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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鹏打电话到陆一平家,遭到袁圆冷冰冰一句话:“他死了!不知上哪去了。”
云鹏猜想陆一平是外地出差去了,忙给田英打电报,让她见着陆一平时转告一声。
康娟抱着孩子站在村口上,眺望公路,泪水成行,打湿了衣襟。
康娟冲孩子道:“你干爹会来的,一定会来的,他不会忘了你这个干儿子的,我还等他给你起大号呢!”
又过了二十来天,陆一平仍然没有露面,云鹏道:“放心吧,我感觉到了,他就这两天吧。”
康娟一笑道:“我估摸也差不多了。”
昨天是赶集日,俩口子忙了一个上午,挣有二十来块钱,给孩子扯了两块布,想做几套小衣服。做完家务后,一家人守在悠床边逗弄孩子,研究做小衣服的事,陆一平与方芳便杀进屋来。
陆一平抱着孩子亲了又亲,交给方芳道:“快看看,这是咱干儿子,将来肯定是个风云人物,说不定还得给你当姑爷呢!”
方芳笑起来,“你希望我将来生个丫头?”
陆一平道:“那当然,生个象你这么漂亮的丫头多好!” 陆一平笑起来。“来,抱抱。”
方芳抱过孩子,倍感亲切,“哟!瞧这小样,白白嫩嫩,胖胖忽忽,可爱的小宝贝,真个喜死个人呐!”
康娟被方芳的美貌吸引,直呆呆地望着方芳。
云鹏见过秦良玉,觉秦良玉妖媚无双,此艳欲滴而让人垂涎。听说过马小红娇媚若花,据说此艳夺目而让人甜醉,而这个方芳,柔媚清秀,此艳爽魂之间让人神往,但又不敢有亵渎之意,真个宛若碧池中的荷花, 艳丽而不含俗气,赏心悦目。望着方芳,心道:“陆一平真有艳福,好看的女人一个接一个,一个赛一个,干眼气!”
陆一平忙介绍,“这是咱干爹,这是咱云鹏大哥,这是康娟小嫂。”冲云鹏父、云鹏、康娟道:“这是咱家方芳,叫她芳儿吧。”
云鹏参加过陆一平的婚礼,见过袁圆,不便点破,笑着道:“快坐快坐,我正等你们呢!康娟想你们都快疯了。”冲陆一平道:“你不来, 这孩子就没大号了,就等你了。”
陆一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这回有大号了。”
康娟眨巴眨巴眼睛,问陆一平:“你离婚了?”
陆一平摇头道:“没有。你干嘛盼我离婚?”
康娟没见过袁圆,但可知道陆一平的媳妇叫袁圆,与方芳不贴补丁。这几年来,总听云鹏说袁圆对陆一平不好,俩人感情不好,康娟由此怨恨袁圆,早已把袁圆丑化了,方芳一进屋,她就想,这肯定不是袁圆,陆一平换老婆了?一听介绍,名字都不一样,那是离婚又娶了一房?康娟一时间没转过这个弯,而且陆一平有一年多没来五七家子了,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前些日子打电话袁圆还接电话了,突然钻出个方芳来,心中有所疑,嘴上不留着,一指方芳,“那你说这是咱家的方芳,咱家的,不就是媳妇儿吗?”
陆一平手举老高,“对呀,就是媳妇。可是,我没离婚呐!”陆一平呵呵笑起来。
方芳一拍康娟肩膀道:“小嫂子,我是你兄弟的情人。就是这么回事,明白了吗?”
康娟仍没明白,“情人?”
方芳格格一笑道:“就是与你兄弟相爱的人,与袁圆是两回事。当然,有时候也可称为小老婆儿,但无论怎么称呼,都是为了表示一种亲密的关系。 有时候,这种关系只是我俩的认可而已。”
云鹏望着爽快的方芳笑笑,冲康娟道:“这回明白了吧。”
康娟似乎听明白了,“噢”了一声,但马上冲陆一平问:“《婚姻法》改了吗?”
