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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凉反正就当没听到,她如今有恃无恐,自己大姨妈还没走呢。不过说起杨雨薇是有点讨厌,她再问了几句:“杨小姐是不是喜欢你啊?”
吴燕夏不习惯说女人的坏话,就打哈哈:“她眼光很高,看不上我。”
但这位大仙忘了照顾梁凉的心情,于是对方怒了。
“她看不上你,那为什么我会看上你啊?”
吴燕夏就用看大傻子的目光看着她:“你可没看上我,你是被我抢过来的!”
☆、第 94 章
迪士尼乐园是世界上最完善的主题公园之一; 它的设计理念,就如同一个精彩的故事小说,有开头,高潮和结尾,布置有疏有密。
在整个乐园的最中心地段,反而比较开阔简单; 只有那标志性的大城堡; 把精巧奇妙的细节都留在角落。而游客们站在乐园的任何地方; 只要抬头; 却都能看到乐园中心的城堡。
这同样是吴燕夏第一次来迪士尼,但星球上的六家迪士尼,梁凉已经去过五家。
她最喜欢的依旧是中国香港的迪士尼; 不仅仅因为香港迪士尼的公主城堡有真正的自然高山做背景,而且它是世界上最小的迪士尼。只要时间安排合适; 普通票就能把所有项目玩完。
国内的迪士尼很美; 可是占地和项目太大; 即使二刷; 很多东西玩不过来。
等吉兆员工和他们重新汇合,梁凉已经暴走到全身脱力,是被吴燕夏背回到奇幻童话城堡。
她真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明明都是吴燕夏当苦力拎着一堆购物袋,可后头,梁凉连买东西都没力气,只知道来回哼唧。
吴燕夏体力很好; 他完全没什么感觉,等候其他人时先买了一个非常尖的冰激凌,自得的吃了起来。
梁凉还在生理期,也只能郁闷地盯着他。
“好吃吗?”她眼巴巴地问。
“太甜了。”吴燕夏还问她,“女人来生理期,真的什么都不能吃?”
吴燕夏一家都是猛人,在吴燕夏印象里,他妈妈一直都是传统的苗族良家妇女,但据说出嫁的时候,整个寨送亲的人都忍不住握着吴燕夏父亲的手,流泪感谢他为本族消除了一个女祸害。
吴燕夏妈妈的厨艺非常好,基本没有饮食忌惮。苗族不吃狗肉,吴燕夏妈妈从坐月子起,据说就让她小弟弟从汉族人那里买狗肉,并偷偷炖着吃。
梁凉对未来的婆婆挺感兴趣,但她先说:“嗯嗯,先让我舔一口。”
吴燕夏却皱眉教育她:“小姑娘家家,不要把舔这个字挂在嘴边,不雅观。”
梁凉奇怪地说:“舔这个字不雅观吗?那我以后不说了。”随后不由往吴燕夏腿间瞄了眼。
赶紧心慌意乱地收回目光,不不不,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
吴燕夏却笑了,他不由琢磨是自己思想太邪恶,还是纯洁的梁凉正被逐渐带歪。当把最后一口冰激凌递给梁凉,他带着香草清甜气息轻声说:“想不想试试,你的小嘴以后能含多大的东西?”
