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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照片能看的出来,房间狭小,破旧不堪,里面杂乱的东西有很多,但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景乔抱着只有两个月大的安安,那个时候,她很瘦,弧形优美的瓜子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肉。
原来的披肩长发,也都剪掉,剪成齐耳短发。
但,眼睛明亮,璀璨,如同天上的星辰,脸颊笼罩在昏黄色的灯光下,透着柔美,全身上下似乎都散发着属于母性的温柔光辉。
安安只有两个月,还没有长开,但她似乎也知道是在照相,咯咯笑着。
眉眼微动,靳言深捏着照片,心底有一股奇异的暖流划过。
“四年,即便是景乔故意隐瞒了安安的存在,但这四年,是景乔抚养长大,充其量,靳总也就是提供了精子,现在,就要夺走安安……”
没有言语,也没有回应她,靳言深眸光定定落在照片上,眉眼间有情绪流动。
谁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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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乔起床,瞧见白染没在,以为她下楼去买早餐,可是等了半个小时,却也没等到回来,看眼时间,她有点焦急。
开庭的时间,是早上九点钟,现在已经七点半,白染去哪里了?
她没有想着带安安去法庭,所以想让白染留在公寓,照看安安。
可谁知道,关键时刻,她竟然跑的没有踪影。
情急之下,景乔又将电话拨过去,却提醒她,对方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不敢再继续等下去,她害怕会耽误开庭,于是叫醒安安,利索的给她穿上衣服,往小书包里塞了些巧克力,威化饼,还有酸奶。
拦下出租车,景乔把安安送到幼儿园,蹲在地上,整理着裙角,心情不能归于平静,起伏的很厉害,就连手,在轻轻发抖。
“小乔,你怎么了?手在抖!”安安很乖巧。
“没事,妈妈告诉你,今天不要跟任何人走,包括靳言深,明白吗?”她叮嘱。
眼睛轻轻眨动,安安咬着小手指;“为什么,他是我爸爸啊!”
“不能和他一起走,听清楚了吗?回答我!”景乔正色起来,表情,神色,都异常严肃!
往往这个时候,就表示,她快要生气,虽然不明白,但安安还是点着小脑袋;“我知道了,小乔,我会一直等着你来接我!”
“乖。”
略带几分艰难,景乔干干扯着唇角,手落在她小脸蛋上,轻轻抚摸着,小小的眼睛,眉毛,鼻子。
其实,归根到底,心中还是没有底,彷徨,害怕,担忧。
随后,又迅速上车,她赶往法院。
八点五十,律师正在法院门口徘徊,看到她,总算是松了口气;“终于来了!”
“抱歉!”景乔道歉,路上发生车祸,堵车,堵了半个小时。
正在这时,靳水墨也走进来,身后跟着孟培源,还有其它两个律师。
碰面,很不好意思,靳水墨觉得没有脸看景乔,活像是被妻子抓住了出轨的丈夫。
想了想,他还是凑过去,在她耳旁小声道;“你要相信,我是人在曹营,心在汉!”
景乔点头,表示知道,他是靳家人,靳言深是他大哥,理应站在那边。
一一检查证件,进入法庭。
景乔坐在左边,而靳水墨坐在后边。
法院的厅长,审判官,都已经到位,落座,全场上下,唯一空出来的位置是靳言深的。
审判官扬眉,望向靳水墨;“二少爷,靳先生大概什么时间会到?”
“我怎么知道?”
“现在已经到开庭时间,二少爷不然给靳先生打个电话,询问一下?”
靳水墨摇头;“关机,打不通,反正也是民事案,又不是刑事案,迟一会儿没关系,这个开庭,我大哥必须要在场的!”
这话一说,审判官没有再开口,在A市,没人能做得了靳言深的主。
再然后,靳水墨推开椅子,大摇大摆走到景乔旁边,坐下,附耳在她旁边;“我和你是一国的,坐你这边。”
景乔身体紧绷,嘴角舒展不开,连敷衍的笑容,都没有办法挤出来。
低头,靳水墨握住她的手,想要给她力量,手上出了点汗,黏黏的,被捏着,不舒服,景乔手微微动了动。
“怎么?握一下会怀孕,是不是?”靳水墨不乐意,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攥的更紧。
所有人都在等着靳言深,法庭上很安静。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法庭的门被推开,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身着一袭黑色西装,搭配同色系衬衣的靳言深走进来。
身后,跟着白染。
胸口的心在跳动,景乔怔怔的看着白染,不解,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和靳言深同时出现在这里!
走进来,靳言深一双眸子定定落在景乔身上,或深或浅,波光流转,静静地睨着看,其它人在他眼中,似乎变成了空气。
气氛,一时静止。
这算是怎么回事?
审判官准备开口时,靳言深却突然扯动薄唇,淡淡吐出三个字;“散了吧。”
散了吧?
靳水墨很是糊涂,不知道大哥到底是什么意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景乔也不明白。
审判官,厅长,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靳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白染走过去,脸上尽是喜悦,攥住景乔的手,在她耳旁,低声说;“靳先生,打算放弃安安的抚养权!”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他怎么会不知道?
第三百一十一章 他怎么会不知道?
“你说什么?”景乔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白染伸手掐了她一下;“是不是感觉到疼了?你没做梦,也没出现幻听,是真的!”
