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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在他方-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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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燕夏目光闪动:“为什么对收我为徒那么执着?”
  “小子,你虽然有点天分,但若想在前瞻预测一途上继续进展,需要有前人指路。况且,行有行规,术中之诡不可轻传。你需拜我门下,我可以把诸多缘由全部细细地告诉你。”
  梁凉对德勤山人警惕心非常高,立刻跟吴燕夏咬耳朵:“别信他,他刚刚还跟我说你家像灵堂,你家沙发像棺材!”
  她气得哆嗦,吴燕夏果然暂时不答话,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梁凉柔软双唇。
  男人指腹粗糙,动作暧昧,梁凉很快脸红了,侧头躲开的时候,看到地面神灯用那怪异的蛇瞳平静盯着自己,她也没躲,直视回去。
  梁凉相信宠物对主人有一定占有欲和依赖,但这感情能否上升到爱情的高度,就半信半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现在非常不安,非常担心,非常嫉妒,非常烦躁。明明也喜欢过那么多年的魏奎,但那份喜欢好像根本不及如今这样百分之一的敏感,凡是涉及到眼前猪的事情随时喜形于色,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那边的吴燕夏其实从听到“新娘”这词就一直紧蹙着眉。
  他从昨晚就仔细回想了很多的可能性,把从迎回神灯开始的事情又从头琢磨了一遍,包括所有的细节。
  德勤山人居然在自己和这条蛇之间,建立了古怪的婚契。在梁凉这种普通人眼中看来是,这种事情很可笑,像个侮辱的恶作剧,但这种密约,在玄学中确实存在某些束缚力。
  德勤山人平常对自己不算差,指点良多。否则以吴燕夏再随意的性格,开玩笑的师父都不愿意叫出口。但这老头整日做事都暗搓搓的,一大把年龄总活在对未知的掂量当中,吴燕夏确实不乐意和他走得太近。
  德勤山人这么做,肯定图谋什么。
  难道自己的魅力这么大,德勤山人就想拿此事,要挟自己给他当徒弟?还是说,公寓情况真的非常凶险,德勤山人自己都解决不了,必须借助外力帮忙?
  神灯真的存在意识吗?
  吴燕夏目光最终落在地面上静静趴着的神灯和扭动的坦克上。过了会,他把梁凉从膝盖抱下来,笑说:“凉凉,我卧室柜子抽屉有个信封,你帮我拿来。”
  梁凉立刻警觉他想支开自己,她不想走,即使听到再恐怖□□的事情也不想走。
  吴燕夏无奈望她一眼,他现在真的对德勤山人有点恼火,也就没再继续管梁凉。
  “都这样了还提拜什么师?”他沉下脸,“您到底是来帮我还是给我使绊子的啊?”
  德勤山人依旧静静地往白胡子掩盖下的嘴里送瓜子,过了会,长叹了一口气:“新娘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害你。我平日对你如何,小畜生你心中自有秤砣。”
  吴燕夏听了来气,心想要不是这点信任,自己也不会被坑得那么惨。
  他沉眉说:“您刚刚也听她说了,公寓里发生这么多怪事情,我全蒙在鼓里。现在我需要一个解释。”
  德勤山人不太喜欢梁凉,他倒打一耙:“我曾经告诫过你,饲蛇期间切不可携女眷回家。金蟒可通灵,大概是你当初见到小丫头,脑海里就起了什么邪念,惹得灵宠躁动,心神不定,忽地灵魂交换,唉,她真是祸害……”
  “啧,又瞎扯什么。”吴燕夏不满打断,但下意识地看了眼神灯。它还在那里趴着,和梁凉互相瞪视。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梁凉,就单纯觉得她是个小女仆,哪有什么闲功夫起邪念。
  “我不是小女仆!”梁凉很不喜欢这个外号,她小声嘟囔:“咱俩第一次见面,你都在提什么裸。照之类的,我都不敢跟你讲话。那天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这事跟我无关的。”
  静静地对视片刻,吴燕夏当场崩溃了。
  难道因为自己当时正想着魏奎的裸。体,他脑海这点子不厚道想法被神灯感知,于是它吃醋想攻击魏奎,坦克为了旧主才打斗起来的?而神灯和坦克机缘巧合的互换身体?
