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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燕夏像拖着被暴打而死的黑熊尸体那样拽着 Hello Kitty,再劫持着梁凉来到她家。
梁凉一路上都在想,魏奎此刻会不会在自己家等着自己。现在,她仅仅就差一件事没敢告诉吴燕夏了。
魏奎亲自己了。
目前为止,梁凉知道自己脑海里最糊涂的一点就是,她仍然无法讨厌魏奎——当魏奎亲她的时候,当魏奎说那些“白头偕老”的东西时,梁凉认为是有道理的,他那些话同样是她心底的想法。
唯一认为没道理的是,魏奎早干什么去了?
魏奎觉得他们之间关系是一层待捅破的窗户纸,但梁凉却清楚觉得,他们之间是一扇门,总是她自己在做白日梦和漫长等待。但那一把锁又掌握在魏奎那里,他想开就能开,想关就关,非常从容,也许魏奎太聪明,他太知道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孩,就是那种能默默死磕到底的性格。
梁凉微微地侧过脸,占星师在她心里又是什么地位呢?这是让她最糊涂的第二点,对吴燕夏评价为“喜欢”或“不喜欢”似乎都很潦草,但在遇到他之前,很多感情,她根本没有体验过。
吴燕夏一出电梯门,就气势汹汹地左拐,被梁凉怯生生地拉住了。
“我家在右边。”她提醒。
占星师带着阴坏神气地瞪了她一眼,梁凉也大胆地回瞪他。
这个路痴!
家里没有人,唯独早上那一束黄玫瑰醒目地留在茶几。旁边摆着的,是早上原本好好戴在她头上的头饰。梁凉跟魏奎说话的时候,很怕魏奎再亲上过来,只好低头不停地玩头发挡住脸。
吴燕夏默不作声地看了几眼案上的玫瑰,他吩咐梁凉:“把你身份证准备出来。”
梁凉愣愣地问:“为什么?”
他随意地说:“你不用管,先拿出来。”
“哦……”梁凉也没多问。
吴燕夏再没有说半点废话,他在网上搜了个开锁的电话,五分钟后,开锁工人和附近的警察一起上门了。
附近治安很好,开门撬锁是需要跟110打电话报备的,也需要准备户主身份证。
当吴燕夏一知道魏奎大清早闯到梁凉家,他的神情实在算不上和善。即使惊动警察也非得让人把她家门锁先换掉,而等他跟警察寒暄了几句,再送走警察后,便把梁凉拉到角落里。
梁凉耷拉着脑袋,耳边听到锁匠乓啷地砸自己家防盗门锁的声响,心里有点忐忑和矛盾,甚至某一刻都想阻止。
如果今晚把锁换了,魏奎以后就再也进不来了……
很多小事情在梁凉脑海里跳来跳去的,又拼凑不出什么,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魏奎说“凉凉,我喜欢你,我要娶你”,带着他独有的迫不及待、潇洒轻快的表情。可是当她追问为什么,他又给不出一个答案。
自己想要什么答案呢?梁凉也不知道,她就觉得怎么做都不对,有什么噎在喉咙里。
吴燕夏轻轻搂住梁凉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挣扎,整个人非常糊涂。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清淳,使人微醉而受到蛊惑似的。
“凉凉,我回来了。如果你不忙,这几天带你去迪士尼玩啊?”吴燕夏低声说。
梁凉刚要答话,突然感觉到一支危险的大手正从她脊椎要害处,缓慢地推到她的臀部、臀峰,大腿根,最终那有力的五指深入地陷入布料,掐进皮肤,宽大手掌牢牢地托住她的屁股。
用力极大,梁凉甚至感觉她并拢的大腿都被强行分开,她整个人因为那支无耻的咸猪手,呆若木鸡。
那是吴燕夏的手。
“你的吉兆几个人跟咱俩去迪士尼?我应该能再搞到点会员票。”吴燕夏依旧在对她说话,声音深思熟虑,还能开几句玩笑,连带那眉毛上的鲜红小痣都透露着正经,“到时候定好时间,我这里虽然日程比较松。但也不能天天出去玩,对不对?”
