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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年级组老师那里,还真的要被请去喝几杯茶了。
夏川正伤着脑筋,回头瞅见朱甜的眼神偷偷往方城手上瞄去,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只是面子上好胜,心中还是期盼着和解,便试探着去问方城:“方城,你这零食是买给朱甜的吧?”
方城低头看去,手上的零食被他甩了甩,背到身后掩藏起来。
朱甜的眉头刹那间又拧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方城踱着脚步靠近,将那袋零食递出来,伸到朱甜面前,自己却是看向一边的风景,哼道:“没良心,我买的东西就当是喂猪吃了。”
朱甜没有伸出手,脸色却缓和不少,睨他一眼:“你不是觉得谈恋爱玩游戏花了好多钱吗?还买零食,怎么不现在就开始存老婆本呢?”
方城突然嘻嘻一笑:“现在不流行存老婆本,必须赶时间投资,以后准备开个屠宰场养猪,嗷……”
他话没说完,被面前的人用力踩住一脚,整个人血量指数上升,疼痛和幸福感一并爆炸。
“零食我收了,接下来还要看你表现。”朱甜如是说。
方城看着她夺了零食转身消失的背影,无语地指着道:“拥抱都没有,就你这样的敲诈猪,我以后发了横财才养你。”
*
夏川觉得自己的和事老功力不够,他俩之间是自动和解的,她插不上一句话不说,还被迫看了一场冰火交融的场面。
男女之间在一起,性格磨合起关键作用,分分合合是一种常态,好的时候恨不得如蜜一样甜,不好的时候又相互痛骂要相忘于江湖。
如果谈恋爱是这样的,她宁可只在未来结婚前谈一次就好,快速简单又不浪费时间。
离开硝烟的战场,她走回教学楼,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少女心事,刚上三楼,迎面碰上从数学办公室出来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作祟,有时候一段时间内不常想见到的人,无法理解的缘分偏偏让你们相遇。
而且还是个她去哪都能见到的人。
夏川脚步一顿,这么难得的午后阳光,他没在打篮球啊。
苏越洲抱着一摞卷子,稳健地朝教室方向走,目光很精准地瞄向了刚上楼的她。
夏川不想跟在他屁股后面走,想起自己中午的数学卷还没有拿,侥幸地想着顺便去办公室拖延一会。
她刚要进门,身后的人叫住她:“喂!别进去了,你们班的作业卷在我这里,过来拿走。”
夏川回过头去瞧,果真见他手上抱着的有好几套,这种被人抢走活干的感觉还真不舒服,更何况他还替两个班的课代表都做了。
夏川只好将踏进办公室的一只脚收回来,闷着头皮朝他站定的方向走去,然后伸出手准备接过来。
苏越洲双臂抱紧卷子,什么动作也没有,就这样静静地等着她抬起头来。
夏川等不到他松手,无奈地拧眉看他,刚巧见他脸上露出一抹笑,也不知傻笑什么。
她没空搭理,催促他:“快把卷子给我。”
他低头做出抽卷的动作,嘴上不紧不慢道:“会给你的,你先跟我说说,昨天那句话什么意思?我语文不好,你来解释我听听。”
见鬼的语文不好。
夏川见他这样磨蹭,干脆自己上手去抽卷子,快要抽出来的时候,被他用手抓住另一边,力气比她要大。
夏川低头看,她抓的是卷面中间,而他抓的是卷面边沿,一个不慎全班人的卷子就要挨刀,作为课代表的她没忍心,稍稍松了点力气,但手还是抓着的。
她迎上他的眼神,表示你到底要怎样。
苏越洲直面看她,表示我要知道的我已经问了。
而后,夏川率先略低头,趁着此刻旁边没人经过,对他说:“拒绝两个字怎么写你知不知道?”
苏越洲点点头:“知道,但这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被我拒绝的人多了去了,她们都没有伤心,我在你这伤什么心,反正你回家还是要面对我,除非你每天拒绝我一次,让我看看你的恒心有多大。”
夏川听完这段话简直想吐血,是谁说他昨天像是一个受了情伤的脆弱男孩,现在看来内心很强大嘛,至少比起她自己混乱时期的胡思乱想要恢复拎得清许多,只是多了那么些她意料之外的固执度。
这种执拗劲,她只在他玩游戏的时候看到过。
夏川还困扰着自己接下去要怎么回话,毕竟这边离数学办公室不远,若是对峙到给出门的老魏瞧见,节外生枝出啥毛病真没法解释了。
然而,她考虑问题的时候,手上的另一头倏然一松,卷子落到了她的手里,苏越洲突然表情很正经地回了一句:“你们班的卷子,自己拿好。”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川立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想着不对劲,眼光瞄见身边走过一人,直板的身材黑色的身影,立刻心虚起来,但对方没有用异样的眼神回看过来,便也同时呼了一口气。
那是侯哥,刚巧从楼梯上来,朝六班走去。
夏川人显轻松的同时也烦躁起来,他现在时不时在各个地方堵她,厚颜无耻地一遍遍发起进攻,她准备不全一步步撤退,要真到了回家的时候,她还怎么跟他和谐平静地相处。
这么想着,她希望在校的时间过得慢一些。
希望慢的时候,时间却又飞一般地溜走了。
夏川这两天一直躲着苏越洲。
从早上开始,她去他不常去的食堂二楼吃饭,再是错开时间去小卖部,或者与舍友逛几圈操场,比往常到教室的时间都要迟,然后等班上同学都到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安心地坐在第四组看书背书,这种时候早自修已经开始,没有人再串班溜达。
自修与下课时间,夏川尽量让自己少喝水,憋住上厕所的欲念,然后她就在教室坐了一天,仿佛将自己牢牢钉在了椅子上。
她虽然不走出去,但是目光往窗外随意一看,还是常能见到他的身影,有时候是在跟班上的男生讲话,有时候仅仅是路过,有时候则是有意靠着她们教室外的栏杆,透过窗户定定地望着她。
夏川认真复习,看到一半总觉得外面有人在偷窥,心绪烦乱滴字未进,她大概猜到是谁却又忍不住转头确认,然后就这样一次次地跟他的视线撞上。
他像是在盼着她回头,看到她的时候总会露出一抹得意又惊喜的笑容,接着像是赌成功般,转头跟边上的人说话稍作休息,下一刻再用含着热焰的眼神瞄准她。
在如此寒冷的冬天,夏川觉得自己快被烫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越洲:学校见我,回家见我,你躲哪里去?
