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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掌柜听说他们要在东市开铺子,心里忧虑,不知唐依依是不是也打算做酱料的营生。
唐依依看出掌柜的担心,笑了笑,“掌柜的放心,我已经把酱料卖给春满堂,可是签了文书,我和三哥想寻个铺子,虽说也是准备做吃食,可是却不会再卖这酱料”。
掌柜听唐依依这么一说,自然完全安下心,随即热情表示,会给两人留意适合的铺子。
出了春满堂,唐依依解决了一桩心事,又得了这么珍贵的牛肉,顿觉一身轻松。
两人开始置办年货,基本是唐依依负责不断买,不管她说什么,傅南生都说好,左也好,右也好,唐依依也没了脾气。
回到马车时,唐依依回头一看,傅南生两手已经拎着满满的年货。
“噗嗤……”唐依依不禁失笑。
傅南生不知道依依妹子笑什么,见她眉眼无忧无虑,不在像前些日子愁闷,也觉得开心。
进了腊月,各种各样的事也跟着多起来,唐依依入乡随俗的跟着傅南生祭灶,贴春联。
转眼到了年夜饭,这一天赵爷爷要在自个院里,唐依依做了几道他欢喜的菜,让傅南生送了过去。
在堂屋正中间摆了几样糕点,唐依依帮忙准备了几道熟菜,傅南生头一次单独祭拜祖先,结结实实的磕了头。
两个人,一条狗,开心的围着桌子吃着年夜饭。
透光屋内暖意的光亮,可以清楚看出,屋里明显收拾了一通,利索干净,床铺被唐依依换成了浅绿,显得清爽素雅。
虽然只是两个人的年夜饭,唐依依却准备了一大桌子菜,酸菜鱼、水煮牛肉、辣白菜炒肉、红烧鲫鱼、糖醋排骨、爆炒猪肝、四喜丸子、清炒莲藕、炒瓜丝,木耳野鸡汤。
农家的日子,不管平日怎样清苦,过年时节总是要年年有富余,这样来年有个好兆头。
唐依依特别喜欢牛肉,傅南生也看出来了,牛肉不易得,他也舍不得吃,想着留给依依妹子,他专挑牛肉里面的青菜下口。
酸菜和辣白菜已经腌好了,今天唐依依特意做了道酸汤辣鱼,傅南生比较喜欢吃辣,她放了不少辣椒,酸菜脆生爽口,汤酸辣可口。
唐依依钟爱辣白菜炒肉,有果香味,还有肉质的鲜美,水煮牛肉,滑嫩爽口,全是久违的味道。
大冬天,傅南生竟吃的满头大汗,别看他长着大块头,有时候就像个孩子似的。
几次下来,唐依依发现了,他竟一块牛肉也没吃,她夹了肉片放进他碗里,“三哥,你也吃!”
傅南生把肉又放回唐依依碗里,顺手夹了大块的酸菜鱼入口,鼓囊囊的嘴巴一动一动,青蛙似的。
唐依依感觉好笑,更多的是感动,这个男人其实并不傻,她做了这么多事,他虽然不解,可是却从不问,一直以他的方式包容她。
“三哥,等以后,我会全部告诉你,现在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譬如,她为什么莫名来到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又到了周末了,大家是愿意出门玩耍,还是窝在家里看小说,还是在宿舍不愿下楼呢,喜欢桑上记得戳收藏哦!
第17章 守夜
唐依依陷入沉思,情绪莫名低迷,傅南生定凝的看向她,他不喜欢依依妹子这般不开心。
“俺都知道!妹子莫难过!”
夹起牛肉,他轻轻放到她碗底,以前依依妹子只要吃了好吃的,总会笑眯眯的,眼睛还会亮晶晶的。
看着傅南生担心的神情,唐依依挥掉脑中的念想,对着他笑了笑,“恩,你也快吃!”
