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知道,反正不太像是人。”吴燕夏顿了顿,迟疑地说,“我感觉有一点古怪……”
魏奎不由骂了一声:“老大,你才仅仅‘感觉有一点古怪’?麻烦下次当你‘感觉很古怪’的时候,离我远点?!”
吴燕夏莞尔。他想说的是,那女鬼的面容有点莫名眼熟,但因为受伤,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也不想多吓魏奎。
“二先生现在怎么样?听说她也住院了?”
魏奎倒也严密地关注女侏儒的动态,那二先生和吴燕夏住的不是一家医院的,因为抢救得当,当晚就脱离危险,再被德勤山人的人秘密接走。他这几天正查她下落。
吴燕夏把昏迷之前塞给魏奎的手机,重新要回来。
他调出手机里的南红令牌照片:“我仔细看了这令牌,它的材质不是南红,后面秘刻了一个’骨’字。古玩说一红二百三黑,其中的一红说的是’鹤顶红’,“灵种飞来鹤顶红,谁云九转有仙功”,其实就是盔犀鸟头的头骨。这令牌凭材质,就是古玩中的顶级奇珍,后面又刻着道教的秘用讳字。唉,我们当时如果拿着它就好了,根本不用逃,肯定能把那女鬼成功打死。”
魏奎以“所以你到现在还没有爽够吗”的眼神盯着他,吴燕夏只好把手机关了:“我以前玩过金木篆刻的,懂点这个。”他叹口气说,“咱俩确实太倒霉。”
两人漫无天际的斗嘴了几句,吴燕夏又将自己对德勤山人的猜测,都对魏奎说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条蛇确实有什么特异功能,比如能让老头重新恢复光明什么的。所以,德勤山人一直在打神灯的主意?”
魏奎很轻蔑的评价:“就你,还敢称呼自己是老大爷之友?你怎么一点都不理解老大爷的心情。”
随后,魏奎绘声绘色的,把自己曾在祖父生日宴上送舞女的闹剧说了。
根据魏奎总结,那些活到七、八十岁,又半辈子不愁吃不愁穿的中国老大爷,他们已经不会再喜欢包括女人的任何新鲜事物。他们喜欢什么?第一喜欢养生续命,第二喜欢回忆。
吴燕夏也一呆:“回忆?”
魏奎传授自己被多次暴打总结出来的经验:“假如你是个老盲人,眼瞎了大半辈子,你对光明的更多是来自回忆。我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让你在八十岁高龄,重见光明,亲眼看看周围活蹦乱跳的陌生小畜生,你随后肯定会发现,自己整个人在世界已经彻底过时,离死不远。第二个选择,我可以让你亲眼看到‘自己的回忆’,比如说,你能亲眼看到自己前半辈子遇到的人,看看他们都长着什么样子。那你觉得自己会选哪个,哪个又比较诱惑?”
吴燕夏没说话,魏奎确实是很聪明的,他没思考过还有这一可能。假如,神灯是真有逆天能力,倒也有实现这一愿望的可能性。
他觉得,“老大爷之友”的位置可以让给魏奎。
魏奎又烦躁地说:“这边乱猜也没用。你把德勤山人绑过来一问,什么都知道了。”
“他?”吴燕夏摇了摇头,冷声说,“打电话没人接,这老头八成又躲起来。”
魏奎东拉西扯的,本来想继续说梁凉和德勤山人的那一块事,但吴燕夏确实脑子还有点迷糊,他至今都没问起过梁凉,魏奎乐得压下来不提。
吴燕夏彻底忘了梁凉才好呢!
