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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越流利,越说越自信,甚至滔滔不绝起来。梁凉从来没想到,她有一天会认为蛇居然点可爱。
“……所以,神灯之前不吃饭,可能就是觉得身上多了层毛,太热了。嗯,它以前身为蛇是光秃秃的。大仙你回家把神灯的狗毛都剃短,尽量露出它的皮肤。然后给它洗个澡,再开始喂它冰镇过后的狗粮和水。”
这就好像人在夏天里热了要脱掉厚衣服,开空调、洗凉水澡,再吃点冰激凌,把体温降低后就会精神起来一样。
吴燕夏还是没说话。过了会,他才古怪地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眨眨眼睛:“大仙,其实我平时也会读书的,书上都有写着的。”
一阵长长的沉默。
梁凉不好意思低下头,那垂顺的马尾辫和那草莓印花头饰也以甜蜜的弧度耷拉下来,“其实我不保证这方法行啊,我只是靠瞎猜的。”
嗯,是以一条蛇的绝望处境,而绝对不是以宠物的心情去猜的。
“我回去试试。”他若有所思地说,终于把手放松。
梁凉赶紧把她胳膊悄悄从吴燕夏手里抽出来,她脸莫名又红了。
第二天一大早接到占星师的电话。
“我按你说的做了后,神灯真的开始主动吃饭,它刚刚吃了一碗的冰镇狗粮。”
吴燕夏真是奇怪,平时说话都有点浮夸甚至有点猥琐,不上台面似得。但在他真正认真或高兴起来的时候,反而很言简意赅。
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眼闹钟:“好早,大仙你是一整夜都没有睡觉的吗……”
吴燕夏笑声传到耳朵里。
她每次听到他这么笑,都感觉想跟着他一起微笑。
“我们凉凉这么聪明又这么厉害,不愧是仙宠。”吴燕夏满意地说。
梁凉听到神灯主动进食,也松了口气甚至还有点自豪。
她打了哈欠挂了电话后,又准备安心睡。突然间,再睁开眼睛,很清醒地瞪着天花板。
……仙宠是什么意思啊???
梁凉在“吴燕夏到底是一只猪还是他是一只猪修炼变成的仙”思考中开店,营业。而桑先生依旧以“我被吴燕夏夺走处女身,但不要问我吴燕夏是谁”的表情中骂人、发火。
吉兆全体员工很淡然,很八卦地议论他俩。
到了神灯稳定恢复进食的第二天晚上,吴燕夏来接梁凉时突然告诉她,自己要出差三天。
☆、第 30 章
梁凉正蹲在笼子前托腮看着神灯。
就……神灯身上的毛真的被剃得好干净。她以前在养坦克的时候; 也会定期把它送到宠物店,花上二百块人民币把它修剪成和毛绒玩具相差无二的可爱泰迪。
但夏大仙明显更鬼斧神工,他居然靠着自己把神灯剃成了一条拉布拉多。呃,连它耳朵上的绒毛都很仔细地刮掉了。
如今,神灯全身上下到尾巴都光秃秃的,露出粉色的肉。它很惬意地趴在原地; 尾巴偶尔抖动着; 但也不像狗一样乱甩。
梁凉确实觉得服气。这家伙一晚上没睡吧。
“我出差这三天; 麻烦你顺便给它们喂食吧。“
“哦; 好的。”
吴燕夏说完后就出去,剩下梁凉又看了很久的神灯。
实际上神灯也不理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正发什么呆; 唉,铲屎喂食也属于一条龙上的服务线; 那就继续吧。
等怏怏地走出客厅; 吴燕夏已经把他的行李箱拖出来摆在客厅; 坐在地上收拾东西。
行李箱很眼熟; 梁凉记得第一次见面,这人就这么随随便便拖着那行李箱阔步走进来。
她当时还在暗想的问题是,什么样的主人会允许陌生人来当沙发客?