陆一平冲康娟道:“没改,你就别打破砂锅璺(问)到底了,就这么回事,别较真行不。”
云鹏冲康娟道:“别丢人了,象个孩子似的。该干啥干啥去,我要和一平喝酒。”冲康娟使了一个眼色,一晃头。
康娟兜里只有几十块钱,知云鹏是让她去邻居家借钱去,马上把孩子放到悠床中欲走。
陆一平马上明白其中道理,忙拦住康娟道:“你快别张张罗罗了,我和芳儿商量好了,今天是来给孩子补满月酒,咱们一块去大红房子镇耍上一耍, 闹哄个够!”
康娟急道:“那怎么行,还兴这个的吗?”
云鹏也道:“一平,你这是让大哥丢脸是不?”
“别跟我来这套行不?”陆一平一挥手,“你省下钱来给干爹买点药和补品,让老爷子乐乐呵呵,身体健健康康的,多活几年。给康娟补补身子,好让她奶水足足的,孩子、大人都少遭罪。你瞧康娟,又瘦又黑,都走形了,你跟我争什么劲呢!”陆一平心疼地望着康娟。
康娟浑身热流飞串,幸福地低下头,泪水盈眶,险些落下来,忙去整理孩子。
方芳道:“鹏哥,你别客气,好哥们之间不存在什么面子。钱是身外之物,谁有谁就多花点,你若是这么固执,倒让我们不好意思了。”
云鹏与康娟知道拗不过陆一平,只好答允了。
云鹏有几件象样的衣服,找出来一穿戴,蛮潇洒的。
康娟翻出箱底,仍无称心。
方芳便道:“小嫂子,捡个随便的穿着就行了。你还正在给孩子喂奶呢!”
康娟想想道:“妹子,你说的道是个理,就怕跟你们在一起丢人现眼的,怕人嫌弃咱们,说咱们不讲究,土了吧唧的。”
方芳一甩头道:“有几个不吃娘的奶水长大的,现在倒笑话起奶孩子的母亲来了,岂有此理!就这么地吧,怕兔子还不种黄豆了呢!”
康娟笑起来,“芳啊!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说话亲切不说,跟我似的,就是个直爽。”
方芳望望康娟,看看陆一平、云鹏,笑起来,“直爽吗?是不是觉着我和陆一平差不多?”
康娟嘻嘻一笑,“这话倒挺对的,你俩投脾气,能说一块去。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云鹏道:“康娟也会虚哄人么。”
康娟一瞪眼睛,“是虚哄吗?我尽来真的。”
云鹏父已不堪折腾,千说万说的不去。陆一平只好作罢。把一兜子水果向云鹏父身前一放,“先吃水果吧。一会回来时带好吃的给您,在家先谗上一会,可别说你儿子和儿媳妇不孝顺呐!”
四个人在红房子照相馆一通神拍,乐得康娟脸绽桃花, 抱着孩子笑不拢嘴。
方芳拉着康娟到大红房子镇百货商场,硬是给康娟买了一套时兴的女装和一双漂亮的高跟红皮鞋,又精挑细选了好些实用的化妆品,美的康娟不知怎么欢喜是好,紧着问云鹏:“我年轻了吧?我漂亮吗?有没有人瞅我?”
云鹏冲陆一平道:“你看康娟,又不知咋得瑟好了,瞧那美不滋的样!”
陆一平只是笑,心里有一种满足感。
方芳拉着康娟的手道:“其实你蛮漂亮的,就是太阳给晒黑了,许是家务操劳的缘故,稍稍憔悴些,打扮打扮,肯定是个俏媳妇的。”
康娟冲方芳道:“兄弟媳妇,我刚结婚那会,那脸,又嫩又白,可招人稀罕了呢!”
云鹏道:“是,天天都不洗脸么。”然后看着陆一平恶作剧地笑。
陆一平忙道:“对,对。”
方芳一怔,“不能吧?”
康娟嗔道:“胡说八道!我这么个干净的人能不洗脸?”
陆一平哈哈笑起来,拉过方芳,“你瞧你,虽然聪明过人,还不是一样没转过大哥这六年级文化的吧?”
