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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住在一起后,才晓得你多婆妈。出去玩,随手拎塑料袋,见到丢垃圾的人立即臭脸,然后上去捡。那天我真的好惊讶。你好像不觉得我们的约会被打搅,一路捡垃圾。我发现研究心理好有趣。你让我觉得,念这个专业,没白来。”
“不是为他么。”陈皖南掏出一根烟咬嘴里,没点上,脸色几乎发青。
早上,她说出那段与瞿逸斐的过往。
叫他嫉妒的发狂。
“是因他。一开始。”
她这六个字,中间停顿的那下,让陈皖南没喘上气。良久,不在意的口吻,“还真是初恋?”
初恋就初恋吧。
没等她回答,因为不用回答,他心里也知道答案是什么,但有一点陈皖南很介意,她口中从没有冒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用在喜欢,或者爱这个字眼上,原来是他理所当然的自信,现在却觉不自量力,瞿嘉像一本书,他晚来二十年才进入她生命,凭什么认为她以前都是空白的?
男人的劣根性叫他自我折磨,“你曾经有多爱过……”
“没有。”瞿嘉毫不犹豫回答。
的确没爱过。
不存在欺骗。
她对瞿逸斐而言就是可悲的。
那时候他像个试验品,如果她成功了,那就打破肢体接触恐惧症这个魔咒。
可惜她试了,却没有。
“如果当时接受他。就能阻止他的步伐。会少很多受害者。或者,在一开始,他出现在瞿家时,就认出他是那个少年多好。”
“就算接受了,就算认出了呢?”陈皖南生气,“你这样,会让我产生我为什么要做警察,如果人心没那么坏,是不是就天下大同了?”
“是。”瞿嘉毫无怀疑的点头,“你的缺点是重感情,而我就是心软。”
“这都不是缺点。”他声线慢慢温柔。
瞿嘉不敢看他。
怕陷阱去。
而脸颊上,却突地多了一曾温度,他唇瓣和他胸腔里那颗跳跃的心一样魅力四射,具有平息人心的功效。
瞿嘉环住他腰。
陈皖南转移到她耳尖上,吻了吻。
“别担心。”
“不会。”
“呵。你肯定输。”
“不会。”
伴随着瞿嘉斩钉截铁的声音。
陈皖南的胜负欲也被激起。
剩下的晚餐用完后。
天边只存最后一抹红。
下班回来的热闹巷子里,各家灯火已然都点上。老百姓们并不知道,往深处走的那片破败区域里,今日凌晨就被大肆戒严了。
“可能是演习。”老板姓茶余饭后这么谈论。
这几年宁城治安太好了。
哪有这种场面。
倒是奥运会的时候,有过比这更严的。
反正该睡觉,该打麻将打麻将。不受影响。
瞿嘉站在一条巷子里。
头顶上是一家人家还没收回的衣服。
她抬头望望被电线,晾衣绳切割的七零八落的天空,夜色如暗兽来了。如二十年前,她出逃那夜。
“从这个路口。是你画的那张地图的开始。”陈皖南的声音。
“我知道。”瞿嘉对耳机里的他说。
米诺会藏在哪个犄角里,他在考她。
“我会先你,找到他。”陈皖南声音夹着风声。他们往不同的路线前进。
瞿嘉脚步开始跑起来,她手里没地图,全在海纳百川的超级记忆王国里。
“不会让你嬴的。”她对那头的人道。
脚步越来越快。
四周房屋迅速撤后。快到陈皖南回了什么她都没听见。心里却颤抖。陈皖南速度是什么样的,她领教过,可千万,不要先找到那个人。
他会伤害你……
“米诺——”
肃杀的天空,锐利的女声。
“我来找你了——”
无人应答,夜色后撤。
“不要伤害任何人……”
瞿嘉全力奔跑。
像当年,一样快。
一样豁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眼眶微润。
人之初性本善。
如果……有那么多如果就好了。犯罪心理就是一个存在,不止研究已发生的犯罪,最重要的是制止及矫正即将的犯罪。
比如,宋飞羽之流。
☆、大结局(一)
许多时候; 瞿嘉不愿回头看,那些被她经过了的东西纷杂不堪; 难以入目,而在旁人眼中却没这般严重; 不过是无人居住的巷子拆一半留一半的杂乱样子。
夜色彻底降临,如一张黑网遮住这片天地。
瞿嘉脚步慢下来,米色大衣的两片衣角随着步伐往后逃逸; 还有她长发,往后扑楞着似要离她而去——前方危险!
“瞿嘉,暂停。那些人不对。”耳机里出现了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你是谁?”她平静地问。
“孟怀青。”
“你好怀青。”瞿嘉没有什么好寒暄的。
“别往前走。”
“这是一个奶站。”瞿嘉一双眼似乎不够用; 前方橙黄灯光下; 分别蹲着两个玩手机的男人,一个比较老气; 头发中分,大大的啤酒肚,手机也不新潮,但一双眼里透出的精明光; 是另一个较为年轻的不能比的。
他们在干什么?
这条巷子拆的乱七八糟。
“他们在等奶车。”孟怀青说,“这是某乳品公司的宁城奶站点; 这两个是东西部城区的送奶负责人。奶车由临市开过来; 在每天晚上八点左右。”
奶站,又是关于奶。
昨夜被瞿逸斐打伤的那名送奶工,是不是这家公司的?他穿着送奶工的衣服,回到这里来; 是以奶站为中转点,还是奶站附近本身就是他的窝?
这两点疑问,警方没有排查吗?
