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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奎再一次见到梁凉; 是吉兆老店装修好后重新开业,他也收到了邀请函。吴燕夏联系了不少新媒体界的熟人,他曾经帮一个纸媒写过长达五年的心理游戏专栏,认识点关系,因而旧店的开业比新店更热闹几分。
那会已经是12月,吴燕夏连续一个多月赶鸭子上架的复习后; 面无表情的参加了今年的国家公务员折腾死本大仙考试。
除了吴爸爸还在做着自己儿子考上公务员; 也许能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少数民族国家总书记的白日梦; 他们梦想队伍; 今年又加入了强有力的新成员。
梁凉也劝他:“反正你都交了报名费,多少考一下。”
吴燕夏躲得过爸爸却躲不过女友,只好像幽魂一样; 默默的上了考场,回来后默默的说了句:“申论不怎么会写; 愧对我补交的党费。”
梁凉满怀柔情的鼓励他:“没事的啊; 咱们明年再考啊。”
于是在吉兆老店的开幕上; 吴燕夏就像吐血而亡的僵尸般; 在旁边杵着,又魂飞天外的发着呆。
魏奎来了,却没有现身。他知道; 梁凉虽然发了请帖,但也许并不想见自己。
不知觉间,童年的好友已经形同陌路,而如今; 在双方关系前迟疑徘徊的人,已经逐渐变成了魏奎。
街巷处,魏奎买了自己爱吃的奶茶和汉堡薯条,坐在新买的跑车里,边吃边远看。
门口摆满了花篮,桑先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抱着他的暖水袋,强撑着精神,打算待会发言。而隔着那么多人,梁凉的LO装依旧非常明显,她穿着红色的LO裙,跑来跑去的应酬。
“白痴娘娘,”魏奎摇头,他自言自语的说,“放过我这么好的金龟婿,你以后绝对会后悔。”
同一时间,魏奎发现在旁边的街道,有两个女孩子并肩站着。
其中一个红衣服的女孩子说:“你真的不打算去看他?”
另一个黄衣服的女孩子没说话,沉默的回过头。魏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凛然,刚想凝神细看对方容颜,但正对面十二月的阳光突然间就极其刺目起来。
再揉了揉眼睛,两个女孩瞬间不见了。
魏奎暗叫见鬼,咽下最后口汉堡,把车门下降,按动了发动机。
车路过街巷红绿灯,杨雨薇正好也将自己的宝马停稳,她倒是有闲情逸致,又来参加他们的开业仪式。
前上下属都看到对方,但依旧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彼此堪堪路过。
杨雨薇无所谓,魏奎心里淡淡的想,是不是,人以后都会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以后他就会变得类似杨雨薇那样,冷血干脆无情,因为让自己软弱的那点东西,安静欣赏自己耍宝的人,已经属于别人。可惜至今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关节点彻底失去的梁凉。
等魏奎的车开走了,梁凉才终于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她在心底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站在旁边的桑先生突然一个机灵回头,他问:“你说啥,是不是该我上台讲话了?”
“……我们就放个花篮合影可以了,没安排您讲话的。”
很快到了春节,梁氏夫妻又是以泪洗面悲伤度过。
宝贝女儿首次没有和他们度过春节。有个长相丑陋、品性恶劣、黑瘦又高大的年轻人提着大行李箱和年货,闯入豪华民居后放下东西,就把他们女儿强拽到机场。
梁凉站在候机厅的柱子后面,拿着自己的机票和护照,再面红耳赤的打电话跟父母解释:“哎,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跟他出去玩的。他非拉着我走,我没办法……哎呀,真的,我都差点报警……我也不想走的,因为吉兆的春节生意很好……”
吴燕夏在她旁边聋子似的看报纸。他们双双忽略了显而易见的事实,比如,梁凉早就已经收拾好的两个更大行李箱,当然,里面依旧全部是她的衣服和化妆品。
“机场里能寄明信片吗?”吴燕夏突然问挂断电话的梁凉。
梁凉蹙着眉头,勉强妥协:“那,你如果能找到邮局,就可以寄。”过了会又有点苦手的说,“我爸妈听起来,好像真的很生气。”
吴燕夏咧嘴:“他们会习惯我的。”又状似无意的说,“你要不要在国外,把自己的钻戒挑了。”
史上最悲惨的梁氏夫妻,还正在研究聘请海外的杀手费用。他们不知道,自己宝贝女儿今年过生日的时候,也不会和他们一起庆祝。
梁凉至今也不知道,吴燕夏是怎么做到的,但经过他几次上门后,居然真的让挑剔难搞的梁大狐狸,默许了两人的婚事。
梁凉和她妈妈又躲在旁边听墙角的时候,只能听到吴燕夏最后一句话:“……领证当然有益处啦,不仅确认了她的名分,还会保证凉凉今后的幸福。”
梁妈妈心里想:神经病,老梁快拒绝!
