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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了!”
唐依依和衣躺了一会,靠着榻重新坐起身,到底是哪些人把她悄无声息的掳来,就算在这空旷的河面上,船上也肯定有人。
果然,她刚出声,马上就有人推门进来,“小姐,有何吩咐?”
“我饿了!”,唐依依只有一句话,她半分真饿,半分虚弱的靠在榻前。
来人是个女子,虽是侍女打扮,可是眼神坚定,在摇晃的船上依然步履平稳。
唐依依觉得她像是掉进了谜一样的陷阱里,摸不到一丝头绪,心里焦急,面上却半分不显。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奴婢倚翠。”
“倚翠?”,唐依依想了想,慢慢问道,“你为何叫我小姐?你先前认识我?”倚翠姿势恭敬的等着吩咐,却没有回话。
“我们这是去哪里?”接下来,不管唐依依问什么,倚翠除了刚开始报了她的名字,其他却是闭口不谈。
“小姐已经醒了吗?”常煜柏在外敲了敲船框,推门走了进来,“下去把小姐的药端过来。”
常煜柏转身对唐依依行礼,笑道,“在下多有冒犯,姑娘不用害怕,家祖父与姑娘外家相识已久,是多年故友!”他在榻前的锦凳上坐下,细细说了事情始末。
“这次途经东市,在下也是偶遇姑娘遇险,这才顺手搭救,没想到竟然是故人之子,在下此行正是前往江南,定然把姑娘安全送回沈家!”
常煜柏把沈家的寻人启事递给唐依依,这是他特意命人准备的。唐依依打开一看,上面的画像确实是她,应该说容貌与她一模一样,可是神色却很陌生,这个衣饰华丽的女子,应该是真正的唐依依。
莫名地,唐依依有些发虚,她随意丢开手中画像,“仅凭一张画像,就认定我是你们要找的人?”
唐依依见他无话可话,心里的无名火更甚,“世上人千千万,容貌相似不足为奇,公子是不是太过草率?”
唐依依承认她的无名火是迁怒,太多巧合,事有蹊跷,他不等她醒来确认,就这般着急赶路,目的就不单纯,绝不仅仅是单纯的好心相助。
常煜柏想不通,这是痴傻了十来年的人吗?未免太过伶牙俐齿,他太轻视对方,一时有些招架不住,脸上的面具有一瞬间破裂的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
不狗血不成文,哈哈!
写文之初,作者菌还起了一个名字《南唐依生》,取了男女主的名字,小天使觉得哪个名字好呢?
我就问问,万一有好心的小天使路过,顺便回答我了呢,坐等!
第36章 南下
要不是事前罗平已经调查清楚,常煜柏不禁怀疑他们是否找错了人。
常煜柏发呆的瞬间,唐依依也趁机观察了他,他之前太过平静,完全无迹可寻,所以她才冒着风险发了一通火。
常煜柏走路身形与傅南生相似,刚刚他递画像给她,唐依依匆匆扫到一眼,他手指粗粝,虎口有茧,不似一日两日形成,总之,这人不似表面这般简单。
从进门之初,他眼睛一直下意识往外间飘,看起来有几分心不在焉,看来船上还有他的同伴?唐依依心生警惕,决定一次探个究竟,“既然还有其他朋友,何不坦诚相见?”
常煜柏脸色微变,抬头看了看她,刚想要遮掩,门外方浩却放声大笑,“哈哈哈……”,一男子推门而入,袍服雪白,一尘不染,头戴束发嵌宝金冠,手摇折扇,玉树临风。
贵公子朝着唐依依微微一笑,“在下方浩,叨扰姑娘!”这人很魅惑,唐依依只觉恶寒,有些后悔要招惹他。
方浩径直走到船舱里大方坐下,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唐依依的直觉,隐隐觉得眼前男子似对她有些敌意,难道他认识这具身子的主人?
