪人!”
他少有见她这样欢快的一面,好像姜瑜与祝山海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她才真的没有任何负担地过起自己的人生来。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点工具。”
他前所未有地想要纵容她一把。
没有父亲宠她,那他来。
去冰箱里翻了翻,薛定找出一只红萝卜,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