如今; 梁凉自己都知道吴燕夏家里有两个卧室、两个洗手间、一个厨房和一个蛇室。他所拥有的物品似乎一眼都能全部看到,除了那张违法地图。
还有占星师本人
梁凉目不转睛地看着吴燕夏,要不是他突然坐在地上点了根烟将她拉回现实,恐怕就这么傻站着。
吴燕夏自由惯了; 作息时间紊乱,偶尔得靠抽烟提起精神。他一抬头看着梁凉慌乱地移开视线,笑了:“抱歉。”
他从地上爬起来,把客厅的窗户开到最大放风。
梁凉慌慌张张地找了个话题:“大仙,你觉得世界上真的有凶宅吗?”
两人平时聊得都是吃吃喝喝,吴燕夏几乎从不主动对她讲起星盘啊、或者鬼怪神魔之类的事情吓她。
此刻,他靠在窗边沉吟片刻:“我觉得有。”
吴燕夏曾经跟着德勤山人混吃混喝半年,还伪装他的徒弟远赴欧洲,去德国给当地一家华人豪门买的产业去看风水。
房主原本购置豪宅,打算作为送给儿子儿媳的新婚礼物。那是连客厅都足有四百尺的超级豪华别墅,户型通透,室外还有园林和喷泉,窗外鸟鸣阵阵,仿佛走入童话世界当中。
但德勤山人一进门就脸色阴沉,连连跟主人说该房产邪气太重了,绝对不可久居,越早脱手越好。
吴燕夏旁边闲得无聊,跑到花园小径捡来一块晒得发烫的心形鹅卵石,放在密闭的客厅地板中央。
门外的德勤山人到底说服了半信半疑的主人,他们一行人在下午两点前仔细的反锁好各处房门匆匆离开。
一周后,豪宅以半价脱手。
交钥匙那天,一行人重新回到这城郊别墅。开了好几道密封锁,又穿过弯曲漫长的走廊,走进静谧的客厅,吴燕夏脑海里瞬间发出“嗡”的一声。
地板中央空空如也。
终于找到那块鹅卵石,却是在客厅最里面的角落里。
无人说话。
室外阳光普照进这个窗明几净的大厅,云卷云舒,每个人身上都晒得暖洋洋的,但只要走进这豪华别墅里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空气流动。
吴燕夏淡淡地讲完,手里的烟才燃了一半。
梁凉惊呆了,或者说是LO娘哑口无言地就被吓疯了。她根本就没有做好听这种灵异故事的准备好吗?在瑟瑟的情况下,梁凉简直都想抢过烟来深沉地吸两口,仿佛能增加勇气。
大晚上讲这种灵异故事的人真的丧尽天良!
“大仙,你家不属于这种凶宅,对吧?”梁凉细声问。
呜呜呜呜吴燕夏还想不想让她帮着喂食了。临走前还说鬼故事吓她,自己还敢进他家门吗?
吴燕夏笑了:“不属于不属于,你如果在我家见到鬼,我会给你算工伤的。”
梁凉不仅觉得寒毛倒竖,同时心还碎了。
她平凡的人生承受不起这种不平凡的工伤。
他再笑眯眯地补充:“我会天天晚上给你打电话,这样你边跟我说话边干活就不怕了。”
梁凉闷闷的,勉强接受这个建议。
也许是吴燕夏临走前居然无良讲灵异故事,梁凉今天做事都有点魂不守舍,她觉得自己一想到他,就心里重重发跳。而正在这时,梁凉突然看到了桑先生持刀的手上多了一串佛珠这么大的粉水晶手链,不由整个人僵住。
“哦,我戴着玩的。”桑先生柔和地说,“这叫开运物。”
从桑先生嘴里说出“开运物”的效果就类似于铁树结出一棵牡丹花。
她颤抖地说:“是夏大仙让你这么戴的吗?”