锁匠还在门口砸着锁,她能听到工具箱般开合的声音。吴燕夏的位置还能看到锁匠,梁凉却已经被他严严实实地堵在角落里。
他一支手依旧规规矩矩地放在她腰间,但没有人能看到在梁凉背后,吴燕夏的另一支手正暧昧又结实地贴着她起伏的臀部。尽管他的手没有再乱摸,但掌心紧贴完全没开。
梁凉甚至感觉,她正半坐在他掌心。
男人的味道,男人的力量,以及吴燕夏气质里所独有的深渊沉浸感,化为那一支带着沉重和恼火卡着她臀部的手,传到她脊梁。
梁凉又惊又羞,她简直万万没想到吴燕夏公然对自己耍流氓!这也太过分了吧,他,他还不如强吻她呢,怎么就边好好说话边摸她屁股,这算怎,怎么回事啊……
“凉凉,我之前说不问你和魏奎的事,那仅仅是因为我答应过你,要给你一点时间。我相信你能处理好,我要你把你那堆烂摊子收拾好,再来到我身边。我不喜欢水性杨花的女孩子,这是人品问题。”
与他轻薄的行动相比,吴燕夏的声音像埙音样低沉而清楚,他呼吸清浅,目光一直紧盯着她,像是射到灵魂深处,把梁凉所有的迷茫和摇摆都冷酷揪出来。他的语调含有一种特殊的智慧的东西,即使说的都是废话。
梁凉脸已经憋红了,不仅为了他摸她的手,还为了他损她的话。因为无论她拼命贴着墙面怎么躲,都无法躲开吴燕夏正死掐着自己屁股的手。
这不是耍流氓,这就是凌虐!!!
“我的耐心其实并不多的,我想,你也不是那种乐于看两个男人为了争你而打起来的姑娘,对不对?凉凉,你不要让我吃醋哦,我吃醋也会很可怕的。”
吴燕夏越说头越低,梁凉被他那双如同清酒月辉、一泻千里的眼睛看到骨子里,她也同样看到那眸子最深处又压着一种冷静到暴戾残忍的妖孽感。
吴燕夏身上的那种自信和堕落奇妙的融合,令他有种颠倒众生的魅力。他确实不是常人,但大多数时候是太懒,懒得勾人,懒得废话,懒得展现。
梁凉耳边撬锁的声音几乎消失,两边太阳穴嗡嗡直响,她盯着他,虚弱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想不想我亲你嘴一下?”吴燕夏在她耳边克制地呼了一口气。
不知觉间,他已经把梁凉紧贴到自己强健身躯上。
梁凉的整张脸,不,她的全身都在滚烫。
这猪感觉好陌生啊。
难以置信,此刻,她居然没有对吴燕夏的无耻耍流氓感到生气,而她刚刚确实都在恍惚地想,和吴燕夏接吻的感觉应该和魏奎接吻完全不一样吧。
危险和安心系在一起,开心和烦恼系在一起,心动和害怕系在一起,勇敢和绝望系在一起……
吴燕夏的唇明明已经快贴到梁凉的嘴上,他头一偏,依旧只是把深吻印到梁凉纤细的脖子上。这次,吴燕夏的唇刚贴上来,梁凉就颤抖得不得了,但内心根本不是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同样紧紧地搂住他脖子。
吴燕夏又没有吻她。她却好失望,甚至希望他来夺取她的唇。。
“等你主动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再亲你嘴,乖。”吴燕夏冷静又充满命令地说:“我要你全部属于我,而且得心甘情愿。还有,我现在巨讨厌你那个小竹马,他敢再来闯你家,你告诉我,我先打断他的左腿。我不开玩笑。”
吴燕夏原本揉按和摸索她臀部的手,突然往上一抬。梁凉的屁股被托起,脚尖微微离地,她在他怀里吓得闷叫一声,他就像印证那话的决心般深深咬在她锁骨的位置,那一下并不疼,示威性的,只有针扎的刺激感。
梁凉整个人都抖到不成样子,下意识地搂着他的卷发。
“锁换好了。”换锁师傅说,从他那个角度,看不出两人有任何问题。
吴燕夏走过来接过钥匙,换锁师傅看着他带着青筋的结实手臂,说:“小伙子身材挺好啊。”
他笑了笑,回头说:“凉凉?”