“二位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不胜感激,只是就这样贸然离去,家人恐担忧……”,唐依依说到最后,低头隐隐啜泣,让人怜爱。
“在下也是可怜沈老先生一年多来苦寻外孙女,思虑欠缺,难免急躁,再加上姑娘一直昏迷未醒,所以这才急着赶路,还望姑娘多多见谅!”常煜柏满脸诚恳,起身向着唐依依躬身作揖。
“方公子与我相交多年,甚是相熟,此去江南本就是领略江南风光,另外还有些生意往来,他欲与我们同行,还望姑娘多多海涵!”
“无碍,原是为了救我,你们就多有耽搁!”唐依依不好意思的垂下头,略有迟疑,“那……我们何时能到江南?”
哼!跟她装什么大尾巴狼,演戏,谁不会!唐依依没想到只是去趟江南,竟要行上个十天半月,
“姑娘愿与我二人同去江南?”
唐依依释怀的笑了笑,“我一直和哥哥相依为命,若真的还有个外祖父,那岂不是多了一个亲人,说起来,小女子应该感谢两位公子才是!”
眼下这般情形,唐依依已经不奢望她还能逃下船,只能先等到了江南,再另做打算。此时她真的没有想到,此番别离,她与傅南生竟然会生生错过那么久,差点此生不再相见!
唐依依知道两人还不信任她,就像她依然怀疑他们一样,毕竟事情太过凑巧。不过,他们既然愿意带上她,说明她这个人还有用,至于他们的用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傅家菜馆那里,只能另寻机会通知傅南生,唐依依还不知道,她失踪了以后,傅家菜馆早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那日之后,唐依依偶尔能听到外面传来琴弦声,两人一路悠闲,真的像是为了美景而来,他们愈是这般欲盖弥彰,唐依依反而放轻松了,静待失态发展。
开始几日,她一直在船舱里养伤,小小的窗口看出去,四面都是水,没有手机、电视,也没有任何娱乐打发时日,真是度日如年。
“船怎么停了?”唐依依发现今日有些不同往日,出声询问。
“回小姐,今日是八月节,少爷吩咐靠岸采买食物!”,倚翠推门进来,看着唐依依靠在窗边,
“小姐若想添买什么,奴婢告诉他们一并带回来!”
唐依依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悠悠低语,“这么快,已经中秋了吗?……”,她本和三哥说好了,中秋赏月吃螃蟹,这些话仿若好像就在昨日。
也不知道傅南生和六子如何过中秋,还有年大娘,唐依依静默,她忍不住开始想念在傅家菜馆度过的那些日子。
船在码头足足逗留了一个多时辰,才继续前行,晚饭果然比往常丰盛了许多,唐依依却没胃口,胡乱吃了几口。倚翠只以为她身子不舒服,默默把饭菜又端出去了。
一轮圆月倒挂在湖中,水波余荡,残月渐渐从破碎拼凑成月圆,周而复始……唐依依倚窗出神。
不知过去多久,夜色渐深,四周只余水声,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船上脚步声凌乱,这种情形从未有过。
“倚翠?”唐依依不知外间发生何事,叫了倚翠也无人应,忐忑的推开舱门,这么多天,她还是第一次走出船舱。
船比唐依依想象的要大得多,刚一踏出船舱,她就看到船板上跪着众多小厮婢女,唐依依小心翼翼的想要退回去。
“何人在那?”常煜柏怒目回头,见是唐依依,皱了皱眉头,不予理会,“罗平,把船上所有人捆起来,升起帆,快点靠岸……”
“常公子,不好了,公子……公子他……”
常煜柏闻言,慌忙丢下船板上的人,跑进船舱。片刻后,船突然加速,唐依依脚下踉跄,差点扑倒在地。
榻上的方浩脸色发白,常煜柏万分焦虑,厉声道,“船上所有能接触到晚膳的婆子小厮,全部严加拷打,务必让他们尽快招供,交出解药!”
“常公子……常煜柏……常煜柏……”
“何人在外吵闹,把人绑了……”常煜柏心头烦乱,竟然有人胆敢直呼其名,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快点放我进去,我能帮你救方公子,他真的不是中毒……”
“等一下!”常煜柏依稀听到中毒两个字,忙挥手制止属下,“去,把人带过来!”
