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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苏井里制定好一条实力派之路,是最不限制个人自由的路。然而在获得确切成绩、真正具有含金量的奖项之前,她只能尴尬地挤在爱豆边缘,注意维护形象,免得出道即巅峰,后续糊一脸。
这里头的功夫太大,当初沈琛听了都一个头两个大。
这会儿以最简单的形式输出,沈音之仍然听得云里雾里,光顾着数他的睫毛,还不着调的想:
明明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原来他在想这个啊。
“那……”
“为什么要帮我挡啊?”
沈音之抬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容隐瞒地盯住他。
“为什么呢?”
沈琛闭了闭眼,眼皮沉下来一些。
“为什么?”
“为什么。”他复读机一样。
她以为他在玩,赶紧戳戳他,“我在问你为什么,特别认真的问,你不要学我问为什么!”
他捉住她的手,轻轻地回以三个字:“不知道。”
沈音之不满:“你再想想,多想几次。”
沈琛好似想了想,又想了想。
答案依旧是:“我不知道。”
奇怪。
他怎么可以做一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沈音之万分不理解,眼珠活泼地转来转去。实在想不清楚,最后只能要求:“那你以后别这样。”
“我是个大人,有两只手,两只脚。我自己管好我自己,你自己管好你自己。不要来管我,这样我脑子都乱了,我们大家都乱了怎么办?”
沈琛垂眼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轻轻划过几分细软的发丝,好像没在听。
“你快点,说你以后不这样。”
沈音之摆出十分霸道的语气:“快说快说。”
偏偏沈琛说不了。
他没有办法答应,因为他没有办法控制。
“我累了,要睡了。”
他倦倦地又落下一些眼皮,再抬起。眼珠是漆黑的,底下一片依稀的柔色。
再呢喃似的问一声:“你想不想再亲亲我呢?”
落在耳朵里很清晰。
*
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大约忘了呼吸。
缓过神来,沈音之眨眨眼,连忙亡羊补牢式的吸入一大口空气,然后凑上去吧唧亲两下。
这是看在病人的份上,免费送一下。
“你睡吧。”
她侧过身来,“我亲过好几下,会睡得很好。”
“好。”
他很疲倦的阖上眼,没花多久便睡过去。
而她不睡。
手指头攀上他的脸,无声描绘着眉毛眼睛和鼻子,以及脸颊贴着的纱布。
——下个恢复记忆的人就是他。
沈音之隐约听到自己那一小部分、仅剩的聪明在大喊大叫:【沈晶晶,蔻丹,二狗子。本来下一个人应该是周笙,可他不做梦,那下个人就是沈琛,跑不了!】
【他马上就要想起来,你得走!】
结果另外大半的脑子不干。
【你不能走。】
它也急急地吵闹:【沈琛对你很好的,你不可以丢下他,你这时候走真的太坏了。】
小聪明脑子:【你不走才是傻!他绝对还要掐你,少说关着你,傻死你吧!】
大傻气脑子:【不不不,他不会。】
【他会。】
【他不会。】
【他会。】
【他不会。】
哎呀!吵死了!
手头有朵花多好,扯花瓣比脑子打架好使多了。
沈音之敲敲脑壳儿,大脑子瞬间好用,猛然爆出一段怒吼:【生死关头他帮你挡着,那时候你们都有可能死!这世界上有多少人肯帮你挡着,你都没帮他挡着!你走,你走个试试,你肯定永远忘不掉他,永远找不到对你更好的人,孤独!】
【……】
有理有据,小脑子甘拜下风。
“你们都好烦哦。”
沈音之谁都不听,摇摇脑袋逼迫它们滚回角落去睡觉。自个儿又借微光,骤然瞥见桌头的沈琛的手机。
朝下放。
套着粉色的手机壳。
她伸长胳膊拿过来,解开密码,打开微信。
能看到他的微信。
竟然还用着她的头像。
为什么呀。
她好像有点儿难过,不清楚为什么难过。总之心里酸溜溜的,她想,这应该就是难过。
手指点开个人信息页,点开微信。
在寂静无声的黑暗里凝望着自己的照片。
沈音之鬼使神差地把它换掉。
随便换成相册里的某张照片。
她屏住呼吸做完所有的事,再小心谨慎地放回手机。假装无事发生过,回到他身边躺着,一眨不眨看着沈琛。
唇里溢出轻微的叹息,正儿八经说道:
“沈琛,你不要流血。”
因为她不喜欢。
“不要抓着我。”
以前沈园被毁之后,他开始抓住她。像抓住一只鸟,紧紧捆住翅膀,收起风筝的线。
她也不喜欢。
“还有。”
沈音之顿了顿,顿好久,更轻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对我好,给我买衣服,给我卡就可以了。你高兴,我也高兴,但不要帮我挡,不要太爱我。”
“不要太爱我。”
“真的不要。”
催眠般,决绝般重复着。
小傻子闭上眼睛,躲在他怀里睡下。
作者有话要说:
阿音,是真实的没心没肺大佬级别,简直完爆沈琛的那个程度啊姐妹们!
那个顺口溜我重复了两遍!8是凑字数啊,就是她真的很绝情!
不然你们以为她上辈子怎么会溜走的!
她根本不相信男人。
根本不相信爱情!!
到现在没走都是情分!
换微信头像什么都是她良心发现,类似:爱我没结果,别深爱
阿音就是那种能够以你最喜欢的形式出现,攻略完你,自个儿心里还门儿清的人设!!