LO娘正靠在墙上深呼吸,她整个人好像都在一种麻痹状态,双腿发软,简直是哆嗦着走出来。衣服和头发已经全乱了,懵懵懂懂地接过一把钥匙,试了试打开门锁。
转锁的时候,耳根全是热的。
看顺利的开门后,吴燕夏付完钱,开锁师傅打着哈欠告辞了,而他毫无愧色地把剩余的两把钥匙装进自己的兜里。
显然是不打算给她。
梁凉欲言又止,半晌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那个,大仙,你再给我留一把备用的钥匙吧。”
“不行。”
只是当他说“不行”,目光有种难以察觉的冷漠似的,又仿佛不怀好意地等着她像刚才那样哀哀去求他。
梁凉那晚上洗澡的时候,毫无悬念地看到自己臀部都是红红的指印。
她在浴缸中呆站着,觉得这画风突然进展得太不对了。
☆、第 64 章
吴燕夏面色郁结地回到家; 先去看了看关在笼子里的两只宠物。
坦克自从经历过一次蜕皮后,对这个身体的掌控自如了很多,它喜欢吃生鹌鹑,张大嘴后把蛋整个吃下去,在喉咙的位置发出咯咯声。
神灯原本像霜打了的茄子那般趴着,看到主人走过来; 摇晃地站起来隔着笼子想蹭他的手。
吴燕夏正剥着鹌鹑蛋; 他敷衍地拍了拍它的头。
如果说梁凉惧怕变成蛇的宠物; 吴燕夏自始至终的淡定更是一种无谓。当把神灯和坦克一起养着的时候; 他对神灯既不特别亲密,对坦克也从来不非常冷落。
就……都很关心。
他更知道宠物的定位。
吴燕夏小的时候在山里,那些山野孩子都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残忍:用开水去浇蚂蚁窝; 捉鸟下树扭断脖子,一次一次地摔打从水里捞出的活鱼; 不过; 吴燕夏倒是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事。他爸特别注重对他的培养; 当工作比较忙的时候; 又是由姥姥家带的,他大舅舅岁数比他爸都年长几岁,但上过私塾; 用庄子和增广贤文上的字来给他启蒙,弄得他现在还能长篇地背那些书。而小舅舅则搞来各种盗版的日本动漫光盘,两人经常看一下午。
苗寨、古书、动漫,吴燕夏就在这种奇妙的氛围中长大; 他这十来年追逐自由,想看这世间的风光景色与快乐,如果不是因为想化解这“凶宅”,八成都不会养蛇。
但运道这事谁也看不破,和LO娘的宠物纠缠在一起,猝不及防的对她动心,吴燕夏觉得是一种缘分。但如今琦念越生越多,他就非常讨厌那种被吊得不上不下的劲头。
吴燕夏向来是个不喜欢傻的,他和杨雨薇算是老友,也是因为对方精明美丽,最重要是彼此都不添麻烦。但如今看上的姑娘,不仅心软,那双波光潋滟的大眼睛一般情况下只知道冒呆气,对谁都记吃不记打的个性。
他摸着
弄得他性格里那股野上来,甚至恨不得把梁凉软绵的身躯打一个死结——至少这样,她全身还能硬一点。
咔嚓一声,吴燕夏无意间把半个鹌鹑蛋捏碎了。
他也不由好奇地眯起眼睛,来回想看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毕竟,手握鸡蛋是很难被握碎的。
……占星师虽然鄙视梁凉,但有的时候,他这个人也是确实很猪。
比LO娘的智商好不了哪儿去。
再抬头,神灯那只橙黄色的眼睛正尖锐、又有些慈悲地看着自己。吴燕夏刚看完梁凉那大眼睛,于是就又主动摸了摸它的头。
随着那随便抚弄的几下,神灯眼睛里隐含的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