傅南生真是很喜欢吃酸菜,两人只是尝了几口红烧鲫鱼,酸菜鱼被傅南生全部吃完,汤汁也一点不剩的进肚了。
吃了饭,傅南生收拾碗筷,再不许唐依依伸手,烧了热水,唐依依舒服的烫了手脚。进了腊月,天气越来越冷,山里的冬天更是天寒地冻,傅南生再不让唐依依碰凉水。
年夜饭还是唐依依坚持要做,傅南生全程打下手,他很细心,需要洗涮的事,全被他自觉的揽过去了。
唐依依和傅南生晚上要守岁,除夕守岁,总是希望所有的不好,留在旧的一年,新的一年能够圆圆满满。
饭后,傅南生早给她洗好了野果子,屋外暗风凛凛,昏暗的灯光下,屋内一派温馨祥和。
晚上正好大把的时间,唐依依啃着果子教他识字,傅南生认真的练习,突然屋内莫名安静,她没有继续往下念。
傅南生抬头一看,她手里握着没吃完的野果子,人却靠着床沿睡着了。
唐依依十分怕冷,自从入冬就不爱出门,每晚临睡前,他都不忘在床边放上一个炭盆。
这会屋里暖烘烘的,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果香,唐依依微微噘着嘴,嘴唇红润润,脸蛋透着粉嫩……
傅南生上前轻轻抱起她,把人放到床上,盖上了被子,一丝秀发调皮的滑到她唇角。
伸出手,他停顿了一下,颤巍巍地拨开发丝,手指不经意触到一丝细腻,傅南生顿觉屋内燥热,口干舌燥。
黑漆漆的眸子定凝的望向她,不觉时间一点一点消逝,桌上灯芯跳动,他惊魂般站起身。
烧红着脸,傅南生逃也似得出了茅草屋,不记得何时躺下,只是细腻滑嫩好像一直留在了手心。半夜,傅南生突然醒来,莫名悸动,摸到大片湿掉的亵裤,想到梦里的场景,不知所措。
唐依依一夜好眠,她暗自奇怪,昨晚她什么时候睡着了?肯定是三哥给她盖了被子,在她心中,傅南生如亲人般可靠。
踏出房门,就见到傅南生在晾衣服,寒冬腊月,大早上洗衣衫,唐依依同情的看向傅南生,真有毅力。
傅南生想到昨夜的梦境,觉得他亵渎了她,更是臊得慌,眼神闪躲,不敢正视唐依依。
唐依依全部心思被漫天的大雪吸引住,并没有注意到傅南生的反常。今晨起来,她就感觉屋里亮堂堂的,唐依依还以为是睡过了头。
过年了,大人小孩穿新衣,有桂花嫂子帮忙,唐依依早早准备好两人的新衣衫。
以前很少有机会见到这般大的雪,唐依依急匆匆的穿戴好,兴致高昂地跑到院里玩雪。
嫌天气太冷,她用傅南生的破衫子给黑子也缝了一件夹袄,黑子一开始穿上别扭的不会走路,唐依依被逗的大笑。
一人一狗在院里开心的追逐,傅南生渐渐忘了羞愧,笑看他们在院里追逐嬉笑。
“三哥!”
傅南生刚回头,迎面而来的雪球“啪”,一下打中傅南生肩膀,雪花四溅。
“耶,成功了!”,偷袭成功,唐依依咯咯的笑个不停。
“三哥,我们来打雪仗吧!”
她今天穿了一件海棠红的襦裙,白色的雪景映衬,小小的人儿越发娇艳鲜润,像是雪地里的小精灵。
傅南生无声地笑着,眼底有他未发觉的宠溺和眷恋。
不一会儿,唐依依脸蛋红红,额头汗津津,傅南生怕她会着凉,只任她玩了一会,忙催着她进屋。
吃了早饭,两人准备去给赵爷爷拜年,再去看看铁蛋,唐依依几天没出门了。
“三哥,新年好,我的红包呢?”唐依依调皮的冲傅南生摊开双手。
她本来只想要逗逗他,结果他真的从怀里掏出彩绳,绳上还串着枚铜钱,唐依依顿时傻眼了。
石大娘家,看着傅南生给铁蛋也系上了彩绳,唐依依怎么想,都觉得她被这个呆子愚弄了。看她一副不解的模样,桂花嫂子含笑给她解释了一番。
原来新年第一日给小辈系上彩绳,一直是赵家庄的风俗,祈福此人一年里顺顺遂遂。
不同的彩绳,寓意也略有不同,比如唐依依手上的彩绳,红色为主,是祈求身体健康。铁蛋系的彩绳蓝色居多,则是希望小孩子聪敏。
唐依依颇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傅南生,没想到这些细枝末节都被他记挂在心上。
年前的时候,傅南生已经给大哥二哥送了年礼,这几天,两人默契的没有提起老宅,希望安安静静的过个年。
傅南生给傅铁生送了五斤猪肉,两盒糕点,还有一百文钱,李氏开的门,见他去了,一副懒得搭理的嘴脸。
他连院门都没来得及进,李氏瞄到他手里的年礼,主动接了过去,“你大哥不在家,下次再到家里坐!”