方芳脸“刷”地红个半边,“好哇!你们竟玩这玍古的事情,兜圈子埋汰人。”
康娟寻思半天,望着方芳。
方芳没吭声,只是轻笑,做个神秘样子。
陆一平道:“芳儿夸你,你说自己又白又嫩,我大哥便说你白,你便不洗脸了。”
康娟恍然大悟,冲方芳道:“**老爷们竟整这花花事捉磨人,让咱这直心眼子吃亏。”
方芳知康娟几近文盲,说话朴实随意,也不在意,一笑了之,冲云鹏、陆一平道:“走,吃满月酒去。”
四个人选了一家高档的饭店,找了个封闭式雅间。
云鹏见过世面,不觉怎样,康娟头回到大酒店消费,有些紧张 , 蹑手蹑脚,像个小偷似的。
陆一平一捅康娟,低声道:“你大方一点,他们得伺候咱们。 大声招呼他们,别让他们瞧不起咱们。”
康娟稳稳心神,冲吧台服务员大声地道:“过来,伺候我们。”
一声吆喝,如飞跑过来两个小服务员,客客气气地问:“先生,女士,想点些什么?”
康娟把孩子一横,昂着头道:“ 点些什么? 知道点些什么我招唤你们干啥?”
一句话把所有人全逗乐了,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陆一平与云鹏忙点起菜来。
点完几道大菜,陆一平点了酒水。方芳过去曾喝烈酒,淡饮轻抿,酒量过人,现在改饮红酒,力求一雅而品之。康娟是啥酒都行,狂饮无度, 来者不拒,能喝就中。
服务员送上茶水,陆一平与云鹏、方芳都慢饮而说起茶道来,康娟找了两个椅子对成一个临时小铺,想把孩子放下。小孩离了母亲怀抱,依依呀呀地哭起来,想必也有点饿。康娟也不避讳,撩开衣服,露出白嫩嫩鼓篷篷的**,把乳头塞进孩子口中,立时止哭,小嘴使劲嗍起奶水来。
陆一平道:“这招真灵,立马不哭了。”
康娟格格一笑道:“你要是哭了,我也用这招,看灵不灵。”康娟做了个神秘倾情的眼神。“试试。”。
康娟这么一说,直把陆一平闹了个大红脸,嘴上却说,“改日再试吧,我可不敢和小宝宝抢食吃。”
康娟喜兴着道:“还等哪天干嘛,一会儿奶完孩子,再奶奶你, 不就得了嘛!”
康娟说完,“嘎嘎”地笑得爽心惬意。
云鹏笑着道:“这娘们,啥话都敢唠。”用手一推陆一平,“快去,你嫂子要奶奶你呢!”
方芳被康娟的率直给逗得直笑,拉着陆一平的手道:“去吧,嫂子可是真心的呀,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喽!”
陆一平笑的尴尬,搔搔后脑勺道:“谢谢嫂子,咱家芳儿有,我就不贪那么多了。’
康娟呵呵笑着道:“兄弟媳妇还没开怀,不解渴不解饿的,嫂子的又解渴又解饿的,还甜呢!”
康娟话音刚落,小雅间里欲开锅般,乐得方芳险些流泪,抱着陆一平胳膊笑个不停。
云鹏与陆一平哈哈大笑,开心极至。
陆一平开心是真,但仍掩不住尴尬,挠头呵呵笑个不停,直到服务员送上菜来,雅间里才算恢复平常。
方芳冲康娟道:“小嫂子,你可真逗死个人,我好喜欢你!
康娟抱着孩子,冲方芳道:“兄弟媳妇,你真好,一点都没有城里人的架子。”
云鹏已听陆一平说了方芳的身份,说道:“你还不知道你兄弟媳妇的身份,说出来吓死你的!”
康娟望着云鹏,“吓死我?”一指方芳,“你是特务?”
这一问,又让仨人笑个肚子疼。
方芳示意别让云鹏说出来,陆一平道:“怕什么呢?纸里包不住火,事实就是事实。咱也不是去卖弄骗谁,只是让康娟知道而已。”
云鹏道:“方妹子是咱庆城市长的女人。”
康娟果然惊讶瞠目,“那你咋敢跟我兄弟在一起?他不派公安局的来抓你们吗?”
方芳轻轻一笑,“我想不会吧。”
“那他知道吗?”康娟担心地问。
方芳道:“我,我怎么说呢?我是他的填房不假,我俩也登记结了婚,但一年到头在一起的时候很少,累加起来也就五六十天吧。 我当前只是一个摆在他家的花瓶而已。他一般对我没什么要求,我俩结婚的时候有个约定, 但我也不会主动地刺激他的,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