  吴燕夏目前真的不知道,他和魏奎谁更衰一点。
  “唉唉,凉凉你现在少打岔。”吴燕夏头都大了,他皱眉,“德勤山人,您也别扯开话题,先说这公寓的事。您好几次信誓旦旦对我说,这里没有鬼。但昨晚有人说在我家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而现在黄金蟒的尾巴上,也一夜之间长出类似眼睛的图案。”
  吴燕夏在这件事上留了一个心眼,打电话的时候没把细节告诉德勤山人。
  德勤山人听到这里果然一怔:“眼睛?”
  吴燕夏慢慢的,把坦克身上长出眼睛花纹的事情说了一遍,一边暗中观察着德勤山人。
  德勤山人是盲人,平常无法看到旁边的人反应,表情控制不如普通人好,现在的神情居然有点……老谋深算融合着大喜过望,再配上白发白眉,异常古怪。
  吴燕夏不记得这像白化病附身的古怪老头曾露出这么激动的时刻,心中警惕。
  “哈哈,放心。”德勤山人很专业地拍手,面色居然兴奋到有点发红。“蟒皮呈目是吉祥征兆。小子,你继续在这里住,再住满一个月就到了五年之约,万事妥备。我保证,这一个月你不会出危险。但是,你做事不可自作主张,需老实的听我嘱咐。”
  吴燕夏盯着德勤山人,疑窦重重。
  当初想改造这公寓,是因为无知者无畏。如今不愿意搬家,是因为懒得折腾。但,德勤山人为什么怕他搬家,还总是三番四次地强调让自己放心住在这里。
  这公寓里有什么让老头忌惮又留恋的?是这条蛇,还是这公寓本身,还是自己?
  吴燕夏面上却平常,他说:“德勤山人?”
  “什么?”
  “我吴燕夏是喊过你师父的,您之前对我做过的烂事,您不乐意说,我也不会追着问,索性一笔勾销。但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别卖关子,赶紧把这公寓里的魑魅魍魉彻底解决,今天就必须还我清静。第二个选择就是这公寓我不住,这烂事我不管,两个交换灵魂的小东西邪得很,我看着心烦,今晚送到宠物店全部安乐死。从此之后,只有你主动来找我,我再去找你我就是小狗。”
  周围静了静,吴燕夏冷淡地说:“我本来就是人间芥子,做事也不怕误伤无辜,有报应就算我头上。被人记恨被鬼盯上,我也并不以为然。但我不想被浪费时间,我也讨厌别人浪费我的时间。”
  吴燕夏出言相激,德勤山人白胡须微微抖动一下,看得出他脑海里同样思绪转动。
  “我早已告知过你,前屋主被下了极厉害的降头。”
  吴燕夏“嗯”了声,当时德勤山人也这么告诉他,但随后说的话就含含糊糊的,逼着他拜师什么的,他每次都烦的够呛,就没再细问。
  德勤山人叹口气:“有些事我确实不应该告诉你,秘法是不能被外界……”
  吴燕夏冷冷说:“说正事。”
  “为前物主下降头的是韩国人,需格外小心破解。”
  梁凉正紧张地趴在吴燕夏宽阔的背上,她贴着他耳朵轻声问:“什么叫’降头’?”
  降头,是一种巫术。降头师通过灵媒物,掺杂咒语,可以让人受伤、虚弱、改运,乃至死亡。
  中国人耳边听闻最多的都是南洋邪术,以泰国的降头师最为出名。
  但大众所不知,韩国存在一批异常低调且极端厉害的降头师。尤其近几十年,韩国本土的邪。教颇为昌盛,也滋生了不少相关暗黑产业。2014年的世越号沉船了300名童男童女,据传就是时任总统的朴槿惠为致敬邪教教主的”祭品“。
  德勤山人说,泰国的邪术在他们眼中都属低级灵术。反而韩国的降头术传承深厚,最远能渊源到中国隋朝隋文帝,洛阳旧城时就流露一些降头师去往南韩,算是中华民族文化的海外古老发扬,更难破解,且花费的时间更长。
  吴燕夏心中的疑惑到达了顶点,他回头跟梁凉说:“……别听老头又说这些没用的。我今晚就直接搬家,家里东西全不带走——但冰箱里那堆吃的拿走。”
  “你冰箱里有什么吃的?”
