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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靳言深转身,心情烦闷,打算抽一根烟,打火机已经点开,火焰跳动,余光扫过林安娅,动作顿住。
“让佣人给你准备晚餐。”
“你去哪里?”林安娅急迫开口。
“靳宅。”
“我要一起去!”
淡淡的,靳言深将抽出来的那根烟又放回到烟盒中;“我很快回来。”
“那……好吧。”林安娅神色上闪过一抹失望;“那等你回来,你回来以后,我们一起吃晚餐。”
半个小时后,靳言深回到靳宅。
“大少爷,你要吃晚餐吗?我让厨房去准备。”
看到靳言深回来,张管家很欣喜,意外,张罗着,要让厨房去准备晚餐。
“不用,我拿点东西。”靳言深没有换鞋,直接走进来,淡问;“水墨有没有回来过?”
张管家摇头,意识到什么后,他脸上神色拘谨,还有些不自然,搓着双手;“大少爷,这件事……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擅自对二少爷说那些话。”
的确,身为管家,他已经逾越了界限。
没言语,靳言深转身望着他。
见状,张管家更加慌乱,自责。
薄唇淡勾,走过去,靳言深拥抱张管家,大掌在后背上轻拍;“张叔,谢了。”
简单,干净,利落的四个字,他松开,上楼。
站在楼梯下,张管家老泪纵横,他知道,大少爷懂他,明白他。
他唯一不想看到的就是兄弟两个反目成仇。
推开房间门,靳言深大手摩挲过书桌,房间,是靳致远的。
目光落在保险柜上,他眉头拧起,思绪出神,这个保险柜是靳致远独有的,钥匙张管家掌管着,除了他,从来没有人打开过。
给客厅随意打了个电话,他沉声吩咐;“让张叔把钥匙送上来。”
两分钟后,张管家上楼,拿着钥匙。
房间中空无一人,靳言深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用钥匙将保险柜打开。
里面空荡荡的,只放着一张薄纸。
拿起,他半倚在椅子上,长指翻开,亲子鉴定结果五个字赫然映入眼帘,喉结上下滚动,眯起眸子,向下看。
随后下楼。
张管家站在餐桌旁,还在让佣人准备晚餐。
“张叔,以后靳宅就全部交给你打理。”靳言深淡淡叮嘱。
闻言,张管家一愣;“大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待在精神病院,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再出来,而水墨也给我发了短信,或许不会再回来,对于靳宅,我也没有好感。”
话已经说的十分明白,张管家了然,长长叹息一声。
“大少爷,那我也离开吧,之所以会留在这里,都是因为先生的嘱托,现在的靳宅,就是一座空城,没意思了。”
靳言深站在那里,端着一杯水,轻抿。
“的确是一座空城,但即便是空城,也有它存在的留有,其它人我不放心,能让我放下心的只有你。”
“可是,已经没有我存在的意义。”
张管家还是婉拒;“只要靳宅还有一个人,我就会坚守到底,大少爷,让我离开吧。”
手指摩挲水杯,靳言深问他;“真的没有再留下来的打算。”
“是的,大少爷,年纪也大了,我想回家养老。”张管家这次真的是去意已决,没有再留在这里的意思。
“好,张叔,我不勉强你。”
靳言深没有再多说,给公司的助理打电话,让他明天送一百万的支票过来。
张管家摇头,死活都不肯要,靳言深拍拍他肩膀,离开。
没有回公寓,又去了精神病院。
院长说靳母的状况很不好,每天都像是疯了一样,头乱撞着墙。
点头,靳言深神色淡漠,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不好再说什么,院长走在最前面,态度恭敬地将房门打开,退出去。
靳母以前总是光鲜亮丽,但才不过一段时间,就已经憔悴的不成模样,脸上苍白,发丝凌乱。
“滚,你给我滚!”靳母嘶哑着声音,目光紧盯着靳言深,她正在吃晚餐,暴怒症发作,将手下的餐盘打过去。
他可真狠,竟然把她放在精神病院,她神经很正常,但这里的人都把她当成神经病,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盘子飞到靳言深腿上,飞溅到他烟灰色长裤上。
一看,院长暗叫一声糟糕,连忙用手去擦他长裤上的油渍,这个疯子,真是要命!
“出去吧。”靳言深目光淡漠地扫过他,大手提了提裤子。
“是,靳先生。”
房间空无一人后,靳言深把那张纸递给她;“自己看吧。”
目光一触及到纸上的那几个字,靳母一怔,然后紧接着向下看,越看,呼吸起伏越大;“你哪里来的?”
“我爸保险柜。”
“不可能,你骗我!”靳母狠狠盯着他。
“骗你?理由?”靳言深坐在沙发上,两腿交叠。
靳母失神地盯着亲子鉴定,喃喃轻念;“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如果知道怎么会一直不开口。”
她想不通,按照上面的日期,言轩才出生,他就已经知道全部真相,为什么一直假装?
“该送的,我已经送到,还有再告诉你一声,水墨离开,去向不明,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没有人逼迫,当然,你觉得是我逼迫的,也无所谓。”
她的认知,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重要。
正文 第481章 有什么大惊小怪?
第481章 有什么大惊小怪?
