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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纸张在空中飞扬,微微掀翻了一个角,赫然有几个大字印了出来,恰好映入殷沫沫的眼眸中,殷沫沫的双目猛然瞪大,五指像是霎时间失去了力气一样,手中的手机,缓缓滑落,砰得一声,落到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隐隐约约还听得到从手机里传出来的低沉的声音。
殷沫沫一把抓住了空中飞扬的纸张,定定地盯着那几个大大的黑色字体,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过去,又眨了眨眼,再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地读着。
空气在那一刻仿佛停滞了,苏夫人逐渐地睁开了双眸,幽深的视线,缓慢地落到了她的身上,唇角轻勾,舒恩好整以暇地弹了弹衣角,坐直了身体。
而前座的季风,目光冷然,面色越发地冷峻,微微带着一丝丝的担忧。可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的雾气猛然升腾而起,逐渐地遮住了她清明的视线,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那张单子,死死地揪着,固执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拼凑。
可她怎么看,怎么死死地看,这个字体依旧拼凑成了那样的句子,依旧拼凑成了那样的意思。
是她脑海里……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她没有看错……吧?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原来………原来这就是苏羽沉默的原因?这就是检查报告里面的秘密?这就是大家瞒着她在鼓里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610章 我说停车!
“停车!”
猛然一声低吼,声音拔尖,带着凄厉的喊声,殷沫沫双目微微地泛红,小脸上冰凉一片,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强行忍着眼眶中的泪水。
这一声,把在场的人都震撼到了。
殷沫沫双目猛然迸射出狠意,再怒吼了一声,“我说,停车!”
司机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脚下一个反射性,猛然踩住了刹车,车子的轮胎在道理上,划下了深深的痕迹,所有的人都由于惯性,往前弹了弹。
殷沫沫已经拉开车门,一骨碌地跑了下去,转眼就淹没在人群中。
季风双目一凛,立即拉开了安全带,随即跟了下去,追着殷沫沫。
车子里又恢复了一片宁静,苏夫人的美目轻微地凝聚了起来,幽深的视线越发地幽深,大掌轻轻地拍了拍膝盖,唇角勾了勾。
舒恩脸上的笑意几乎是掩也掩饰不了,压抑住内心的狂喜,眼底诡异的光芒越来越盛,微微清了清嗓音,清雅的声音响起,“开车。”
车子很快就启动,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殷沫沫脑海中的慌乱,慌不择路地跑着,她的手中,死死地攥着那张检查报告,手指几乎要把那张薄薄的纸戳破。
她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脚下飞快,几次红灯的时候横穿马路,几乎要被飞快行驶而来的车辆撞到,被各种怒骂淹没,她都宛若未闻。
明明耳边那调情的声音还在响着,唇上似乎还留着他温热的气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瞒着她………为什么!
无数个为什么在脑海里翻滚着,旋转着,她突然崩溃地蹲了下来,在人行道的斑马线上,绿灯已经转换成为红灯,她依旧没有动弹,双手死死地捶着她的脑袋,眼眶中的泪水簌簌地落下。
他说过,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殷沫沫的,他说过,那一切不过都只是在演戏的,可是………那个时间,那几个大大的黑字,彻底地粉碎了他的话。
是谎言吗?是谎言吗?是么?
她不住地问自己,可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什么都问不出来,什么都不知道!
“趴趴趴————————”
汽车鸣笛的声音不住地响起,司机把头伸出窗户,怒骂着,“八婆,给我打开,要死不要死在这里,快点走开。”
“哎哟我们赶着上班呢,姑娘你快点让开啊……。”
各种怒骂,各种劝慰,甚至还有人走过来,就要扯着她走开………
殷沫沫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只有眼前的那张单子,只有单子上的那几个黑黑的大字。
有人来拽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拽起来,又有人来推她的后背,推得她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去,双手擦在地上,细嫩的皮肤立即摩擦出了血丝,泛着痛意。
“快点走开啊!”
旁人怒吼着,一个劲儿地推着她,不管不顾的,殷沫沫却半趴在地上,任由他们怎么推都没有动一下。
章节目录 第611章 再不走我揍你了
黑色的宾利停留在前方,原木有点无奈地看了一眼前方乱糟糟的情况,微微探头看了看,低声道:“似乎是堵住了。”
这儿本来就是交通要塞,车辆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而就这半会儿的时间,后面几乎已经堵成了一条长龙。
前方被许多人围堵着,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车座里的男人微微瞌着双目,俊逸的轮廓,透着淡漠的疏离,浑身上下都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膜。没人进得去,也没人出得来。
“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男子连眼帘都没有掀一下,动作也没有一丝的变化。
原木透着后车镜望了一眼,不由地脸带担忧。自从上次和夫人蜜月回来之后,主子就越发的冷漠。本来就冷冷的性子,现在几乎变成了大冰块,一天说的话不会超过十句,除非是工作。
而他的工作,也越是卖力了,短短一个月内,已经把上下收拾得服服帖帖,本来乱糟糟的摊子,一下子变成了香饽饽。
他这个市、长,在L市凸显的作用,已经逐步上了轨道,现在是人人称赞的好市、长。
可哪又怎么样呢?