唐依依被人领进来,常煜柏见此有些意外,想到她竟然直呼其名,冷色道,“你真能解毒?”依旧满脸怀疑。
唐依依在常煜柏的紧盯下,翻了翻方浩的眼皮,两根手指拎起他一只胳膊晃了晃,真是虚脱到一点力气都没了,活该!
唐依依摇了摇头,虽然船板上滚落满地的柿子,还有那冲天扑鼻的酒气,但是她还是需要进一步确认,她可不像某些人,那般暴虐,草菅人命!
刚才常煜柏下令,让船加速靠岸,猛然间唐依依差点滑倒,幸好抓到了船杆,她就是这么不经意看到了来不及清理的饭桌,心下疑惑。
虽然不想多管闲事,可是毕竟那么多鲜活的人命,她没办法视而不见,“倚翠,给我倒一杯温水,取些盐,还有一根筷子!”
听着唐依依连声说了几样毫不相干的物件,常煜柏眉心紧皱,犹豫片刻,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倚翠急忙去准备。
“你,过来扶起他!”
唐依依看了常煜柏一眼,不客气地出声吩咐,根本不去管他的横眉怒目,把倚翠取来的盐,放进茶杯里搅了搅。
“喏,喂他喝了吧!”常煜柏见状,胸口不停起伏,怒目圆睁。
唐依依漫不经意道,“放心,他已经这样气息奄奄,难不成我还能害他不成?救不救随便你喽!”
常煜柏满脸狐疑,思虑再三,却还是不甘不愿的按照唐依依说的,喂方浩喝了水。
“还有这个,压住他舌头根部,入喉处!”
唐依依有先见之明,提前躲的远远的,常煜柏就没有那么幸运,方浩突如其来的呕吐,吐了他一身,两人臭气熏天,常煜柏脸色铁青。
唐依依看了看面色如常的倚翠,暗暗佩服,“船上有没有绿豆,甘草和金银花?”这些本不是名贵的药草,果然倚翠点了点头,唐依依吩咐道,“一并煎好了,喂他服下!”
不顾常煜柏满脸的怒视,唐依依出了方浩船舱,也没有回舱内,她站上了船头,看着半空中的圆月,果然比她在小窗里看到的更圆也更亮。
常煜柏满脸嫌恶,留下倚翠和罗平服侍方浩,转身去沐浴更衣,刚出门,就听说方浩已经醒了。
他刚刚步出船舱,就看到了船头的唐依依,常煜柏走到她身旁,“你还懂医术?”他看向她,想要从她面上寻找答案,满是疑惑。
“我可不懂医术,只是恰好知道白酒与它不可同食!”唐依依晃了晃手里的柿子,“到了岸上,还是让郎中给他开几服药吧!”
常煜柏无声的看着她进了船舱,他心头不解愈发堆积:唐依依,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常煜柏进去时,方浩正喝着药,一脸难色,“我中毒了?”
“不是中毒,也可以说是中毒!”常煜柏苦笑了一下,模棱两可,只是把唐依依先前所言说了。
“这么说,还是她救了我?”方浩举着药,一脸不可置信,“你还是给我找个郎中好好看看,哎呦,我怎么觉得胸口又疼了……”
迟迟而来的郎中反复摸了摸脉象,又询问了之前症状,看着方浩,犹豫道,“这位公子只是有些体倦乏力,吃食尽量清淡,酒也不宜多饮!”
郎中直说他无碍,只留下几服补药,就走了,常煜柏闻言也安心了,转身再也不理榻上装腔作势的方浩。
唐依依这里兵荒马乱,一夜不得安宁,傅家菜馆却很冷清,傅南生把银两给年大娘和六子分了分,果决的关了傅家菜馆。
中秋之日,傅家菜馆里,傅南生第一次端起了酒杯,大火灼伤的手背,果然留下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