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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头,真是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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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连车钥匙都没有拔,靳水墨犹如一阵旋风似的冲进别墅。
林安娅一夜没睡,此时脸色还是微微苍白,在沙发上坐着。
“我大哥呢。”靳水墨开口。
“在书房。”林安娅指了指书房。
走过去,才将门推开,刺鼻的烟雾便迎面而来,靳水墨当即就被熏的睁不开眼,将烟雾扇开;“你对她做了什么?”
靳言深背对着他,坐在落地窗前,手旁是烟灰缸,里面已经塞满烟灰和烟蒂。
“你说话啊!肯定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否则她不会无缘无故就离开,连声招呼都不打!”
此时,靳水墨的情绪很躁动,又暴怒,与平常相比,判若两人。
“这是你应该对我说话的态度?”转身,靳言深眸子睨着他;“什么时候整理好你的情绪,再过来和我说话!”
草,靳水墨心底骂娘,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一字一句地问道;“大哥,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这次,林安娅走进来;“不是言深,是我妈。”
“你妈怎么了?”靳水墨蹭的一下转身。
“昨天晚上,我妈瞒着言深和我,暗中带着景乔去医院,把孩子做掉了。”
“艹!”靳水墨两眼发红,当着林安娅的面就骂出来;“老巫婆,不得好死,妈的,真让我恶心!”
骂完,他就向着别墅外走去。
“你去哪里?”林安娅着急又忧虑,怕靳水墨会找事。
“你暂时可以放心,等我找到傻逼女人后,才会去找你妈的事儿!”
靳言深扯动薄唇,冷声开口;“你给我去公司,除此之外,哪里都不准去!”
“不,我要去找她!”靳水墨完全听不进去;“她根本就没有什么亲人,又被强迫的拿掉了孩子,现在生死不明,反正你们又不担心她的死活!没人会担心她的死活,可是我会!我要找她!一定要找到她!”
胸口起伏,一夜未眠,靳言深情绪也不怎么好;“谁让她生死不明?这么大的A市留不下她?腿长在她身上,谁能拦得住?”
“那也是你们逼的!”靳水墨气的大吼;“反正没找到她之前,我是不会去公司的!”
只要一想到傻逼女人拖着行李箱,走在暴雨中的场景,他就觉得好心疼。
眼眸中有轻浅弧光闪过,靳言深顺手拿起大衣,长腿迈动,向别墅外走去,低沉的嗓音被轻风带进来;“靳水墨跟上。”
车内。
靳言深坐在副驾驶位,长指微点,在导航上输入地点;“往这个地方走。”
“不去!”靳水墨还是一脸硬气。
“她或许会在这里……”
一听,靳水墨二话不说,立即发动车子,已经行驶出一段距离后,他开口道;“大哥,你走吧,我一个人去就好。”
挑眉,靳言深目光落在他身上。
“景乔现在肯定不想看到你,反正你现在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没有必要去担心她的死活,刚才是我太着急。”
冷嗤,一道寒光在靳言深深沉的眼眸中骤然起伏。
靳水墨的这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将他心底的那团火焰熊熊点燃。
“没有必要担心她的死活,我会让陈助理找她找了一夜?等了一夜消息,还要听你在我面前撒泼?”
身子被吓的一颤,靳水墨继续发动车子;“我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大哥,我知道了地点,自己可以去,你真的没有必要再去!”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翻脸?”
“不是,我是完全为大哥着想,你想想,就算你过去,景乔也不会见你。”
靳言深薄唇微抿,脸庞上的线条冷硬。
“她现在情绪又那么暴怒,看到大哥,说不定会提着东西上来就揍!我找到她,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哥的。”
将转向灯打开,靳水墨随时准备着停车。
没有回应,靳言深闭上眼睛。
然后,靳水墨又说了一句;“大哥,那你说说,你非要跟过去的理由是什么?”
……非要跟过去的理由?
喉结上下滚动,靳言深胸口略微起伏。
不可否认,靳水墨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他完全用不着跟过去,到时只要有消息,靳水墨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为什么非要执着的跟过去?
心底很乱,很烦躁!
说不出理由,也说不出原因,但心底有一股子声音在叫嚣着,要跟过去,要看到她,看到她平安无事。
“再多嘴一句,下车!”不想再继续令人烦躁的话题,靳言深口出威胁。
靳水墨没有再吭声,发动车子,已经开出很久,又轻声问了句;“大哥,如果不是那个老巫婆先动手,孩子,你会不会要?”
“不会!”两个字,坚决又果断,符合他一向冷漠的绝情。
闻言,靳水墨一点声音都没有再出,只是加快速度,恨不得下一秒就到达,看着傻逼女人平平安安的。
车子行驶了六个小时后,终于到达兰溪。
在石巷子中,车子左拐右拐,一点一点的前行着。
原本,闭眼假寐了一路的靳言深,攸然睁开眼眸,坐直身体,两条交叠,望着窗外。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离开这个地方!
第二百四十三章 离开这个地方!
时值三月,杏花桃花飘香,粉红,粉白,相互交织,别提有多美。
只是,景色虽美,却无人,也无心欣赏。
按照导航,靳水墨将车子开到一栋房屋前,停下;“大哥,这里吗?”
