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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叮咚”一声,应该是陈佳音吧,这两天陈佳音一家出去玩,时不时会给她发一些她拍的照片或者视频。
尔白也没有再来骚扰她,不知道是不是宁忆柏出手了,反正宁丹丹这两天过的挺清净,除了纠结一下“明月照星辰”那位款爷外。
那天跟编辑说了以后,后台查了一下,编辑说她的作品现在都已经完结,所以这也不算刷票行为,让她放心。
宁丹丹睁开眼睛,摸过手机打开微信。
定睛一看,骆医生??
她一骨碌爬起来,紧紧盯着手机,骆医生给她发微信了?!
还问她睡了没,这是要跟她聊天啊。
她迅速回了一个:没
骆医生:我找你有点事,方便来你家吗?
骆医生要过来?看看时间,不到九点,还很早。
低头看着自己刚洗完澡换的睡衣,恩,必须要马上换件衣服。
她回了一个:方便
立即翻身下床,这才发现脸上还贴着面膜,迅速揪下面膜,扔到垃圾桶,洗了把脸。
跑到卧室衣柜翻衣服,衣服还没翻出来,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这么快?
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一阵懊恼,这么早洗澡干嘛呀!
咬咬牙,算了,这样也挺居家。
打开门,骆医生看到她微微愣了一下,视线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又迅速移开,道:“哦,打扰你休息了。”
“没,我最近睡得晚”
骆北林进来,宁丹丹见他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和一支笔,好奇道:“你拿的什么?”
骆医生轻咳一声,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慢吞吞道:“想请教你一道函数题”
宁丹丹:“……”
宁丹丹:“哦,什么函数题?”
骆北林把记事本打开,递给她,说道:“这是今天我们医院的一个小护士让我帮忙做的,我不会。”
宁丹丹其实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函数题,医生护士还需要做函数题?
她定睛一看,突然怔住,记事本上写着一个方程式:r=a(1-sinθ),这不是笛卡尔心形线吗?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函数图,画出来就是一个“心”形。
她记得当年上高二第二学期末的时候,某天,她的同桌,前男友骆北林,突然递给她一张草稿纸,说让她帮忙画一下这个函数图。
那时候他们还不熟,虽然坐了将近一年的同桌,但是基本没怎么说过话,除了相互讨论题目外。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笛卡尔心形线,也没多想,列出坐标,几下就画出了一个“心”形。
画完以后,她微微愕然,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偷偷看了骆北林一眼,见他端坐在座位,一本正经的做数学试题,然而如果仔细看,就发现他似乎坐的过于端正了些,都显得僵硬了。
那个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她这个同桌可能对她……有点意思,这是委婉的向她表明心意吗?
就说这么简单的函数,骆北林会画不出来?
那个函数方程式是骆北林当年对她隐晦的表白,后来她时不时的就拿出来说,因此对这方程式记忆深刻。
再后来她专门去网上查了一下关于这个函数,才知道这是著名的笛卡尔心形线,那还是一个结局并不美好的爱情故事。
同样画了这个函数图的她也没有得到结局美好的爱情。
然而,前男友已经成为了过去式,现男友还没有着落,就被一个小护士捷足先登了。
她怎能让那小护士如愿,宁丹丹自私的想。
她盯着那个方程式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着骆医生,真诚道:“这个是什么东西?看着好复杂,我肯定做不出来。”
骆医生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他摩挲着手里的那支中性笔,慢慢道:“我前段时间看过一本医学杂志,上面有一篇关于情节性失忆症的论文。”
宁丹丹:“???”
怎么又突然跟她讨论起了论文来了,她对医学可是一窍不通啊。
“得了这种失忆症的人,会忘记一些事情或者人,比如,昨天认识的人,今天不认识了……”
骆北林说话的时候,一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宁丹丹。
宁丹丹起初听得认真,听着听着,慢慢的咋摸出味儿来了。
她怎么感觉骆医生在说她?
她试探道:“你……想说什么?”
骆北林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直接问:“我发现,你有时候,好像认不出之前认识的人,或者忘记之前做过的事……”
宁丹丹:“……呃,那个,呵呵呵……我有病”
骆北林:“……”
宁丹丹说完又觉得,现在这个“你有病”和“我有病”好像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词,她又道:“是真的有病,我有脸盲症。”
“脸盲症??”骆北林惊讶。
“恩,先天性的,不过对生活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只不过是记不住人脸罢了。”宁丹丹无所谓道,天生就这样,她早就习惯了。
“先天性的??”
骆北林震惊,以前他跟宁欣妍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都不知道她居然有脸盲症,她也从来没有认错过他!
宁丹丹笑了笑:“对,先天性的,我妈妈就是这样的。”
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半晌,骆北林才道:“你这个脸盲症……到什么程度?”
宁丹丹想了想,道:“应该是比较严重吧,我以前查过一些相关资料,我这种情况应该……我连自己的脸都没记住。”
骆北林:“!!!”
原来,她有这么严重的脸盲症,他居然从来都不知道!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
脸盲症他是知道的,不过他没有详细了解过这方面,但是知道这个病是治不好的,医学界目前也无从治起。
骆北林背在身后的拳头渐渐收紧,语气平静道:“那你平时是怎么记住别人的?”