梁凉已经把吴燕夏公寓的信息都整理好,无论如何,她决心要把这烫手的公寓卖掉。
在好几名的中介的陪同下,梁凉在大中午的时候,重新来到吴燕夏的公寓,带领他们拍细节照片。走廊里的纸钱已经被清除,神灯撞破的玻璃重新修补,整个客厅一打开门,依旧是一览无余的明亮光景。
因为不敢自己来,梁凉除了带中介,又把爸爸和桑先生拉过来壮胆。
梁爸爸为女儿命是从,但桑先生听说要参观凶宅,就表示强烈的拒绝。梁凉缠人功夫太厉害,最后很不爽的从命。而看着吴燕夏独自一人居然住这么阔的公寓,不由咂舌,再看到吴燕夏家里的意式厨房,不由摸了好几下。
“这公寓如果便宜卖的话,可以卖给我?”桑先生关键时刻极会砍价,“一平方米一千块,我现在就买了它,你觉得怎么样?”
旁边几名中介嘟囔说:“全中国都没有一平方米一千块的房了。”
梁凉却摇了摇头。
她目前仅打算把房屋先挂到售卖平台,如果有卖家出现,会把所有情况都说明。而最终决定要卖谁,还是必须得问下吴燕夏本人的意见。
梁爸爸已经不动声色的把整个公寓走了一圈,随后把女儿叫过来。
曾经吴燕夏养蛇养狗的蛇室里,如今只留有两个空空的铁笼子,假树和碎石都散落在地。其中一个笼子的地面,却安静的搁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块并不陌生的血红色令牌,是梁凉在幻境中交给吴燕夏的那块令牌。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半夜还有一章,本来想攒字数让凉夏两人见面才一起发的。
先发,别等我哈
☆、第 123 章
梁凉找出自己随身的手绢; 垫着手绢,小心将令牌从笼子里拣起。
她尤记得在当时幻境里,这块令牌被吴燕夏定义为不详,怎么现在又出现在吴燕夏现实的家里?难道是神灯把它送过来的?
该不会,女鬼又现身了吧?
梁凉的心一下就悬起来。
旁边围着的人多,她终于敢仔细打量令牌; 浓郁的红色中又有点发黄; 似乎不是南红的质地。
桑先生依旧坚持他不懂装懂的意见:“肯定是老矿里挖出来的老货。南红这两年都被开采到封矿。你如果不想要也别放在笼子里; 还不如……”
梁凉马上合上手掌; 不许桑先生抢。
“夏夏说,这个东西不太吉利,不能乱给人。”
桑先生皱起浓眉; 但想了想二先生那颗垃圾桶里的伪装人头,只好作罢:“那我刚刚的公寓出价; 你觉得合适吧?”
“一千块一平方米?人家是卖房子又不是割地; 即使是凶宅的价格也不能压的这么低呀。”梁凉弱弱地抗议; “总得看看; 其他买主愿意出多少钱。”
桑先生更不愉快了,他觉得自己老板就是喜欢装可怜的奸商。
梁爸爸在后面冷眼旁观。
吴燕夏至今还在医院里躺着,但卖他老巢这么大的事; 梁凉直接代为作主,穿着那LO裙整天忙前忙后的。她对吴燕夏家的一切都了若指掌,中介要借手机充电线,随手从柜子里翻出来一根新的。随后; 梁凉发现掉落在地的青铜古镜,第一个反应也是帮着仔细收起来——乖乖!这哪里是女朋友,这就是小管家婆的节奏啊!