梁凉脸早就红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连忙垂下。她拼命的正色说:“……嗯,你这人好奇怪。”
吴燕夏便伸出大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她后颈,再低说:“以后再敢这么乱瞄,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梁凉坐在沙发上,她耳边嗡嗡的,却不是害怕和受到威胁,甚至不是因为吃了口残留的冰激凌。
就是……内心总是感到好喜欢。
吴燕夏跟她说话的态度,他说话用的词语,他的那种不正经的微表情,所有的一切,自己果然都好喜欢,那些曾经在思想里纠结的细枝末节,最后逐渐成为一个吻,一个拥抱,摸着他手臂上汹涌凸起的青色血管。
无论吴燕夏怎么样对她,她都好开心,又想叹气又想大哭,真的很感谢遇到了这么样的男人,感谢他也喜欢自己。
梁凉就是这种性格犹豫,需要不停不停自问来确定并加深这种感觉的女孩,魏奎和她彼此试探的功夫,吴燕夏直接就吃透了她。
皇家宴会厅每个厅都是根据不同的迪士尼公主风格,高高的八芒星苍穹,巨型的水晶灯,铅矿玻璃,四米多高瑰丽的壁画。
晚宴都是西餐,梁凉胃口不高,自然而然地把主菜里的牛排让给了吴燕夏,最多就顾着打量每个穿宫廷装的卡通人物。
她旁边坐着杨雨薇,梁凉留心观察,发现果然不是自己错觉,杨雨薇确实非常关注吴燕夏,她那态度即使在有自己正牌女友的存在下,都并无遮掩。
梁凉也不好说什么,眼睛长在别人身上,她只能再管住自己男友。
一转头,吴燕夏正和桑先生聊天,基本上又是说星座啊运势啊再聊些八卦什么。她竖起耳朵听,正好听到吴燕夏说:“你如果喜欢,我过几天去信阳再帮你问问这水晶。”
什么,他最近又要出差?可是,刚刚他怎么都什么也没说。
梁凉心里一沉。
吃完饭快七点了,夜□□临,大家离开城堡,准备去看点亮奇梦夜光幻影秀的烟火晚会。
因为他们是俱乐部的票,所以能在人数更少的 VIP 观景台看烟火。人头纷涌的拥挤当中,梁凉惊讶地再一眼就看到了魏奎。
吴燕夏下午足足像恶犬般地在迪士尼搜了半天都无果,但,魏奎居然还没离开。
来的匆忙,魏奎买的普通票,只能站在一个被马灯映照得发光的绿树下,郁郁的,又带着丰神俊朗的沉寂感。
魏奎缓缓地抬头,眼睛却是一点波澜也没有。像是高傲,也像是盘算。仿佛童年里那个玉面小霸王又回来了,正预谋着又彻底毁了谁。
这是他有生以来最糟糕的生日,没有之一。
梁凉正拉着吴燕夏的手臂,她的脚步就顿了一顿。
吴燕夏第六感好得惊人,他同样警觉地抬头,三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错,他的红痣微微一动——吴燕夏肤黑,脸窄,真的不帅,但他的眼睛在五官里过于显著,任何狡黠,神秘,冷酷,残忍,掂量,扭曲,暴力,强大都会从眼睛里先透露出来,像个漫不加意的无心人间的法师。
比起吴燕夏当时坐在白洋淀的深夜小船上的玩味冷漠态度,他如今带了点烟火气息,多了种绝无回斡的男人霸道占有欲。
梁凉最先转移目光,和魏奎的这种纠结,已经越发味如嚼蜡。
梁凉就要拉着吴燕夏走。吴燕夏被她硬拽了两下才离开。等站在露台,他才郁郁开口:“我纯粹是因为不想把你今晚看烟花的心情毁掉,刚刚才愿意走。”
梁凉沉默着没有说话。
华特迪士尼是1923年创立,在这个世界上,世界上只有米老鼠永远不老,而同时,还有新的卡通人物不停涌现。
眼前奇幻城堡外壁开始亮起绚丽多彩的灯光,梁凉和吴燕夏从小所熟悉的迪士尼卡通人物轮番登场,壮丽震撼的音乐响起,严丝密合的配合着夜空中高高绽放的灯火,就像梦境般。
如果烟火有思想,它在彻底消失前会想什么呢?到底只有感情是脆弱的,还是整个世界本身都非常脆弱?