院门“咣当”一声关上了,傅南生没有走远,隐隐听到屋里传来傅铁生的呵斥声。
二嫂杨氏已经显怀,家里并没有过年的气息,昨天晚上傅贵生喝多了,一副宿醉的模样,看到傅南生送礼过来,眉开眼笑的让他进屋。
傅南生还没有坐下,他就开始诉苦,家里没银子置办年货,让他拿几两银子给他。
“你现在发达了,手指缝里漏一丁点,就够哥哥全家吃用……”傅南生静静的听他说完,就出门了,傅贵生气的跟在他身后跳脚叫骂。
拜了年回家,唐依依想要堆个雪人,不过傅南生没同意,见她怏怏不乐,他替她在院里堆起了雪人。
唐依依坐在堂屋,脚边放着一只火盆,院子不时传来她甜糯的声音,“它的肚子太瘪……头不圆……它的脖子呢……”
傅南生早上起床,把院子里的残雪清扫干净,依依妹子还没有起床,他犹豫着敲了敲门。
听着屋内唐依依软弱无力的回话声,傅南生大吃一惊,赶忙去找青叔过来看看。
唐依依觉得四肢无力,嗓子生疼,赵长青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只说她是外邪入体引起了风寒。
知道昨天唐依依贪玩,在院外呆了半天,想责备她,可见她可怜兮兮,心中不忍,赵长青对着傅南生一通埋怨。
傅南生很恐慌,如临大敌,见他这般紧张,唐依依也不敢马虎,要知道一个感冒,在古代也是会死人的。
赵爷爷说,要把体内的热发出来才能好,傅南生端来了麻黄汤,唐依依皱了皱眉,还是乖乖的喝下去了。
好在一夜过去,唐依依并没有继续恶化,几人送了一口气,傅南生狠了心,把唐依依禁足了,不再让她出门吹风。
新年伊始,唐依依只能呆在屋里,很是无聊,幸好没过两天,桃花和二丫知道她生病的事,不时过来看看她。
“依依,你知道吗?青青要嫁人了!”
唐依依摇了摇头,想了一会,才知道她们说的青青,是那个总是和她作对的姑娘。
“你这几天一直呆在屋里,村里人都在说她呢!”
二丫有点害羞又满目羡慕,“她可是嫁到城里去了!”
二丫两颊有酒窝,笑起来挺可爱的,只是好像有些营养不良,头发有些干枯,脸色也有些蜡黄。
听二人说完,唐依依这才知道,原来赵青青嫁到城里江府,给人做了小妾。虽然不喜那个姑娘,可是唐依依有些可怜她,在她看来,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
可眼前姑娘眼里尽是艳羡,唐依依觉得她真的不了解她们了,嫁到城里,对她们真的是幸运吗?
“俺才不要给人做小!”,桃花口气直冲冲。唐依依笑了,平时大咧咧的桃花,竟是个有骨气的。
自从来到这里,唐依依从来没有想过嫁人,她心底一直不安定,不知道她的去处究竟在哪儿?再者,她年纪还小,现在考虑这些还太早。
傅南生煎好药,敲了敲门,青叔说依依妹子需要静养,可是他为难的不知如何开口,送了药和蜜果,转身走了。
唐依依倚靠在床头,桃花起身接过药,喝了药,她又含了一颗蜜果,满口的苦涩才淡去。
桃花看着城里的糕点,满是羡慕,“依依,你三哥待你真好!”
她以前从来没有发现,村里这个寡言木讷的男人,竟然这般细心,刚才近看,这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