宁丹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抿唇笑道:“记住一个人不一定非要记住他的脸,比如,某天,你碰见一个你熟悉的人,你看见他的背影,是不是就一眼能够认出来?”
当然看几眼就能记住的陌生人也不是没有,比如长得很有特色的人,歪嘴斜眼什么的。
“我明天要回家一趟”骆北林沉吟片刻,突然道。
啊?回家?
这,话题跨度也太大了!一言不合就思维跳跃!
“你这两天没什么事的话……”
宁丹丹:“!!!”
什么情况?宁丹丹眨眨眼,这是……要带她见家长啦?
可是他们好像还没有确定关系呀,这个发展也太快了吧?
见家长什么的,她之前想都没想过呀!
“就在家呆着别出去,国庆旅游的人多,外面挺乱的。”
宁丹丹:“……”
宁丹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自己职业病犯了,拦都拦不住,人家说一句话,她就能脑补一大段剧情。
骆医生紧抿嘴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耳根都红了。
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来,满面笑意道:“好”
她怎么越看骆医生越觉的好玩呢?好想捏捏他那红彤彤的耳朵呀!
宁丹丹悄悄抠抠手指。
骆医生垂下眼道:“我后天回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出去逛逛。”
宁丹丹又忍不住想要笑了,她憋了一会儿,道:“恩”
第46章
第二天,骆北林回到父母家,把车停到车库,刚一进门,迎面就扑上来一个娇小的身影,抱住他就给了他一个面颊吻。
正是他的小表妹齐越惜。
骆北林皱眉往后躲了躲,他还是很不适应这种国外礼节。
小表妹见到他很高兴,嘴里不住的叫着“表哥”,亲密的搂着他的胳膊一起往里走。
骆妈妈知道儿子要回来,高兴的早早备下丰盛的午餐,还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
看着儿子和侄女一起走进来,她伸长脖子在儿子身后望了又望,问道:“就你一个人?”
骆北林自然知道母亲的意思,他“嗯”了一声。
骆妈妈失望道:“过节了,怎么不带你女朋友到家里来啊?”
骆北林抿着唇不说话。
儿子性格太闷了,又闷又无趣,定然也不会那些哄女孩子的招数,这么久了,还没把女孩哄到家里来。
骆妈妈心里着急,面上却没太表露,她笑道:“赶紧去洗洗手吧,叫你爸下来吃饭。”
骆北林去洗手了。
齐越惜跳到骆妈妈跟前,搂着她的胳膊,神秘兮兮道:“姑姑,表哥有女朋友啦?”
“恩”
“您还没见过?”
骆妈妈郁闷的点头。
齐越惜眼珠一转,拍胸脯道:“这事交给我,保管您一周之内见到儿媳妇!”
骆妈妈惊喜道:“你有办法?”
齐越惜趴在骆妈妈耳边酱酱酿酿了一番,骆妈妈听的眼里光芒四射,完了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神秘一笑。
吃完了饭,骆北林跟着骆爸爸去了书房。
骆爸爸坐在沙发上,示意儿子坐下说话。
看到儿子回来,骆爸爸心里其实很高兴,但是他威严惯了,总是绷着一张脸,他看着已经比他还要高大的儿子道:“已经想好要回来给我帮忙了?”
骆北林:“……不是”
骆爸爸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面露愠色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骆北林垂下眼睑,斟酌道:“我想向您打听个人。”
骆爸爸愠恼了片刻,才道:“谁?”
“宁泽莱”
骆北林从开始关注宁忆柏起,就私底下调.查宁忆柏,但是只查到了宁忆柏是宁泽莱的儿子,再往下查,就什么也查不到。
想来,是宁忆柏已经觉察到,出手阻止了。
以宁忆柏的手段,他想通过网络系统查的话,肯定是困难重重,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查清楚。
骆北林虽然不在商业圈混,但是也是听过宁泽莱的,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外贸公司董事长。
但是,据他了解,宁泽莱明面上确实有个儿子,却不叫宁忆柏,而是叫宁弘文。
这个宁弘文在圈子里比较有名,算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典范了,显然跟宁忆柏那种斯文败类不是同一个人。
因此,他今天回来就是在他爸这里看能不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宁泽莱?”骆爸爸皱眉道,“你打听他做什么?”
他家是搞房地产的,跟搞外贸的私底下没有多大交情,但都是在S市的商业圈混,时不时的总会碰上几次。
骆北林答非所问道:“我想打听一下他的家庭情况。”
骆爸爸:“……”
他这个儿子的性格跟他一样,不想说的你一句都问不出来。
毕竟对儿子亏欠多年,骆爸爸最终妥协道:“宁泽莱是华远外贸的董事长,有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
“恩,一个是和现在这位太太生的,是个什么样,我想你应该听过。”
宁泽莱的这个儿子,简直就是他们圈子的一个笑话。
他们这一代人基本都是靠自己摸爬滚打才拥有今天这个成就,因此,在对教育孩子方面,不会是一味的宠溺,即使再叛逆爱惹事的孩子,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个人能力这方面自是不必说。
而宁泽莱的这个儿子,成天打架惹事吃喝嫖赌,宁泽莱成天给这个儿子擦屁股,曾经也花了大力气,想把儿子培养成材,可惜,这个宁弘文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听说前两年还沾上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