她和沈琛是同类啊,她们始终走得是同一条路。
52。生日
不喜欢被抓得太紧。
然而事实总是不肯如人所愿。
原先沈琛一直独自住在别处; 白天常来蝴蝶湾,夜里几乎不作留宿。
但就在出院那天,一堆人上门量量测测、敲敲打打。将所有窗户玻璃、大门通通拆一遍; 又重新装一遍。
下午; 周笙开车带来两箱行李。
沈音之抱着猫窝在沙发里,很天真地回头问了一下,“那是什么,我的新衣服吗?”
“是沈先生的东西。”
周笙这么说着; 将它们抬到二楼主卧去。
当晚沈琛来到蝴蝶湾。
第二天早上从这里出去; 晚上又准时准点地回到这里。
直到第七天晚了些时候回来,竟然主动绕路买来一碗羊骨汤; 当作夜宵带回来。
“哇!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沈音之一跃而起; 欢天喜地抓着骨头咬; 弄得汤水四溅。
肉在眼前六亲不认,填完肚子才发觉满桌狼藉; 赶紧抽出一大把纸巾到处擦擦抹抹,试图趁沈琛不在瞒天过海。
眼角余光瞄见他下楼的身影,内心正暗暗叫着不好,他却破天荒地,没有批评她吃相糟糕。
“谁要看电影?”
他问得漫不经心,狭长的眼稍凝着锋芒点点。
“我看!”
沈音之永远爱恐怖电影和肉,当即丢下碗筷,蹦跶蹦跶跟在他身后。
之后电影开播,沈琛打开膝上的笔记本电脑,小声敲打键盘。
她抽空瞧了两眼。
他好像并不在意被偷看; 捉住她的小眼神,反而大大方方将电脑斜过来一些。
“乱七八糟; 不好看。”
沈音之看了两分钟,不感兴趣地推回去。
只不过她天生多动坐不住,扯着猫的尾巴摇来摇去。
连猫都嫌她烦,忍无可忍地扭扭屁股跳下沙发。徒剩她一个人安分没多久,又凑到沈琛身边,像小狗似的嗅来嗅去,嘴里忽然蹦出一句:“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又一惊一乍地睁大眼,“你用我的沐浴露?这是女孩子才用的诶!”
沈琛脸不红心不跳,镇定道:“明天刘阿姨买了新的,就不用你的。”
沈音之哦一声,手里玩着遥控。
用了整整七天才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不会走了。
看来打算长久住下。
*
不仅同住而已,沈琛突然开始插手她的工作。
不但熟看并背诵她的行程,日常探班。而且没问过她的意见,直接将杂志封面、珠宝服饰代言一类的周边工作通通推掉。他只给她留下纯粹的唱歌相关,还雇佣一男一女两个保镖,天天同进同出连上厕所都不离左右。
这待遇有点儿似曾相识。
一切好像自然而然地,往前世的轨道一路狂奔发展而去。
苏井里对此现象非常窝火,不止一次鼓动小傻子一走了之。
尤其今天早上,沈琛要求过目主打歌的mv剧本。三两下2连他们小心翼翼安排的错位吻、碰个手指的戏,都删得干干净净,请问这还拍个鬼的恋爱向mv??
二狗子冷笑道:“我真他妈想用我珍藏的supreme砖头敲开他大脑,看看里面装得是什么牌子的豆腐乳,有生以来没见过这么神经质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天天教唆阿音跑路,这mv十有八v九拍不成。”
林朝雾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翘起手指涂着红艳艳的指甲油,悠哉悠哉。
“我说得嘴巴都干了,你看她有半点想跑的样子? ”
“不但不想跑,还准备给沈琛过生日???”
他一腔怒火无从发泄,瞧见沈音之推门进来,立刻放大声音:“这回才三个月!光三个月就达到之前三年的进度。再这样下去,不出四个月,我们全都玩完。所、所以说,趁现在收拾东西麻溜走人,免、免得越拖越麻烦。”
“别激动,你又结巴了老弟。” 林朝雾善良提醒。
苏井里凶神恶煞:“闭、闭嘴!谁是你弟!”
两人大眼瞪小眼,沈音之拍桌:“你们能不能不要吵架,有没有想到帮我想到送什么礼物啊?“
“礼物个屁。”
苏井里哼哼:“supreme的砖头,免费赠送要不要?”
林朝雾靠谱些,轻轻吹着指甲,“男人能要什么礼物,无非手表,钢笔和钱包。不过你确定要帮他过生日?为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
沈音之望着窗外,不太确定原因。
因为车祸里他帮她挡了一下?
因为她没办法再来一场车祸,反帮他挡回去?
抑或是她自己没有生日,而他总在生日当天不太高的样子?
无论如何。
她隐隐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东西,已经远远超出公平公正的交易关系。
她不愿意欠着他,不喜欢混淆纯粹的关系概念。
所以得想办法还清楚,扯平。这样才不至于心里酸溜溜的、有愧疚感。不至于动摇她最最喜欢的、唯一信任的交易关系。搞不好还能避免上辈子的结局。
她这样说,对面苏井里猛然止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许久偏过头去,溢出一点自嘲的笑。
“你是醒着的。”
他伸手掩着眉目,自言自语般嘀咕:“我差点忘了,你从头到尾都是最清醒的,连沈琛都。。。。。。”
比不上你这份清醒。
林朝雾则淡然。
她们经历相似,她再清楚不过。生长在风月场所里的女子,天生需要这份清醒,否则谁还能指望着男人,指望着男人一时给予的爱情活下去不成?
那会丧命,九尾狐狸精在男人的多变滥情之下,命都不够用。
只是。
“有的东西是还不清楚的,阿音。”
她语重心长,“有的东西,越还越乱,越还越深,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沈音之想了想,并不清楚地摇摇头。
林朝雾并不给她答案,继续问:“还清楚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走么?”
她又摇头,十分莫名其妙。
“他没有做不好的事呀,为什么要走?我还不想走,想走的时候我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