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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岸的罗德岛-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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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伦转头问雨寒:“你会跳吗?” 
  
  雨寒摇了摇头,“一窍不通。”
  
  “多少钱都行,我向你买下来。”他对促销员说。
  
  “那可不行,比赛是公司的活动,奖品没了怎么可以。”
  
  “算了,等下我们给赢的人钱便是。”狄伦说罢想离开,促销员见状急忙挽留,“裁判是观众,参赛者也都像你们一样并非职业,你们随便跳跳,或许就能得奖。”
  
  雨寒反问狄伦:“你会吗?”
  
  “我在阿根廷住了三年,如果你想得到奖品的话,我可以带舞。”
  
  雨寒对狄伦过去八年的生活一无所知,突然来了兴趣。“你给我赢回来。”
  
  “什么意思?”
  
  “这里一定有会跳的女士,我要那瓶龙舌兰。”
  
  狄伦皱眉,“买便可以,我不想跟别的女人跳舞。”
  
  “但我想看。”
  
  神色慎重,不答应她似乎要发怒般,狄伦也只好点头。
  
  其实,无论跳成什么样,狄伦一出现就已经赢了。女观众发出惊人的尖呼声,其他人也因喝了不少,跟着起哄。
  
  可雨寒还是震惊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霸气地把怀中女伴推出又拉近,操纵她似木偶般,步伐出神入化。
  
  他根本没有触碰探戈舞蹈该触碰的一些身体部位,甚至连正眼都不曾看女伴一眼,然而那中年女士已陶醉到忘我。
  
  这应该是全世界最适合狄伦。赖斯特性格的舞蹈——神秘,性感,忧郁,同时又激情奔放。
  
  他如愿以偿为她赢来十八年的龙舌兰。
  
  离开人群后雨寒笑着说:“其实,我并不在意一瓶酒,我只想看你跳探戈。” 
  
  “噢?那观后感呢?”
  
  “有人说探戈是银荡的舞蹈,为何你跳的高贵而不下流?”
  
  狄伦气结,“……我当是称赞了。”
  
  “没想到你在阿根廷住了三年。”
  
  “我没上大学,跟家里翻脸后开始到处旅游,在南美洲逗留的时间最长。”
  
  笑容在雨寒脸上渐渐褪去。
  
  流连南美,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针孔就是那时开始的吧。
  
  “怎么,内疚吗?那就不要再离开我。”他搭着她的肩,漫步于沙滩。
  
  夜晚的海风有点凉,雨寒一天不舒服,此时又感到眩晕,她似救命稻草般一手搂住狄伦的腰,一手抓紧龙舌兰。
  
  狄伦以为她对那瓶酒爱不释手,不免觉得可爱。
  
  他告诉她,“其实如果这瓶酒不是刚好十八年,我是不会答应比赛的。”
  
  雨寒强忍头晕恶心问:“十八年有何特殊?” 
  
  “十八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在你母亲与亚历山大罗伟的婚礼舞会上,跟这酒入桶陈酿同一时间。”
  
  呵对,那是她一生中最窘迫的一刻,莫名其妙走入一个本该是平行的世界,从此万劫不复。从不知当时狄伦也在场,可想想又再正常不过,那是他父亲的婚礼,他们是重组家庭的兄妹,或更正确点说,他是她叔叔,多么荒唐。
  
  “回去吧狄伦,我冷了。”她呆了片刻后默默道。
  
  那晚狄伦只开了一个房间,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可雨寒整晚噩梦不断,丑陋的人面牛身兽挥刀追逐,大喊组织不会放过她。
  
  喉咙发不出声,再无路可逃,眼睁睁看冰凉物体狠狠刺入胸骨。
  
  惊醒后冲进厕所呕吐,但胃里空空,只吐出一些黄色液体。她扶着马桶盖无声抽泣。
  

☆、Final Chapter IV

  这么多年,聪明如雨寒怎可能意识不到,纱曼塔退校的非她那点雕虫小技。是组织高层有人决定纱曼塔必须走,否则别说上传几张照片,即使她送上小命也可不了了之,比如隆介那个堕马而死的朋友苏珊娜。冈萨雷斯,并没有人为她的死附上责任。
  
  有人认为不可让丘雨寒的事越闹越大,出手应对,而那人正是老罗伟爷爷——狄伦的真实父亲。
  
  另一世界的权力游戏,如真要跟狄伦在一起,她玩得起吗?
  
  洗手间久久无动静,狄伦在外担心得敲门,雨寒敷衍做噩梦而已,重新钻入被窝把他大手当枕头。狄伦不是察觉不出异样,怜惜地将她搂得更紧,第二天强迫她去药房买药。
  
  吃了胃药舒服不少,雨寒提起精神问:“今日我们去哪儿?”
  
  “梅德湾。”
  
  她听了一惊,“为什么?”
  
  “答应过陪我,就不要问为什么了。”
  
  她只好陷入玛莎拉蒂的皮椅,不再作声。
  
  三小时后玛莎拉蒂由公路转入市区,雨寒认清方向后松了口气。狄伦口中的梅德湾并非继父悬崖边的宅邸,而是梅德湾的市中心。 
  
  “你忘了?这小城也充满我们的回忆。”
  
  是,她当然记得,多年前的圣诞前夕他们在这里约会,狄伦还为她在麦当劳住了一晚,然后他们大吵一架,他被车撞……
  
  似昨天才发生的事。
  
  她微笑道:“那时我们怎么那么幼稚?”
  
  “幼稚?或许你是,我可从无幼稚过。”
  
  雨寒冲他翻白眼。
  
  “到了,下车。”狄伦解开她的安全带,趁机在她面颊落下轻快的一吻。
  
  梅德湾的市中心,雨寒自那年圣诞就再无返回过,事隔九年,恍如隔世。重新走遍大街小巷,竟有丝疑惑,这城市一直是如此平凡的吗?
  
