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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溪仿佛被冤枉了一样,跳脚:“我才不看。”
秦颂淡淡扫她一眼,没再说话。
洛溪喝了一口饮料,转了转眼珠:“小哥哥,你不喜欢玩游戏吗?上学的时候都不玩吗?”她印象中一般的男生都喜欢玩游戏,不过跟秦颂认识以来,就没见过他玩,当然他现在的工作或许也没时间。
秦颂果然与众不同:“不玩。”
洛溪不解:“为什么啊,很好玩啊。”
秦颂:“太容易了。”真倒是实话,他以前也玩游戏,不过游戏都是一个个计算机编程语言构成的,都有规律可循,对他来说很容易就能打通关,当游戏没有了挑战性,那就没有意思了,他漫不经心地问:“直播的话一般送哪些礼物?”
“超级火箭,游艇……”洛溪反应过来自己被诈了,立刻收声,机智地扯了别的话题,“你快看啊,你弟在脱衣服了。”洛溪捂脸,“他这不是失恋,是失心疯了吧。”
秦颂看过去,温晏正把上衣解开,甩了一圈,扔到了台下,一众小女生尖叫着,有人起哄大声喊着:“帅哥,我爱你。”
温晏抬起手,伸出右手贴在唇边:“嘘,别说爱,爱不值钱。”他的样子又酷又邪气,围观的女生更疯狂了。
洛溪觉得有必要给她们提供速效救心丸。与那边的疯狂热闹不同,他们这个角落倒显得有些冷清,洛溪瞥一眼秦颂,意有所指:“小哥哥,你后继有人了哦。”她像是在调侃,语气听上去还挺轻松,甚至有点玩笑的意味,但秦颂知道并不是这样的。他薄唇轻抿,想要说什么,又无从说起。
秦颂等温晏耍够了就近开了房,把人扔到了床上,也没管他,直接走了。
等两人走后,原本还状似癫狂的大男孩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他关上了房内所有的灯,在一片黑暗中,把自己团成一团,拳头握得很紧,死死地咬着唇,像是在努力地克制着。
隔了一会儿,泪水掉在了床单上,晕成了一个又一个小圆点。
他的哭闹,他的疯狂,都只是在发泄内心的痛苦和难受,但是他只给自己今天一天的时间,他会说到做到,今天一过,所有的事情就都翻篇了。
月色透过窗帘射了进来,将床上那孤零零的身影包裹了起来,似乎在无声地安慰着。
………
乘着电梯下来,洛溪问:“不管他了吗?”秦颂把温晏一个人在房间也真是大胆,她担忧地说,“万一吐了怎么办?”
秦颂面色淡淡地说:“你当他真醉了?”
洛溪“啊”了一声,扭过头惊讶道:“难道不是吗?”
秦颂沉吟着,眸光微闪:“这是他最清醒的时候。”
洛溪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把问题抛开了,毕竟又不是自己的表弟,人表哥都这么说了,自己可没必要再去管了,她总算想起还跟秦颂在冷战,便板起脸孔,冷硬地说:“现在晚了,我要回去了,再见。”
她脸换的太快,秦颂一脸懵逼:“……”见洛溪已经准备要叫车了,他眉心微蹙,“别闹了。”
洛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口是心非:“我哪里有闹。”
秦颂掏出手机,给洛溪打电话,顺便按了扬声器,手机里面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夜色中,秦颂的眼睛亮亮的,仿佛倒映着万千星辉,“解释一下。”
明明是他不对,偏偏他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问她的责!
洛溪咬牙:“对啊,我把你拉黑名单了,不行吗?”
秦颂:“不行。”
洛溪冲着他龇牙,小表情又可恶又可爱,叫人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手机是我的,你说不行就不行吗。”
秦颂点点头:“说的不错。”他一手插兜,一手拍了拍洛溪的脑袋,“还记得美国的时候,你欠我三件事情吧。”
事情虽然有些久远,不过洛溪倒是没有忘记,她倒也没耍赖:“所以,你想换一件事情。”洛溪皱皱鼻子,一边掏手机一边说,“谁让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呢,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把你……”
“等一下,”秦颂拉了一下衬衣的领口,露出白皙的肌肤,他俊美的五官无论何时都能叫人目眩神迷,他慢悠悠地说,“你可能搞错了,我要你做的可不是取消黑名单。”
洛溪的动作停下,看向秦颂,灯光中的男人长身玉立,他的影子将她完完全全地罩住,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身处网中的她似乎变成了被摘了翅膀的小鸟。
啧。感觉不太好啊。
洛溪心道。
第65章
秦颂没说要做什么,尽管洛溪反复追问了几句,秦颂只甩出一句,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洛溪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想要把我卖了吧。”
秦颂斜飞她一眼,眸光沉沉:“怕了?”
明知道是激将法,洛溪还是上套了:“谁怕了,你就放马过来,我都奉陪。”
秦颂点点头,看上去很满意她的答案:“行!”