但漫长的、无比漫长的沉默中,梁大狐狸冷声开口:“你给我滚出去!”
吴燕夏在后面冷静的分析,对口不对心的双鱼座,这就是他们表达松口和服软的语言符号。
而可怕的是,这位占星师又猜对了。
梁氏全家,目前只有她贵妇般优雅的妈妈整天撒泼打滚上吊不同意婚事,但梁凉也发现,她妈妈收吴燕夏送的东西,依旧半点也没手软。
“我终于知道,我的抠门是遗传谁。”梁凉告诉她妈。
结果又被妈妈破口大骂一顿,她妈妈最近都不叫她宝宝了。
梁凉最后挑了个2克拉的戒指,不算小也不算巨大。
本来她真的想挑碎钻,但吴燕夏说既然她觉得重要,他也有能力,那也不必图省钱和降低档次。
也许又有人要泼冷水,钻石其实是21世纪最大的谎言,一切不过是那些珠宝商捏造的骗局。然而吴燕夏也笑嘻嘻的说,那是买不起大钻石的男人女人,才会这么说。
梁凉花费半个下午,在境外选了钻戒。
她的戒指内侧,没有印“我爱你”或者俗套的男女主姓名首字缩写,而是写着“谢谢你”。
梁凉希望,在即将而来的婚姻里,也多多幻想,多多感恩。
而春节旅行过后就是春天,很快又到了梁凉的生日。梁凉和吴燕夏商量了会,决定等她妈妈态度再软和一下,把婚礼放到秋季。
嗯,婚礼是两家长辈的事,但婚姻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索性,还是先领取个官方证明。
四月的时候,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桑先生在经过长达半年的怀疑吉兆里谁偷了他的玉镯,终于把目光对准了他老板。但是大家纷纷表示,桑先生有这种想法,就真的很无耻。
梁凉也小声的说:“我没有偷。”
她明明是灌醉了桑先生,直接抢过去的!
吴燕夏听了后,也夸奖梁凉实在是有他的风范,越来越不要脸的风范。
而到了领证的那天,向来不迟到的梁凉,居然睡过头。
吴燕夏陪她过的生日,直接订了个酒店套房,不过也是快半夜刚出差回来,先去洗了澡,指针指向12点的时候,迅速地冲出来。
吴燕夏穿着线衫背心,头发湿淋淋的说:“嘿,生快。”
“哎呀,你不能多说几句吗?”