夏川:……
苏越洲:宿舍睡你上面,回家睡你对面,你还想躲哪里去?
夏川:……
苏越洲:回答不上来?有一个地方可以躲,我怎么都看不见,要不要告诉你?
夏川:是……什么地方?
苏越洲:来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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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是无脑傻白甜,大家食用就好不用当真。
☆、第三十三章
周六下午放假; 全校高三生如同被关了无数周的出笼鸟,终于再一次得以跨出校门呼吸外面的空气; 缓解崩坏了的脑神经。
最后一节课原是各班主任的,然而老魏下午突然有事外出; 找了隔壁班的侯哥与语文老师两两替换,于是这节课便由侯哥来上。
侯哥头一次没把控好时间,课中去六班管了一小会; 再来五班讲题拖了一会堂,下课铃声打响后啰嗦了有一阵,底下不少人早已急迫地整理好书包准备出门抢第一轮的公交。
夏川也缓慢地收拾起来; 整层楼不知哪个班级已经解放; 一群人哄闹追喊着往楼道跑去,争先恐后的动静声很大。
教室内的人无心听讲; 视线都被窗外的人吸引了去。
夏川随意一瞟,见某个身影在教室门口附近踯躅,只露出一半身体,也不跟随大部队走; 像是在等待着谁。
而后,她看见方城走了过去; 搭上那人的肩; 还是没有走,继续停留。
侯哥话讲到一半,眼睛往门外瞧去,瞅见自班两个男生在门口等着; 看向教室内的眼神飘忽不定。
夏川心一紧,某种仿佛要被抓包的念头袭上来,阴影面积渐渐扩大,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她将目光心虚地收回来。
侯哥还讲了些老魏交代给她的话,大家都没当回正事,听过就差不多了,只觉得现在站在讲台上的比平时那位还要话多。
教室内的人敢怒不敢言,教室外的人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吼起了一首歌。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
正坐着理课本的夏川的第一反应是,难得他唱的歌词没有跑调。
全班同学很默契地安静了片刻,随后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阵笑声。
这笑声毫无掩饰,即使在外面走廊闹哄哄的情况下,也明显突兀地将路过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进来。
那气势雄壮的歌词只唱了一句就没再继续,如同一颗短时炸弹,但后续效应却是很强烈。
夏川周围的人笑到岔气,她自己也没憋住笑出声,抬头却见讲台上的侯哥一脸无措,压根不知道大家突然笑得这么欢的原因其实就是她本身。
终于等到侯哥抱着教科书说了声下课,全班炸开锅地沸腾起来。
夏川看着侯哥走出教室门,跟站在门口那俩人说了一通话,聊天似的氛围很融洽。
苏越洲笑嘻嘻的模样,让她想象得到他又在拍什么不正经的马屁。
夏川将书包整理好放课桌上,目光在教室内巡视了一圈,然后上讲台拿起黑板擦做清扫工作。
短短一分钟内,教室内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留下来的都是通校生,被专门安排在周五打扫卫生。
苏越洲在外面转了一圈还没见人出来,耐性被消磨殆尽,走进来却见她踮着脚捂着嘴在擦黑板,他问:“今天是你值日?”
“不是。”她怕吃到粉笔灰,声音闷在嘴里。
他跨上讲台,站到她身边看着她擦。
“不是你擦什么黑板?”
擦黑板的工作一向由当堂课的课代表包揽,估计今天临时换课,化学课代表没有意识到,夏川刚才望了一圈早就跑得没影了。
“化学课代表走了。”这种事情只能认命,她不擦,值日生是当做没看见的。
他嫌弃她这么任劳任怨的精神,“他不擦就该你擦?”
“这节课原本是数学课。我不擦,更加没人擦。”
“我擦——”
夏川没理,以为他在骂人,埋头一个劲地往最高处擦去,每划一处,留下一道道被糊开白色粉迹。
“我说我擦。”身边的人重复道。
他说完伸手过来夺她手中的黑板擦,夏川见已经除得差不多,紧紧握住手上的也就没让给他,再说他这么旁若无人地靠她这么近,当教室内的人都是空气吗……
夏川退开自身离得远了些,手臂一挥将剩余的字迹全部清除,然后走到教室外面的垃圾桶边去清灰。
她顾自一个人慢慢拍着,心中想着待会儿回去路上无事可做时该怎么面对,干脆一路听歌当哑巴吧。
她就这么打算着,回头走回讲台边却发现,他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忙开了,卸下书包扔在一旁,卷起袖子手持一块湿抹布将整块黑板给抹干净了,反照出亮蹭蹭的光线。
这是她接下去的活,她还没发动,他屁颠屁颠地帮她完成了。
而他这样的举动,自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