没有理会他,长臂一伸,靳言深已然将车门打开,下车,长腿迈动,推开木门。
客厅的门大开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能看到里面有微薄的烟雾萦绕。
胸口的烦躁瞬间驱散,被另外一种情绪所占据充斥,满满的,轻快又放松。
连靳言深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薄唇略有细小弧度轻勾,就连脚下的步子都不由自主加快许多,似透着几分迫不及待。
连忙拨了车钥匙,靳水墨紧跟在身后。
然而,当走进房间,看到眼前的身影后,靳言深所有情绪都凝结;“阿婆。”
应着,阿婆站直身子,眉眼间都是慈祥的笑容;“回来了?囡囡呢?”
“她没有回来这里?”说话的是靳水墨,脸上的喜悦瞬间被失望所替代。
“没有啊,囡囡一直没有回来过。”阿婆在炉子上烧水;“先去洗洗,阿婆马上去做晚餐。”
话音落,阿婆就离开了。
靳水墨坐在沙发上,两手撑着额头,一言不发,没有人能明白他心底的巨大失落。
眉头紧皱,靳言深踱步走进卧室,整洁又干净,完全不像是有人回来过,也没有行李箱。
情绪再次席卷心头,他抿着唇。
这会儿功夫,阿婆已经回来了,拿着面和菜,在炉子上下面条,下了两碗;“兰溪三月份的野菜多,今天去摘的野菜,你们尝尝。”
靳言深端过碗,不紧不慢地吃着,面目深沉,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而靳水墨却是食不知味,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晚上还离开吗?这里的床很大,足够睡得下你们,我再去拿两床被子过来。”阿婆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
“不用,阿婆,一会儿我们会离开。”
“哎,好。”阿婆给火炉添着火;“和囡囡闹别扭了?”
“嗯。”靳言深低沉的声音溢出来。
“囡囡性格很好,很讲道理的,这次看起来有点不听话。”
用过晚餐,靳言深烟瘾发作,但留意到身旁不断轻咳的阿婆,大手提着西装裤腿,走出去。
房间中,只剩下阿婆和靳水墨。
“阿婆,景乔真的没有回来过吗?”靳水墨还在追问个不停。
“没有,阿婆不骗人的,你看看,她要是回来了,怎么可能她的东西一样都没有?”
伸手抹了一把脸,靳水墨叮嘱着;“阿婆,如果景乔真的回来了,你就偷偷告诉我,她和我大哥闹了别扭,可没和我闹,我们关系好着呢。”
“好。”阿婆一笑,伸手轻拍靳水墨后背;“这孩子,长的真俊!”
又似想到什么,靳水墨从棕色风衣的口袋中拿出一叠钱;“阿婆,她要是回来了,你交给她,她没钱,又没工作,我放心不下她。”
“阿婆可不能替你收。”
“不多,只有两万,我出门的时候走的有点急,身上装的太少,阿婆替我一定给她留着!”
靳水墨硬塞进阿婆怀里。
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搪塞,阿婆才留着。
这时,靳言深去而复返,抽了烟,身上有烟味,大手上还提着一包东西,递给阿婆;“让医生开了药,阿婆记得按时喝药。”
“你这孩子!”阿婆接过,拍着他肩膀;“要走了吗?”
“恩,一会儿有雨,不好赶路。”
“每次都是来去匆匆,这次阿婆也没有什么特产拿给你们,路上记得注意安全。”
靳水墨望了两眼房子,对阿婆挥挥手,才跟上大哥的步伐。
一坐进车内,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开不了车,失望,失落,难过,一句话也不想说。
睨了他两眼,靳言深抽出一根烟刁在薄唇上,眉眼深沉,阴霾又凝重,发动车子,离开。
等到车子离开。
阿婆才打开后院的门,菜园里,景乔蹲坐在地上,蹲的时间有点久,腿都麻了;“阿婆,走了吗?”
“走了。”阿婆伸手去扯她;“来,进来。”
方才,景乔和阿婆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听到熟悉的鸣笛声,她就直接躲起来。
阿婆将钱递过去。
景乔一怔,摇头。
“不是我的,是哪个叫水墨让我给你留着的,他说怕你回来,又怕你没有钱,就留在我这里的。”
轻轻一句话,景乔瞬间泪如雨下,眼泪滴滴答答落在那叠钱上,打湿。
她现在唯独亏欠靳水墨!
他时时刻刻为自己着想!却辜负他最深!
从来没有过一个人会像他那样对待自己,第一次为了自己差点被关进监狱,又时时刻刻关心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接连不断地说着道歉,为自己对靳水墨的隐瞒。
阿婆轻叹;“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就留在兰溪吗?”
“不知道。”
“如果有更好的地方,就去吧,兰溪人多嘴杂,未婚生子,要被念叨死,也怕他们会再次找回来。”
景乔伸手抹过眼泪,她知道阿婆说的没有错;“我知道了。”
A市很大,兰溪很大,却没有可以让她容身的地方。
一整晚,她没有睡觉,睡不着,面前一片黑暗,找不到属于未来的路,没有光亮。
翌日清晨,六点钟,天空浮现出第一抹鱼肚白,景乔已经收拾好行李,和阿婆道别。
“想好了吗,去哪里?”
“美国。”
阿婆惊呼;“那么远?你有钱吗?”
轻扯嘴角,景乔指了指背包;“水墨给的钱足够了。”
“那也只够机票,吃饭,住宿呢?”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