太奇怪了。
瞿嘉脚步继续向前,离奶站还有一大截距离,她双脚开始发麻,需要很努力的克制与站稳,她没再前进了,孤零零处在杂乱的路中央,孤黄的灯光将她影子拉的老长,躺在地上。
一条野狗,嗅着鼻子,从她脚下路过,往不知名的黑不见底巷底歪斜而去。
“为什么骗我!”瞿嘉突然语气愤怒又无助交加。
孟怀青没有即刻回应,他多么聪明,这时候解释等同火上浇油。
“前面两位大哥还演什么?”
这巷子除了瞿嘉,就剩奶站门口那两位了。
听到瞿嘉的声音,那两位表情各异的从地上起身,手机纷纷放回兜里,任务失败,他们有丝无奈的与瞿嘉对视着。
“你们原打算怎样?凉凉看着我四处奔跑,找到这里,你们明知道地图偏差极小,我最终会找到这里,所以这时候就打算告诉我前方危险,不要掺和吗?然后我就心安理得返回——米诺就交给你们了!大家一起演戏,陪我玩?”太不可思议了,瞿嘉长这么大,是第一回被人耍的团团转,陈皖南一开始把她叫来,声称米诺藏在火车站深巷之中,地形错乱,人流复杂,一整个白天都在摸底,到晚上才是最佳行动时机,她过来的作用就是沿着她画过的地图,重新走一遍当年逃跑的路线,米诺属于心理变态者,他需要一场与她盛大的重逢,她必须出现。
这个瞿嘉当然知道,米诺的人格属于极度热衷于组织和实施自己的攻击计划,觉得其他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为了给别人一个教训,他将不惜一切代价——这让陈皖南无比的担心把她牵扯进来。
他举棋不定,他犹豫不决,他在她面前表现的像个影帝!
“他这回作弊了——”瞿嘉怒极生笑,完全不等那头孟怀青的反应,“现在干净的战场交给你们吧,随便你们怎么演,我得自己去找米诺。”
“别这样。”孟怀青终于说上话,“警方需要你。外围虽然全部被排查过,但没有搜到他的藏身处,他肯定在附近,并且能看见大家的一举一动。你的出现——会让他兴奋,躁动——会出现马脚。”
“所以呢?他根本不在我所在的线上,他在陈皖南那头对不对?”
“是的……”
“够了……”瞿嘉气的几乎头发晕,“别安慰人了。我一点作用都没有,从我哥哥的案子交到市局那一刻开始,我就彻底成局外人——像六年前,我把他放在外面一样。”
这话恐怕只有亲近陈皖南的孟怀青能听得懂。
六年前,瞿定北失踪,瞿嘉只身一人搜查时,做出了与陈皖南分手的决定,似乎前路的艰险另她连爱人的信心都丧失。时光进行到此刻,陈皖南同样使用了此法,他把瞿嘉排除在外,用一种她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的排除法,比她当年使用的温和多了。
不过,她受到蒙骗后心理所产生的刺激,可想而知的剧烈。
“我身上有窃听器对不对?”瞿嘉突然疯狂后怕,她双手颤抖的在自己身体上到处摸索,一定是窃听器,陈皖南既然能把她和米诺都耍着玩,就一定有一个媒介——
如果她以一名顾问的身份,全程跟踪案情的话就会在昨夜遇袭的那个送奶工口中得知,他倒下时听到从米诺身上掉下来的耳机线,里面有个女声在喊着陈皖南的名字……对方早已监听着她。
所以她此刻无法与他相见的处境,米诺也是知道的!
瞿嘉感觉浑身一冷,坠进冰窟般……
“是你脖子上的项链。”孟怀青的声音很低,“现在不要说话……他会听到。你听我说,从送奶工口中推断出你身上有窃听器时,皖南就决定这样做了。”
瞿嘉双手捂住脸。
“与其让你留在瞿逸斐身边,刺激他的另一面人格,而陷入危险中,不如让咱们大老爷们来,你说呢?皖南毕竟是男人,他比你有力量战胜对方……”
瞿嘉根本不想听这些话,如果她愿意听这些话,那六年前就不会离开,她怕陈皖南受到伤害,可现在一切回到原点,她在幕后,由他在前方冲锋陷阵,而且是在米诺如此被激怒着的情况下……
天旋地转也不过如此了,她来时奔跑的剧烈,所以此时无论怎么往回跑,都似赶不上陈皖南的速度……
。
瞿嘉的确赶不上了。
她走的方向与陈皖南的南辕北辙,何况地形这般复杂,警犬在其中都绕晕。
小巷子左拐右拐,是山重水复疑无路,蹭进一个拐口,又他妈出来八条巷的复杂路线。
刑警们怨声载道,有意思的是,虽然周边屋子都被拆的黑洞洞的,别说人,连只猫都没有,他们也不敢用嘴巴发泄出怨气,全部用眼睛瞪大的程度来表示这路线复杂之操蛋的心情。
一条修长的人影趴在高台之上,黑暗暗的,乍一看像一根健壮的粗木,他一动不动,深海一般黑邃的眼睛,一只半眯着,一只藏在枪械的高倍镜后方,圆圆的镜头里面,是底下一栋黑漆漆的房子,临着河边,是的,这地方还有河,一路延伸出城外。
“这是一条理想的逃跑路线,不过水这么脏,他敢下吗?”在陆盛看来,那瞿逸斐分明是插翅难逃,或者就是太通天广大,警方围到家门口了,平平静静在房子里呆了一整天,也不见外人进入,这是要遁地?
旁边趴着快一个小时的陈皖南仍旧沉默。
“他可能伤的比较重。你不是一枪崩到他后背吗?”陆盛继续低声,企图和陈皖南聊起来,现在情况看似风平,其实变幻莫测,陈皖南的权限比他这个外方人员大,他耳里的那根线,简直让陆盛抓耳挠腮,到底什么时候进攻?
在等什么?
他有点急了,“皖南……”
“闭嘴。”陈皖南咬牙吐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