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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羽当年不是毁我的容吗？现在，我还给你！”
她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把小刀，狠狠地砸在了她的面前，“想要救你的孩子，可以，把你欠我的，都还给我！你的孩子，绝对不会有事！”
小刀被丢到地上，锋锐的刀尖向着她，殷沫沫的心使劲地颤抖着……
殷离已经疯了。
彻底地疯了。
见殷沫沫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小刀，殷离幽深的眸子狠狠地眯了起来，她一把把小羽沫的小身板扯了过来，扯到她的身前，那把剪刀就在小羽沫娇嫩的脸颊旁。
“你若是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只不过，母债子还，你若是不割，那我就在你的女儿脸上割。我想，你们母女情深，她一定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不要！”
殷沫沫低吼出声，脚步不由地连连上前了两步，神情惊恐到了极点，“我自己来！你不要伤害她！”
“那就快点动手！我没什么耐心的！”
殷沫沫的手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小刀，缓缓地移动到脸颊旁。娇小的身躯剧烈地哆嗦着，几乎要站不稳。握着小刀的手也在剧烈地动的。
她不怕殷离对她的任何报复。只是怕做了无用功！
殷离这次的目的那么明显是要和她同归于尽的，她死不要紧，可她必须要先把小羽沫救下来！
“嗯？”殷离看着她目光闪烁，踌躇不定，冷冷地哼了一声，那把剪刀，再次逼近小羽沫的脸颊！
“不要再想着什么拖延时间，你的苏羽，不会每次都这么正巧来救你！他现在，被我的人困得团团转，他顾得了自己就不错了！”
殷离一语打破了殷沫沫的最后一丝希望，她的脸色煞白一片，“你对苏羽做了什么？”
“对不起我的人，都要死！都要死！”
殷离疯狂地喊着，双眸赤红，语气阴森到了极点，“我没有时间和你胡扯，快点动手！”
殷沫沫深深地闭上了眼睛，手臂一举，手中的小刀，往脸上一横，就要划下去！
章节目录 第1145章 掉下去了
眼看着，一刀下去，殷沫沫那白皙细腻的脸颊上，就要刻下一刀。
殷离看在眼中，唇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加深，可还没有等她完全笑出来，一个人影倏地扑了出来。
他一脚踹向了殷沫沫手中的刀，殷沫沫触不及防，手一松，小刀被踹飞，哐啷一声，整个落到了地上。
两个人都被突如其来的人给震住了，可来人的反应无比地迅猛，踹飞小刀的同时，身躯也猛然向着小羽沫的方向扑去，似乎是想要把她抱下来。
殷离几乎是在瞬间就反应过来，剪刀迅速地移到那细细的绳子上面，可眼角的余光瞄到那抹身影。
E………
怎么会是E……
E那仇视的目光，直直地向着她投射了过来，殷离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什么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双脚发软，手不自觉地收紧。
咔嚓一声………
细细的绳子被剪断………
小小的身子迅速地往下掉……
“不——————”一声凄厉的吼叫从殷沫沫的喉咙里发了出来，她迅速地往前扑去。
殷离也吓坏了，双手反射性地伸了出去，拽住小羽沫的衣襟，可下降的力道太大，她只能用尽全力，把小羽沫狠狠地揪住，用力地往殷沫沫的方向丢了回去。
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如同一个优美的抛物线，直直地投向殷沫沫。
而殷离，被惯性扯得往后腿了一步，一脚踩空，身体在空中晃悠了两下，急速地往下掉。
“仇！”
E的嗓音越变得尖锐，双眸死死地瞪大，身体一样往前扑，伸长了手臂想要去抓住殷离。可殷离掉落的速度太快，两个人的手，仅仅是在瞬间触碰了一下，手指还没有来得及勾住，殷离已经在一声尖叫声下，急速地掉落………
“仇！”
E狠狠地扑到了楼栏旁，探头下去，只看到那抹纤细的身影直坠落地，砰得一声……
楼下一片血红………
“啊——————————”
E狂乱地嘶吼了一声，转身迅速地往楼下走去。
殷沫沫也被目前的情况给震惊住了，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小羽沫，抱得死紧死紧，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着，双眸瞪得大大的，脑袋一片空白。
殷离……
掉下去了？
她……死了？
死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E如旋风一般地擦着她的身体冲下了楼，殷沫沫手脚踉跄着，也跟着跑了下去。
跑下楼梯的距离，宛若整个世界那么长，几乎都要看不到尽头。
楼下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远远的围成了一团，殷离躺在血泊中，艳红色的血，把她整个身体都沾染成了一团血红色！
E几乎是拼近了全力拨开了人群，蹲到了殷离的身边，嗓音干哑地说不出话来，“仇………。”
殷沫沫随后也赶到，可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她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眼中的震惊，一下子全被泪水模糊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
前一刻还对她的孩子喊打喊杀的人，下一秒，是她在关键时刻扯了小羽沫一把，才导致她坠楼，躺在血泊里。
章节目录 第1146章 她会爱上他的
殷离只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被摔了一个粉碎，艳红的血液染满了她整个身体，生命在她的体内一点一滴地流逝。
E那修长的五指，泛着苍白，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他的脸，却不敢碰。
她努力地，努力地撑出最后一丝微笑。
她选好今天摊牌，她就没有想过有回旋的余地了。她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和殷沫沫同归于尽的。只是没有想到………她的确死了，可却是这样死的！