  “年轻人年轻人,稍安勿躁,”德勤山人也急了,他枯瘦的手死捏住那簌簌发抖的白胡子,忍气片刻,终于赶紧说正事,“这公寓确实不存鬼灵,我这一点没有骗你。但是……”?吴燕夏黑着脸,帮他接下去:“但是存在比鬼更难缠的东西,对吗?”
  德勤山人还没回答,就感觉自己白胡子上多了一只手,是来自占星师的。
  吴燕夏揪着白胡子狞笑:“老头你赶紧给我说实话。”
  德勤山人先捂住裤子,他说古高丽人的奇诡密术发展自《易经》取道,阳卦成奇,阴卦成偶,阳顺阴逆,以阳数为结。一旦下降便是解连环套路,施术必取伤亡,且习惯以奇数为终。
  “前公寓的户主和他女儿命丧黄泉,目前是两条人命,但离着奇数3,还差一条命的空缺。”德勤山人顿了顿,感慨地说,“朝鲜族做事很谨慎,宗从古法。可悲可叹,中华泱泱大国,五十六个民族,鲜有这么潜心向学的人。”
  吴燕夏冷漠地瞪着他。梁凉也在他身后害怕厌恶地瞪着德勤山人。
  德勤山人迎接两道刀锋般的注视,没有什么感觉。他毕竟只是一名简简单单的瞎子。
  ”这南韩降头最为奇诡之处,是链条巫咒。首先是不死双数的人,其次,是由上一名死者来亲自挑选下一名待死之人。通常,人在弥留之际脑海里印象最深的人,或者生前执念最深的想法,也会在死后融到邪术当中继续施展。”
  吴燕夏立刻想到曾经在床头痛哭的恨嫁红衣女子。
  他心里咯噔声,自己该不会这么幸运,被那个跳楼的小姑娘选中,要加入阎王大家族吧??德勤山人欣然说:“确然。只不过你那晚看到的不是魂灵,而是她和降头融合。单纯防鬼是防不住的,必须解降头。但拆解这种巫术极难,除了老朽没人敢接。你又要我彻底解决此宅的风水问题,又要我解可能缠在你身上的降头,所以林林总总的需要五年时间。”
  吴燕夏深呼一口气,只想恼怒地问德勤山人怎么不早说?
  内心微微好奇,这前屋主到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他的仇家居然做了一个这么恶毒的降头。
  不过,想这些也没用了。
  吴燕夏只能淡淡地说:“……今后再乱买二手房,我就剁手。”
  “小子,这降头虽然可怕,但你住这公寓这么久以来不是相安无事?”德勤山人叹口气,“唉,你轻易死不了。听你说你外祖家世代为医,你父亲也曾为师?为医为教都是大善之德,可庇护后代。何况……”
  吴燕夏想皱眉问“何况”后面是什么,但他已经感觉到梁凉面色苍白的贴着自己后背剧烈发抖。
  德勤山人终于感觉被拉得生疼的白胡子一松,是吴燕夏松开手,他把她抱回膝盖,也揉了揉她的脸:“以后咱们家就由你来管钱吧,我花钱就是买祸啊。”
  梁凉把煞白的小脸靠过来,她严肃地点了点头。
  德勤山人看不到两人的亲昵举动,此刻也只是继续波澜不惊地嗑瓜子。
  这种连环降头邪术取第一条人命时最为怨毒,但到后期,更多延伸的是死者怨念,跟施术者本身的关系小。
  德勤山人见多识广,认为这降头虽然拆解麻烦,却也不是没有办法。
  老实说,他不很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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