彼岸的风景,上方的烟火,就清楚地映照在城堡中清澈的河水里。
梁凉的眼眶中霎时满满的都是泪水,一切美轮美奂,好像童话世界里除了圆满之外别无所求。但,她为什么又有点伤感。
吴燕夏也在抱臂看着烟火,同样为这种绽放而打动。很漂亮,他公正的评价,但也仅此而已。
他家里的非法中国高清地图,没去过的已经屈指可数,基本上都是一人独行看遍的。世界广而美,但是,吴燕夏确实有点对独自再看这个世界失去了兴趣。
怀里的梁凉突然挣脱了他的手臂,开始去爬眼前的栏杆。
杨雨薇正拿着相机拍摄烟火,旁边的桑先生低声说:“雨薇,真美啊,你看这像不像我们认识的那天晚上?”
杨雨薇冷淡地说:“我不记得。”
她再下意识看了眼吴燕夏和梁凉那个方向,梁凉已经笨拙地爬到铁栏杆上,高栏杆,白裙飞扬,纯真的少女影子藏在其中,无忧无虑,可以啜饮,让人觉得能靠笑容里那一点甜意活很久。
梁凉踩着上面的栏杆,后背挡着漫天泛滥的烟火,低头和正扶着她的吴燕夏接吻。
☆、第 95 章
此刻城区内; 吴燕夏的公寓空无一人。
这套公寓在大多数时间都空无一人。当占星师身处异地无法赶回来的时候,他开始试着收留沙发客。
这空荡公寓和公寓主人的身份,并不是没有引起过那些陌生人的好奇心,也并不是没有人唐突地试着转动门把手,想窥探紧闭的卧室和蛇室里真正藏有什么。
但,从没有一个陌生人能真正推开过那两扇门。
第二天早晨; 每一个本分、或不本分的沙发客; 又总会安然无恙地离去。因此; 这又仿佛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公寓。
包括房主本人也这么认为。
吴燕夏为自家安装的几个监控摄像头; 也囊括卧室,只是经过他的调试,摄像头的角度避开了他的大床。
在占星师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里; 床属于一个男人异常私密的领域,何况; 他认为当自己重看监控; 目睹自己睡觉时的样子会非常诡异。
因此; 吴燕夏大概永远都看不到; 自己此时的床上正有一个裸、体的女孩子,四脚着地,在床上来回的爬。
她爬行的姿势过于灵活; 让人产生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更稀奇的是,昂贵的人体工程学床垫本身没有下陷,仿佛没有承担重量。
她似乎在床上来回摸索什么。
过了会,女孩子终于在寝褥之中找到目标。那是一根男人的棕色头发; 略有弯曲,属于吴燕夏满头乱蓬蓬的十万卷毛里的一根。
卧室非常安静,女孩子吞完头发,毫无声息的把亮亮的、仿佛发光的身体缩在床头,似乎思索什么。
“这所公寓的降头,是存立于濒死之眼中。”
这是德勤山人那晚坐在客厅,轻声对那条泰迪说过的话。
“……眼睛不仅承载记忆,而且最重要的作用是‘看’,‘看’到后又可以模仿。它,正在模仿你的全部思想和行为,你越喜欢吴燕夏,它就越要得到他。你若再不控制自己的感情,就会彻底害死他。”
“老朽会最后一次帮你和那小子除降头。但从此之后,你若再求我任何事,小蛇精,你需要用另一只眼睛来换。”
又过了会,她回过头望向窗外,橙黄色的瞳孔,像蛇一样形成扁平的窄线黯淡着,正是德勤山人的青铜古镜里曾经映照出的女孩模样。
同样在夜间灯火通明的直营维修店,蓝色衣服的电脑维修工正拆解碎屏的iPad。
按照惯例,他们会先查看内置的防水试纸。试纸呈现出如果红色,就代表本机器浸过水,不接受官方维修。
“这机子碎得够彻底,内屏外屏都要换。”对方边拧着螺丝跟同事闲聊,“你说这些人都怎么摔的?这么贵的机器,买个套保护一下也行啊。”
同事撇撇嘴:“买套没用。我女儿上周把我手机摔了,当时也戴套。主要看摔的角度。我上次遇见的事才稀奇,有人直接把屏幕摔出一个洞……”
“哎呦!!!”
同事也被吓了一跳:“鬼叫什么?”
修理工心有余悸,他来回看着碎屏:“我刚刚好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