“是我自己买的。”
吴燕夏告诉过桑先生,太便宜的开运物一般没什么用,贵的开运物也有很多假货,但桑先生还是决定买个粉水晶戴戴,反正他抠门又不要脸。
吉兆的群众蜂拥赶来,梁凉一脸梦游地挤出围观员工,她后知后觉,自己怎么从没想到让吴燕夏给她一个护身符什么的。
还有,梁凉决定把铲屎恢复到每日早晨。一想到晚上独自去他家,还是感觉怕怕的。
吴燕夏在高铁时还在用星座时间看日程,杨雨薇也在用手提处理公事。
两个人各忙各的时候,她抽空看了他一眼电脑,发现这人居然又在写周运。周运比起年运是很水的存在,几乎看不出占星师的功力。以吴燕夏在国内的名气和他的英语胡乱翻译几篇运程来糊弄稿费特别容易。
国内很多占星师都这么行骗,但吴燕夏除外。在拨号网络环境里,他每天五点钟爬起来更博客的日运,分析十二星座,坚持一年后成为国内引入占星第一人,
比起同时期占星师身上的荣诋参半,吴燕夏没卖过水晶、没卖过任何开运物、不和同行吵架、没和粉丝恋爱过,凑热点也并不让人讨厌,总体来说骗钱骗得很正大光明。
“我一直没和粉丝恋爱过,你要付很大责任。”吴燕夏哈哈笑了。
杨雨薇也笑了。
她当初亲自帮他取了“萌萌哒夏夏占星师”这Id,当时骚扰占星师的女生不要太多。而帮忙打理网站的杨雨薇烦不胜烦,直接换了个大胸女性头像,再把他马甲改成这个。
世界果然清净。
以至于到现在,吴燕夏众多的女粉丝以为他也是女的,叫他“神准的夏夏姐姐”。
吴燕夏也不生气,他坏心地眯起清亮的眼睛:“话说我这么守身如玉的,而你在日本都一夜情过……”
“吴燕夏!”
杨雨薇被揭开黑历史,终于露出在魏奎面前那种牙尖嘴利的凶相。
那次一夜情是个大乌龙。杨雨薇被她那位大学男友分手后去函馆散心,本来想发展一个旅途中的罗曼蒂克史,她特意挑了个日本人。但临到关键时刻对方突然说了句中文,杨雨薇镇定地穿上木屐后落荒而逃。
吴燕夏开够了玩笑后目光盯回电脑屏幕,慢条斯理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
杨雨薇继续哗哗看自己的文件。
好长一会时间,她都不确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最后选择公正地总结:“你是该谈一场恋爱了。”
今晚吉兆的营业时间过后,剩下桑先生和梁凉两人关店。
一般来说,桑先生十点就会准时开溜,他是料理长,缺乏忠诚度和怜香惜玉,通常卖苦力的活也直接丢给梁凉。但与此同时,桑先生好像也只相信去梁凉,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知道他初恋故事的人。
简单来说,桑先生曾经在日本工作的时候邂逅过一个美国女人。
……然后故事就没了。
梁凉第一百次地怀疑,是否真的有这个女人的存在。据桑先生强调是对方主动先勾搭得他——美国人的口味比大仙还重啊!
但师徒两人单独喝酒的时候,桑先生曾经问过梁凉:“你觉得人一生要谈几场恋爱?”
梁凉把头发缠在手上,很娇气地回答:“我这辈子只谈一场恋爱,然后我就要嫁给他。”
她当时想着魏奎玩世不恭的笑脸。
桑先生满意地点头说:“我也是。我在等着重逢她。”
……桑先生以后会变成美国人啊。
这么古板的梁凉告别完这么古板的桑先生,她走出门又先四处看了看。街角没有任何人,呃,如果真的有人的话估计又是瞬间漂移的鬼故事。
梁凉擦了擦冷汗,莫名傻笑了一下。
这时候,包里手机里震动起来,肯定是大仙按承诺打电话来了。她连忙掏出手机,看着屏幕后就呆住,感觉现在才真正出了冷汗。
有两个来电同时拨进,一个是吴燕夏,一个是……魏奎。
作者有话要说: 10w字了,感觉这文好快~
字数肯定得超过20w。这文写着是有点恍惚,刷刷刷的,但这周日前肯定能根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