人人都只看得到他人前的光鲜亮丽,只有他这个贴身特助才知道,他每晚熬到多夜,甚至有时候,一个星期几乎都没有合过眼。
天天靠着黑咖啡和面包,身体都没有半分离开过办公桌。一个月消受了不少,那个家……他更是半步都没有回到过。
少夫人打电话来,不是关机就是飞到留言信箱。少夫人只有打他的电话,可他也是万分无奈。主子并不想见到她,不想和她说话,他也没有丝毫办法。
他的主子………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极其深沉,极其……可怕。
“你走不走?疯女人,不要以为你死赖在这里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再不走我揍你了!”
前方的怒吼传来,粗砂的嗓音显示那人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而其他人纷纷附和,就算是寻死,也死远一点啊,堵在这里妨碍着别人,算个什么事儿啊。
原木被这一声给拉回了思绪,倒是微微挑眉,还以为什么事情把路给堵住了,原来是一个女人?
他再次探出了窗户,头伸得直直的,长长的,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没想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小脸,直接映入了眼帘,他的瞳孔,骤然地紧缩。
虎背熊腰的货车司机已经忍无可忍,他还赶着时间去交货呢,迟早了他可是要扣工资的,他猛然一把揪住了殷沫沫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粗大的拳头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面露凶光,“疯女人,你识相的,就赶快滚,不然,看老子不给你一拳,直接送你上西天!”
殷沫沫的目光呆滞,视线根本就没有聚焦,黑黑的眼珠子呆滞地转动,似乎还处于一片迷茫的境地。
看着他这副模样,货车司机的火气蹭蹭蹭地上涌,再也忍不住了,一拳就要挥出去!
此刻,一道有力的手,猝然接住了他的拳头。
章节目录 第612章 这都什么虐缘啊
“你干什么?”
拳头被攥住,那巨大的力道几乎要把他的手骨捏碎一样,货车司机嚎叫了一声,痛的脸色狰狞。
“放开她。”
冷漠的嗓音,噙着无尽的冰霜,让人禁不住地,一听都要发抖。
“你是谁?啊………我放………我放………。”
手骨剧痛,货车司机那粗狂的嗓音已经变得有点尖细,揪着殷沫沫衣襟的手不由地松开了,攥着他手的力道顿时松了,货车司机嗷嗷叫着跌到了地上。
殷沫沫失去了支撑的力道,脚下发软,又跌坐了到了地上。
眼底猝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皮质鞋子,一点一点地占据着她的眼眸,而后,那人缓慢地蹲了下来,冰凉的手指微微抚过她的脸颊。
殷沫沫禁不住地颤抖,呆滞的目光缓慢地看向来人。
“沫沫………。”
随着那一身低低的呢喃,殷沫沫眼眶中的泪水,触不及防的,顺着眼角滑落。
——————
车子徐徐地开动着,刚才造成塞车的一幕已经逐渐疏通,殷沫沫双手抱着膝盖,头耸拉着,双目无神,眼眶红红的,鼻子嘴巴皱成了一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秦逸坐在她的身边,眉目冷凝,深沉的眼眸里划过沉沉的光芒,他拿出手帕,慢慢地递给她。
他以为殷沫沫一直过的很好。
至少……在他离开马尔代夫的时候,她是过的很好的。陷害她的人,也被苏羽揪了出来,剩下的行程,应该是他们的甜蜜之旅。
所以,他不想留下来,看到这些伤心的一幕,他便回国了。
他强迫自己陷入工作中,不愿意放松一分一刻,他和苏羽之间的博弈,还没有结束,他永远不会放弃他心中的所爱。
他和苏羽,不过就是输在了他没有他那么滔天的权势。
如果他们的起点是一样的,他相信,他不会输。
这个世界上,没有了沫沫,他太寂寞了,寂寞得,只剩下这些权势,他必须要紧紧地握在手里,紧紧的………
可现在………殷沫沫竟然会蹲在大街上哭?为什么?苏羽让她难过了么?
洁白的手帕,染着微微的馨香,殷沫沫目光依旧呆滞,似乎没有看到,一动不动的。
秦逸微微地叹了口气,径直伸出手去,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脸。
她的脸上化着淡妆,泪水蔓延在小脸上,把妆容胡成了一片,纠结在了一起,满脸的花猫一般。
秦逸的动作很是细致,目光专注而认真,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宛若在做着什么神圣的事情。
原木再次透过后车镜望过去,淡漠疏离的男子,此刻的表情,却满是怜惜和宠溺,唇角甚至还几不可见地勾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和之前那个大冰块一样的男人,几乎差天共地,他差点要以为是两个人了。
想着少夫人那梨花落泪的模样,他的头就一阵一阵地刺痛,这都什么虐缘啊。
哎,轻声叹气,他收回目光,决定眼不见为净。
柔软的小手倏地握上了他的手,拿走了他手中的手帕,很快就移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自己来。”
章节目录 第613章 怀、孕两周
沙哑的嗓音,带着哭泣后的哽咽,她的肩膀还微微抖动着,空洞的目光越是渐渐回了一丝光芒,她接过手帕,胡乱地擦拭了一通,双眼红得和兔子一样。
“谢谢你。”
所有的刺激和震惊都在见到秦逸的那一刻回过了神来,即使两个人已经宛若最熟悉的陌生人,但是他对她的影响,还是存在的。
她并不愿意让他看到她此刻的模样。
她只是想让她看到,她一直幸福着,很幸福很幸福,所以他也要很幸福很幸福。没想到,她还是被他撞见了。
“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这句话么?”
声音微微有点低落,很是低沉,深邃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