喘息着,脚下漂浮,如同漂浮在空中,景乔怔怔的,没回过神。
“今天,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天上下了红雨?”靳水墨喃喃的念叨着,觉得今天大哥特不正常,怎么突然就转性,大发善心了?
“谈谈?”靳言深挑眉,凝视着景乔。
景乔没说话,身边的白染有点着急,伸手,在背后推了她一把;“快去!”
靳言深好不容易同意放弃抚养权,她别在这个时候发傻,拖后腿!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法庭。
咖啡厅内。
点了两杯咖啡,靳言深薄唇轻抿;“是不是欠我一声谢谢?”
不说话,倔强的很,转身,景乔望着窗外,看着车水马龙,就是不看靳言深。
“这性格,的确不怎么讨喜……”靳言深丢出一句,眼眸柔和,是不讨喜,却很令他着迷。
如果,此时,景乔和他对视,就能看到男人眼底柔情流溢。
勾唇,他长指摩挲着杯子,又道;“安安的抚养权,我可以放弃,但是,探视权,我必须得享有。”
“可以。”景乔回答的很干净利落,只要他不和自己争安安,什么都好说,也什么都好商量。
“只要对你有利,这张小嘴就会表现的特别乖巧……”
景乔心底很激动,却没有想要和他聊天的欲望,直截了当的说;“你想怎么探视?”
“一周两天,周六,周日,如何?”
长腿交叠,靳言深的语气很温和,没有丝毫强硬和独断,完全是商量的语气,细细凝视着她眼底那抹欣喜,激动。
仔细想了一下,景乔皱眉,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一周七天,他探视两天,可以接受,点头;“可以。”
第一次,没有争吵,气氛融洽,很和平的达成共识。
微顿片刻,靳言深低眸,盯着景乔白皙红润的小脸蛋儿,感觉奇妙,又独特;“把安安教育的很好,谢谢。”
端起咖啡杯的手,顿在空中,景乔胸口起伏,粉红唇瓣微张,诧异,惊愕。
她怀疑,坐在自己对面的人,真的是靳言深吗?
勾笑,她这副模样,显然将靳言深愉悦;“一会儿,我送你和安安回公寓。”
“不用,可以打车。”她本能的拒绝。
“没有利用价值,这么快就翻脸,恩?”
眼神一黯,靳言深颀长身躯微俯,骨节分明的长指曲起,轻敲她额头。
景乔低头,喝口咖啡,躲避过他的举动;“你想多了,没有。”
“是吗?”靳言深认真地盯着景乔,柳眉弯弯,如同柳叶,轻风拂过,似乎柔的滴出水,却偏偏性子那么倔。
他想,如果不是那份执拗的倔强,在美国那种艰难困苦的环境下,她也不会生下安安,并且还教育的聪明可爱。
这时,一阵手机传来,靳言深接起,是助理打过来的,说有几个报社的经理过来了,一直在等。
挑眉,他轻应,将手机随意放进西装裤口袋中,系上纽扣,沉声道。
“让水墨送你,还有你的朋友回去,晚上,我会过去。”
话音落,他结账,又深深地扫了她一眼,离开。
白染和靳水墨在咖啡厅外等着,景乔出来,见状,白染走过去,抱着她手臂,轻轻一笑,雨过天晴。
靳氏。
有四家报社的经理,都在等,看到靳言深走进公司,全部都着急的迎上去,但一一都被保镖拦下。
“让他们进来。”言语间,靳言深向前迈动的大长腿没有停。
走到办公室,报社的经理们面面相觑,然后拿出一份报纸,是关于今天早上开庭的,只不过都没有发表,没有他的首肯,不敢动。
“靳总,我们能不能发行?”
冷嗤,他长指解开领带;“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没,哪里敢!”
大手一挥,他懒得听;“都走吧,明天我会召开记者招待会,今天的报纸不用发行,明天的可以。”
经理们相互看了一眼,心底还是有些不甘的,这可是头条大新闻,就这么白生生的给错过了!
但,A市就是靳言深的地盘,即便不甘,却还是得遵从。
经理们才离开,叶律就走进来,嘴上刁着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狗尾巴草,臀部坐在办公桌上,一手拿起报纸,眼睛一眯;“你早上开庭了?”
“没有,临时决定解散。”
靳言深起身,脱掉西装外套,让助理送进来两杯红酒。
“放弃抚养权了?这不像是你的做事风格啊?怎么着,景妹妹对施展美人计了?还是度过了火热美妙的一晚,被勾引的迷了魂魄?”
目光幽深,靳言深冷嗤,自然是不指望能从狗嘴里吐出像样的话;“知道了她的委屈,还有坚持,倔强。”
“啧啧,不得了……”叶律端起红酒;“听起来,话中有话啊!”
“你不食人间烟火,自然不会知道,一个女人,单独抚养孩子长大,是一件了不得,却又多么辛苦的事。”
叶律觉得牙有点发痒;“说的,好像是你靳大少爷知道一样!”
勾唇,扬起的弧度很深,深的像是没有底的海洋,靳言深透过眼前那杯红酒,好似看到了那样幽远的一幕。
树木萧瑟的白桦林,月亮挂在空中,投下清冷的光芒。
上了年纪的老人,后背背着一个十岁小男孩,在夜色下,一深一浅,边捡着柴,边向前走。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