当然,这个时候洛溪还不知道秦颂要带她去做什么,如果她有预知能力,一定会不去的,就算是背上耍赖的名声。
车子飞驰在夜色中,B市的夜色很美,洛溪手托着侧脸看着外面,眼眸里面快速地晃过一盏又一盏的幢幢灯影,她想那些来往交错的车辆中大概藏着不同的故事。或许是要去应酬的生意人,或许是赶着回家喝热汤的丈夫,或许是去加班抢救病人的医生。而她呢,则是坐在秦颂的车里,将去一个未知的地方。
她扫了一下车子的行驶方向,能判断出是开向郊区的。
难道真的是杀人越货?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一个多小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处游乐场。
司机尽职地去停车,秦颂和洛溪步行来到门口。因为时间太晚的关系,游乐场早就停止营业了,但是这种事情,向来是针对一般人的。像秦颂,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打破规定。门口的保安早就在外面候着,看到秦颂的车敬了个礼,告诉秦颂,灯光照明已经全部打开,场地也做了清场。
值班的工作人员带着洛溪和秦颂进去,问秦颂去哪里。
秦颂淡淡地说:“蹦极。”
洛溪的脸色骤然就起了变化,她嗓音拔高:“什么?”
亏她还以为秦颂开窍了,要带她玩什么摩天轮,上演一场刺激浪漫的告白,在摩天轮的最高处接吻。
我呸,果然是自己脑补过多了,亏自己还在想等会儿怎么应对他的表白。秦少爷果然是找刺激了,但是这个刺激一下子直接升级到蹦极了。
难道是因为今天温晏说了跳楼的事情受了刺激吗?
她站在原地,恨不得把自己粘牢在地上:“我不去。”
秦颂好心地提醒道:“谁刚才说奉陪的。”
要是知道是这事,打死自己都不会说奉陪的。洛溪眼珠子转了转,打着一脸显而易见的坏主意:“好吧。”
两人走到游戏的地方,洛溪抢白道:“小哥哥,我就在这里等你哦,好好玩,爱你,笔芯,么么哒。”
秦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洛溪的傻笑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我们,两个必须一起跳。”最后几个字简直是咬牙切齿而来。她想好了,自己都已经豁出去了,好歹也该捞点好处,绝对不能白跳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心里简直在滴血,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有这种机智,惦记秦颂的美色,也是没谁了。
秦颂倒是爽快:“行。”
洛溪估计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就跟上刑场没什么区别。果然秦颂端详了她一下,挑眉:“这会儿后悔的话……”
洛溪的脸微微一红:“别以为激将法可以用两次,”她捧着小脸蛋,努力做出可爱娇俏的样子来,她知道自己这个样子的魅力,一般的人都不会拒绝她的话,“所以小哥哥,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可惜,接收信号的是个睁眼瞎,秦颂慢慢地把话说完:“也晚了。”
工作人员帮他们绑好安全带,做好安全措施,两个人面对着面。洛溪开始深呼吸,秦颂看着她,视线交缠相错,眼眸中都倒映着对方小小的影子。
“我们像不像是要去殉情的啊?”洛溪虽然在开玩笑,声音却有些颤抖。
“你怕吗?”
洛溪老实地点点头,还在做垂死挣扎:“怕啊。能不跳吗?”
秦颂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眼睛闭了闭,像是在平缓着情绪,慢慢吐出一句话:“别怕,我们一起。”
一起啊。
多美好的意思啊。
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这话太撩人太犯规了。洛溪觉得就算秦颂这会儿真的要和她一起跳楼,她也心甘情愿了。
洛溪:“容我在这里说一句台词,You Jump I Jump!”
秦颂把她抱得更紧了,力道之大仿佛要融入骨血。
洛溪看过去,见秦颂脸色煞白异常难看,回想起,之前在高楼顶上的情景,洛溪大惊,顾不上害怕:“你还好吧?”他这副样子,比起自己来,明明更加害怕。
秦颂并没有回答。
洛溪大声叫着工作人员,想要中止。
秦颂挤出两个字:“没事。”
没事才怪。
你这样子比见鬼了还要难看。
他朝工作人员点点头。
下一刻,人就加速往下掉去,洛溪控制不住“啊”地尖叫起来,只恨不得自己立刻就昏死过去,偏偏还清醒的很,绳子绑着他们来回弹了几次,最后终于停住了。
秦颂的脸色难看至极,洛溪头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很是手足无措。
“秦颂!”洛溪唤他的名字。
秦颂望着她,那双盛满着星辰大海的眼睛涌动着万千的情绪,他抱紧了洛溪狠狠地亲吻。
洛溪的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被封住的口舌带来了感官上最直观的刺激,她反手抱住秦颂,闭上了双眼,沉浸在热吻之中。
两人走到平地处,寻了一处坐下,秦颂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洛溪终于问出心中的疑问:“为什么非要来跳呢?”
明明那么害怕。
秦颂沉默了很久。久到洛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洛溪正想说些别的。秦颂熟练地抖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白色的烟袅袅的上升。
“温晏今天说的话你听到的吧。”秦颂说。
洛溪皱眉。虽然秦颂没说清楚,但是她就是知道秦颂现在指的是什么,就是温晏冲着他吼,说他冷血那句话。
“你怎么看?”秦颂问,他问的很轻,似乎并不在意洛溪是否会回答。
“所以你真的没哭?”洛溪不答反问,她倒不是好奇,不过是觉得事情肯定有隐情。
“我妈是跳楼自杀的。”秦颂慢慢地说,“当着我的面,摔得血肉模糊。”他眼睫下垂着,声音很低有些哑,他面部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可是洛溪就是知道他一定不好受,秦颂低低的重复着,“血,满地都是血。”
难怪他会有那么反常的表现。亲眼看着母亲跳楼自杀,从高处坠下,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何其的残忍。洛溪这才明白李妈说的那话的意思,没错,这种事情,大概没有人可以挺过来。她很难受。恨不得能早点认识秦颂,可以在他痛苦无助的时候陪着他。外人只看到了秦家大少爷的光鲜外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