靳母先是一怔,然后失声大哭,很心疼;“水墨……我的水墨……”
“他始终是我弟弟,我和你之间的仇恨,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他如果想回来,我自然接纳,如果不回来,也不会勉强。”
靳言深面无表情地说着,声音也没有什么温和。
“你应该彻底地反思,你最不起的人是谁,从头到尾,你都把他当成了傻子……”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自然也没有留在这里两看生厌的必要,靳言深离开。
从此以后,这就是她的归宿。
公寓。
听到传来的敲门声,景乔一下子就醒了过来,探过手臂拧开梳妆台上的台灯。
这么晚了,会是谁?
安安这个时候也醒过来了,白嫩小胖手揉着惺忪的眼睛;“小乔,有人敲门。”
“你自己躺好,我去开门。”
叮嘱过安安后,景乔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望着眼前的高大男人,她有瞬间失神。
面无表情,靳言深眸子静静地睨着她的脸庞。
当作没有看到,景乔转身,转移开视线,径自向房间内走去,边走边喊;“安安。”
安安穿着拖鞋跑出来,一看到靳言深,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直接冲过去,甜蜜地叫着爸爸。
很疼爱女儿,靳言深抱起;“爸爸带你去吃晚餐,好不好?”
“好!”安安很兴奋,拍着手掌,异常响亮,想了想,又嘟起小嘴巴;“爸爸,也带上小乔,好不好?”
靳言深沉默,没有言语。
安安以为他不愿意,摸着自己的小脑袋,连忙道;“爸爸,小乔很可怜的,她都感冒了,一天没有吃东西,现在还烫着,不信,你去摸摸。”
景乔皱眉,正准备训斥安安时,男人大掌却突然从空中伸过来,直接贴在额头上,犹如电击一般,睫毛微微垂落,躲避开。
眼眸微眯,靳言深大掌收回,掌心还余有温度,异常滚烫。
“爸爸先带你去车上,好不好?”
安安摇头;“小乔不舒服,我不放心离开她,还是爸爸自己去吃吧。”
景乔很感动。
她觉得,没有白养安安,很有良心,起码知道心疼她。
转身,靳言深强硬的抱着不肯离开的安安走出房间。
景乔胸口不断上下起伏,对他这种反应和表现,异常气愤。
不过,转念一想,两人之间已经毫无关系,他这样做,也是理所当然。
关掉电视,景乔准备上楼,又听到门口传来声响,她诧异扬眉,望过去,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扛在肩膀上。
她一愣,反应过来后,害怕摔下去,揪住他身上的衬衣;“你快点把我给放下来!”
面色沉冷下来,靳言深不理会她,肩膀上的女人挣扎的越来越厉害,终于惹怒;“你动什么?想让你女儿饿着?”
听到这句话,景乔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下午她没有做晚餐,随便做了点,安安也没怎么吃,这会儿肯定饿了。
“你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然后跑回去?”
“不骗你,我不会跑,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终究,靳言深还是没有放她下来,直接塞进车内,放在副驾驶,然后给系上安全带。
于是,安安很开心,笑成了月牙儿眼睛;“爸爸好棒!”
对他,景乔有点生气,整个过程,将她当做透明人,就连说的话,都听成空气,这算怎么回事?
是不是强势的有些过火?
吃的是牛排,安安点名指姓的要吃牛排,景乔没怎么吃,没胃口。
中途,靳言深走出去。
“小乔,你吃点嘛,很好吃的。”安安把牛排推给景乔,模样乖巧。
摇头,景乔伸手抚摸着安安的头;“自己吃,妈妈不想吃。”
“那好吧,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买。”
景乔被逗笑了;“你有钱吗?”
“我现在还太小,是没有钱,但我爸爸有钱。”
“可是我不想花你爸爸的钱,怎么办?”
很为难,安安想了想,说;“那算我先借我爸爸的钱,等我有钱了,再还他。”
话语正落,靳言深推门走进来,母女两的谈话,他听的很清楚,一盒盒药被扔在桌上,他神色沉冷;“喝药。”
语气很不好,态度冰冷。
景乔也跟着皱眉,她有让他买药,所以摆这副不情不愿的模样给谁看?
原本还是有点感动,现在荡然无存。
就着温水,喝药,她不看他,也不说话,两人之间的氛围始终是有些尴尬和沉寂。
吃完晚餐,景乔拢紧身上的衣服,拦下出租车;“安安,到家后,记得给妈妈打电话。”
靳言深盯着她。
抬腿,跨进出租车内,扬长离开,头也没有回。
她很累,身体还是滚烫,没什么力气的。
昏昏沉沉,一觉接着一觉,她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却总觉得有人在身旁来来回回走动,好像还有安安的声音。
景乔没当回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毕竟安安已经和靳言深去了临海公寓。
等到她再次醒来,已经是翌日清晨,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中的就是安安白嫩脸蛋,她一愣,紧接着是男人胸口,顿时清醒,坐起,伸脚踹着靳言深;“你睡在我床上做什么?”
被踹醒,靳言深很有脾气,他本来就有起床气,所以脸色很不好看。
“小乔,你发烧感冒,爸爸照顾了你一晚上呢,真的哦,还有给你弄毛巾!”
“你帮了我,我是应该谢谢你,不过,你睡在我床上,这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