  狄伦仿佛也有同样的想法,不时环顾四周,一脸狐疑。
  
  是记忆美化了这个地方,还是周游列国后,眼界已大大不同?
  
  心中凄苦难以言喻。他们还是他们,可已不是当年的他们。八年来的各种人生经历抹灭不掉,回忆里那些镶着金边的画面毕竟不是现实。
  
  举行秋季庆典的公园是那样细小,十分钟已从一头走到另一头,爱云奶油干酪厂的软雪糕无法与丹麦的相提并论,还有那些挂着古董名牌的商铺,在巴黎跳蚤市场只能算破铜烂铁。
  
  逛了一整天,走到脚软,并无任何惊奇发现。雨寒又感不舒服,狄伦带她去酒店休息。
  
  来到旅馆大门,她愣了一下,这不是……
  
  电梯在五楼‘叮’一声打开,狄伦牵着她的手到512号门前插入门卡,老旅馆独特的潮湿霉味迎面扑鼻而来。
  
  雨寒默默走进房内,走到窗台边,打开窗户。
  
  白色窗帘随风摆动,她的心也在胸口荡漾,过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默默开口模仿某人口气道:“这也叫做酒店?没有海景没有山景没有套房,窗户对牢停车场的三流地方能开门做生意,简直是奇迹。”
  
  她皱眉的可爱模样让狄伦酥软,他来到她身后,大手环抱她的腰身,轻轻说:“你记得很清楚。”
  
  可不是她想记得清楚,八年来她最渴望的就是能摔一跤失去记忆,如此一来那些路灯下的亲吻,缅因州的森林,湿霉旅馆的旖旎风光……都不用再有任何意义。
  
  “游荡世界的那些年,专选这种三流旅馆住,南美洲的最糟糕,被褥都是潮湿的,但是,比任何五星级酒店更让我享受,你知道为什么吗,雨寒。”
  
  “听起来像是一个富家子的顽念。”
  
  “顽念?”
  
  “习惯了要什么有什么的人,唯一一次没得到,越发执着。”
  
  “原来我们雨小姐放弃航天员的理想,改学心理学了。”
  
  她刚想再开口,却被他低头封住唇。
  
  他的动作比平时粗鲁,吻也充满强烈占有欲,雨寒忍着,让他发泄积攒多年的情绪。
  
  她早不是当年战战兢兢走入这房间的单纯少女,因听错一个音而面红耳赤地躲到洗手间。答应陪他踏上旅途便有心理准备,不能奢望他每晚望着她便会满足。
  
  狄伦手指深深陷入雨寒肌肤,脆弱一刻反复呼唤她的名字。
  
  两人虚脱地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
  
  “我们结婚吧。”他恢复平静后说。
  
  “结婚……”
  
  “我可以放弃一切财产继承,找一个地方过简单幸福的生活。”
  
  “简单幸福的生活……”雨寒重复着狄伦的话,半晌,转头凝视他,“你有什么工作经验,或一技之长?”
  
  他想了一下,没有出声。
  
  “当然,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不至于沦落街头,但幸福的生活……不知你如何定义。”
  
  “有你在身边,如此而已。”
  
  “可我们必须为糊口而奔波,一天多数时间都无法在一起。”
  
  “那就找个农场一起做农夫。”
  
  “农夫?”雨寒轻笑,“农场会请两个什么也不会的城市人?”
  
  “谁生下来就什么都会,我们可以学。”
  
  雨寒深吸一口气。“你爷爷会认同吗?”
  
  “爷爷?爷爷前年被诊出阿滋海默病,严重失智,你不知道吗?”
  
  这倒真是个新闻。雨寒多年来与家无联系,毫不知情。
  
  狄伦翻身枕着雨寒胳膊,“我只希望每天睁眼有你在身边,其他都不重要。”
  
  “你会厌倦的。”她淡淡的说。
  
  “事到如今你已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让时间证明我们会否厌倦对方。”
  
  雨寒静静看着窗户。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小雨,噼里啪啦由屋顶落在冷气机上,似古怪的音符。
  
  不久,增添狄伦均匀的鼾吸声。
  
  她悄悄抽出手臂,下了床,从背囊里取出一小小塑胶包,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她在里面坐了很久很久,因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起身时双腿麻痹。
  
  心也麻痹。
  
  她回到床上,钻进狄伦臂弯,嗅他身体的气息。男人稍稍动了一下,不知做着什么好梦,嘴角微微上扬。胸肌如此宽厚结实,闭着眼时却依然像天使,雨寒忍不住伸手触碰那一寸长的睫毛。
  
  他的身体似团火,靠着他温暖渴睡,不久,雨寒也进入梦乡。
  
  一早狄伦先醒来,看见依偎在怀中的女人,突然鼻子发酸。有一次他在布宜诺斯艾丽斯闹区的垃圾堆醒来,见到的就是这个景象,只不过雨寒还是少女的姿态,而且药力消失,人也跟着不见。
  
  等了这么多年,他终于抓住她了吗?
  
  汗水浸湿被单,被她压着的手臂也无知觉,可他一直动也不动,呆呆望着雪白肌肤上一块块的青紫,直至雨寒睁开眼。
  
  “早。”她轻轻对他说。
  
  “早。”
  
  这确是现实,狄伦抱着她吻了又吻,须根刺得她的脸很疼,但她没有抗议,她只想顺着他。
  
  她决定一切都听他的,所以当玛莎拉蒂驶入康州格林威治镇的一个都铎式大庄园,雨寒依旧保持沉默。即使她十分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他们一下车,已有人来把车开去车房。一白发苍苍但穿得西装革履的男人过来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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