“仇，不要怕，我给你叫救护车，我能救你一次，也能救你第二次！”
他的指尖，终于轻轻地触碰到她的脸颊上，艳红色的血液沾在她的脸颊上，他一点点地擦着，可似乎越擦越多，怎么擦也擦不完。
“谢……谢……你………。”
尖细的嗓音，低弱到了极点，她努力地想要抬起手，可抬到一半，力气就消失了，可她的手却没有掉下去，一股力道抓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
殷离唇角的弧度，终于弯了起来，“E……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还……有……很抱……歉……我……我一直……瞒着……你……我是……女……的。但……我希望……你不要……后悔有我……这个……兄弟………。”
话语一说完，一口血，狠狠地从她的口中吐出，沾湿了E的手，那深褐色的眸子，深深的震撼与伤痛。
他们在一起称兄道弟那么久……
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仇是女人？可，男人女人又怎么样，他永远都会记得他们在街头那一段患难与共的兄弟之情。虽然说是他救了仇，可仇何曾不拯救了他？
“我怎么会后悔的！我永远都不会后悔！你不会死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
“你不要说话了，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好不好………。”
低哑的嗓音哽咽在喉咙里，E深深地闭眼，眼眶里，禁不住地湿润了一片。
殷离听着他的话，那笑意，似乎抵达到了眼底。
在她那逃亡的灰暗日子里，她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认识了E……与他患难与共的那一段日子。
如果不是她被仇恨蒙蔽了心，如果不是她没有资格做女人了……。
她想，她会爱上E的。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她一定会爱上他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能当E的兄弟，她已经心满意足……
“殷……沫……沫……。”
她的视线别开，转到E的身后，落到了殷沫沫身上，她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情况似乎没有比她好到那里去。
殷沫沫听到她的声音，脚步踉跄着前进了两下，几乎在瞬间就蹲到了她的身旁。
“我……们……的母亲……斗了一辈子……我母亲……赢了……而我们……斗了一辈子……我却……输了……我真的……咳咳……不甘心………我恨……我恨你……永远……都恨你！！！！！！！！！”
章节目录 第1147章 因果报应！
“但是……这个孩子………。”视线艰难地移动着，她的目光，转到了小羽沫的身上，眼底的光芒似乎柔和了半分……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她的………。”
“我害……死你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上天……剥夺掉我……当女人的权利……为了躲避……苏羽的追捕……我……做了……变、性……手术，失……失败了……。。我变得……不男……不女。永远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这……就是……报应！哈哈哈……报应。”
“我……见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我就……偷偷地……去医院做……了检查……我的心……脏……可以……换……给她……我……我愿……愿意。”
她恨殷沫沫，这辈子都不会改变！但是……她不恨小羽沫这个孩子。一点都不恨。
她记得，在小羽沫学校看到她的第一眼，看到那个孩子俏生生地望着她，那双又黑又亮的双眸直视着她，她那充满仇恨的心，竟然在那一刻，被触动了。
她本来是想折磨殷沫沫最心爱的宝贝，让她痛苦！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孩子，她下不了手。
当年因为仇恨，她害死殷沫沫的第一个孩子。
那之后，在许许多多个逃亡的夜晚，她都梦到那个孩子来和她锁魂。天天在追着她，缠着她，怎么也不肯放过她。
在变、性手术失败之后，她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失去了生、殖、器、官，她再也没有办法拥有下一代。
她就是一个怪物！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因果循环，做错了事，终究会有报应！
所以，那一次，她没有办法下手，没有办法把小羽沫带走，反而，傻傻地跑去买了一颗糖，送给了那个小女孩……
虽然不是她的孩子，可至少，那个孩子，有那么一点与她相连的血脉。
她只报复殷沫沫一个人，那就足够了！
可没想到，她的报应来得那么快……老天终究还是让她遗憾了。她没有办法和殷沫沫同归于尽！
就当……
她替她母亲，还给殷沫沫母亲的一条命吧！
“殷离……。”
殷沫沫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真的没有想到，殷离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个和她斗了一辈子的姐姐，与她相互仇恨了一辈子的姐姐，在她死之前，这般让她触动！
“我们……下辈子……再……斗……过……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再输给……你。”
最后一句话，似乎是耗尽了她所有的生命力，努力凝聚起来的目光，渐渐涣散，渐渐消逝得无影无踪……眼底呈现一片……死寂。
她那被E握在手中的手，霎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眼眸，一点点地，合了回来。
“仇！”
“殷离！”
两个低吼的嗓音同时响起，而躺在血泊里的纤细身子，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再也……听不到任何一句呼喊。
章节目录 第1148章 她是你的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