梁爸爸如鲠在喉,乖女儿在自己和妻子面前,信誓旦旦保证两人已经分手。据他了解,梁凉这段时间里安分守己,也确实没有再去医院探望那个小畜生。
但,怎么就感觉,哪个环节不太对啊。梁大狐狸沉默地想。
接下来几天,吴燕夏除了和魏奎逗几句,大多数时间依旧躺在病床上昏睡。
即使再生龙活虎,他也被医生切开大脑做了两次手术,没打麻药的情况被硬拔出两颗智齿,大伤期间,身体不停的进入睡眠状态补充消耗体力,有时候还出现生理性的吞咽困难。这天中午,吴燕夏刚吃了两口病号饭,像被松子卡住的金刚鹦鹉“咯”一声,直接把饭吐了。剩下半天,他没有任何食欲,宁愿埋头睡觉。
消息传到吉兆,很快,吉兆的进货单里立刻夹带什么黑鱼三文鱼甜玉米补脑容易消化的私货,后厨里尝试提供高级定制的病号饭。
当小花再出现吴燕夏病房的时候,提着一个日本制的三层大保温盒。
第一天,吴燕夏抬头扫了一眼送饭的小花,慢吞吞地把饭吃了。第二天,吴燕夏连头都没抬,半声不吭的把汤都喝了。第三天。吴燕夏已经极为镇定的闷头吃喝,他完全没打听,这凭空出现的食物从哪儿送来的,又是被谁送过来的。
小花只觉得心惊胆战,她怕海盗作风的夏大仙再管自己叫媳妇。话说,她在吉兆的试用期都没过。
已经被喊过媳妇的魏奎觉得,即使把饭拿去喂狗,还能听到一声感激的“汪”,给吴燕夏吃就是浪费。
魏奎来找梁凉,看到她手上这一块鹤顶红令牌,也转述了吴燕夏醒来后的结论。
梁凉听完吴燕夏对令牌这截然相反的评价,愣了好久,她这才醒悟,幻境中的吴燕夏绝对又耍了什么花招!他故意宣称令牌危险,估计是使诈,琢磨着把令牌骗到手。但吴燕夏肯定万万没想到,他连骗都不用骗,自己就巴巴的双手送上,直接白给上门。
怪不得,吴燕夏当时的笑容带有一点奇特古怪,他事后还特意评价,三个女孩里数她最傻!
梁凉再次被气得七窍生烟,俗话说,最狠夏猪心,他事后还假惺惺的找来一颗破蛇牙补偿她,估计那蛇牙也是假的,这也真是、真是太无耻了!他都能当冥界影帝了!
梁凉知道令牌没问题,先把它拿回家保管。但当天晚上,一直无法开机的手机突然间开始闪烁,而在短信存稿箱里,找到一长传未发短信:
“梁凉:
猜到我是谁吗?当你看到这令牌出现在笼子里,吴燕夏应该已经恢复清醒。他会彻底遗忘昏迷时期发生的事情。
蛇是伪善之兽。我虽然对你说了抱歉,终究因为私心,把他多留了几日。因为此生再无相见的机会。
你是否为之前的事情而困惑?
早比五年前更早,我就与德勤山人、以及他的几个徒弟接触过。我犯过的第一个错误,是救了德勤山人的大徒弟。她曾经为了掩盖自己是女儿身,早在七、八岁的时候,就敢往脖子上缠活蛇,与蛇同吃同睡。也因此利用人对蛇的畏惧心,而避免和她师父进行更多接触。她同时也是一名极出色的蛇语人。
非常可惜,我不清楚她和德勤山人如何走向决裂。毕竟活的时间太久,我早就认为一切都是过眼云烟、身外之物,也常常感叹人类有种天然性的愚蠢和贪婪。
也许,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例外。
长话短说,我是一条灵蛇,可以完成任何人深层次的愿望,但可悲的是,我唯一完成不了的,是自己的愿望。于是,我开始和他们每个人都做了一笔交易,他们彼此互不知情,只认为我是痴情、愚蠢、可怜的蛇精。实际上,我正通过一点一滴的改变,强行干预吴燕夏的命数,包括他住到这个凶宅里,也是我计划里的一部分。
我的要求不多,只想让吴燕夏逐渐放弃这喧嚣的一切,回到山寨定居。与此同时,我又因为某种骄傲,绝对不想让吴燕夏知道我是一条有这种能力的蛇。我怕他将我视为许愿的工具,只想不知觉的带领他完成一回归。
但也许是情劫,也许是高估了自己,我莫名与你的宠物交换了身体。情急中又做了错误决定,把降头里的女孩子彻底放出来,却没能控制好她。她实在很厉害,德勤山人更厉害,而我在各方势力里奔波,很多事情已经背离初衷。
人的生命,终究不能成为轨迹。
在你被手链拉走离开时,我还是忍不住,把我和他的一切渊源都告诉吴燕夏,再问吴燕夏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他又拒绝了,他说这不是自己内心里想要的。
吴燕夏小的时候,会对着蛇自言自语,练习普通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