吴燕夏订的一个10时的柠檬薰衣草伯爵茶蛋糕,很淡的微紫薰衣草口味奶油层层叠叠铺满,下面是栗色伯爵茶蛋糕胚,最上角斜斜的插了根小公主穿裙子的蜡烛。
蛋糕旁边,是他随手带来的西班牙玫瑰,还沾着露水。不过以吴燕夏的世俗喜好,这旁边顺便有个大果盘,各种西瓜、桃子、樱桃之类的冰镇生果洗好了摆放在茶几。
当然,他还没吃晚饭,也直接又给自己点了肯德基全家桶、啤酒和各种肉质零食的外卖,香的丑的都堆在一起。
梁凉趴在茶几旁,笑得眼睛弯弯。
早在订蛋糕的时候,她大方告诉吴燕夏:“写我真实年龄吧。年龄就是我的骄傲啊,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梁凉只是喜好LO装,也并不希望自己永远是十八岁的少女。
此时此刻,馥郁的奶油蛋糕的表面用茶冻堆着精致的花体数字,燃烧的蜡烛夹着烫金贺卡纸,在公主贺卡后面,吴燕夏用他洒脱的字体,写着两行字。
“送给无敌美少女凉凉。美少女没有肉体,美少女就是灵魂,灵魂永不会衰老”。
吴燕夏挽着袖子,他俯身向前,“啪”的燃起打火机,帮她点了唯一的蜡烛。
“生日快乐。”
梁凉自己也拍了拍手,一口气吹灭蜡烛,笑了:“祝我自己生日快乐。夏夏,今年也要多多关照。”
吴燕夏用手臂勾住她脖子:“好说好说,今天开始,你就是有身份的女人。”
梁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吴燕夏的胳膊,她已经把身份证和户口本的都带来。
明天,不,是已经过了凌晨的今天,两个人就准备去距离酒店一条街开外的民政局登记。
她确实很安之若素的性格,经常会有点懒,如果不是吴燕夏强硬的规定了领证时间,觉得维持现状也很好。
恋爱很好的。
不过,结婚当然也很好。
据说啊,恋爱的情侣能体会到是甜蜜的爱,结婚的夫妻则体会到是幸福的爱。
梁凉希望,无论体会到爱里的什么,吴燕夏都陪在她身边。
吴燕夏握住她手腕:“唔,许完愿了?切蛋糕前先亲一下。”
商量的语气,嘴唇已经毫不分说的黏上去,一副嘻嘻哈哈不正经的样,每次接吻特别爱拿嘴唇强势的吮含。他刚出差回来,火非常大,更像咬人似的。
梁凉气喘吁吁地扭头,叫他名字抗议:“吴燕夏,先吃蛋糕!”
刀尖轻压,前后轻轻拉锯,两人共同在蛋糕上切了一小块漂亮的角。
吴燕夏也说:“吃吧吃吧,最后一顿了得好好吃,从此下黄泉都是我的女鬼。”
梁凉握着蛋糕盘子的手抖了下,哀怨的瞪了吴燕夏一眼。
怎么别的男朋友过生日都是送礼物,自己过生日,男朋友是劝她送命啊。
话说回来,某仙现在管她比她父母都严,梁凉还没吃过薰衣草的蛋糕,刚准备好奇的尝一口淡紫色的蛋糕奶油,还没到嘴边呢,吴燕夏又开始皱眉。
“我其实是瞎买的,话说,薰衣草味的蛋糕能好吃?”在旁边利落的把叉子又收走,“意思性的尝一口就可以,我买蛋糕不是让你现在吃的。”
梁凉不解:“那什么时候吃啊?”
小小的一片蛋糕,梁凉深夜里顽强的从床上爬起来,吃了四次才勉强啃完,中间还被吴燕夏从卧室里追出来打断,把她撵回床上。
但最后,吴燕夏的态度摇身一变,开始强喂着她吃。
而蛋糕的滋味也很奇妙。
薰衣草奶油的甜,像很多连续落下的吻。伯爵茶蛋糕的甜,像那种万有引力重重撞击的甜。
不过,吴燕夏也跟着尝了尝,最后说她最甜。
“感受到我在爱你了么,小老婆,”吴燕夏轻捏着下巴,他很舒服地说,“凉凉,再跟我说一遍,你愿意嫁我。”
梁凉刚被他从里到外的深吻了一遍,像水一样靠在他胸膛,她随着他往上挺的动作,不由撑得直仰着头。
不过,梁凉突然说:“对了哦,吴燕夏,既然我们还有几个小时要领证了。我有句话要提前警告你哦,你以后敢乱搞外遇的话,不管是人是蛇是动物是鬼,咱俩都不要活了。我肯定会先杀了你再自杀,你要是敢背叛我,哼哼,谁都别想好过!”
吴燕夏正掐着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