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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中局,Shane 忽然抬眼瞟了瞟他桌上放的手机:“你的手机该换了。”
他不明所以地一顿:“为什么?”
Shane 盯着棋盘不抬头,只说:“你还没听说?最近有人发现,你这个型号手机的自带操作系统有Backdoor**。”
“切,我一个无名小卒,谁有那个时间来黑我的手机。”
“至少别在手机里存银行账号和密码。”
A。J。狐疑地拿起手机仔细端详:“至于吗?有那么严重?”
Shane“嗯”了一声,仍然低着头沉思,A。J。这才惊觉,只顾着闲聊,自己的钟无端端已经空走了半分钟,来不及多想,连忙挪了一步白格象。他看见Shane低头笑了笑,从后翼冲马,他的白格象立刻陷入了被捉双的局面。
他在心里咬牙,好啊,太阴险了,不就是聊天分散对方注意力?他也会。想到这里,他嘿嘿一笑,抬头建议:“Shane;其实你要是不放心你的车,可以一起来。就这周末,周六一早出发,周日晚上回来。”
没想到对方连眼皮也不抬一下,只漠然说:“我哪有那个时间?”停一停又加上:“背包客?算了,我觉得还是写代码更有趣。”
A。J。故意狰狞地笑:“荒郊野外,共处一帐,你怎么不担心我对颂颂做点什么?”
这下Shane倒是顿了一顿,但瞬间已经抬手落子,淡然说:“我看你没戏,再说关我什么事?大家都是成年人,担心也轮不到我。”
他惊讶万分:“Shane Y。 Chen,你国际好青年的社会责任感呢?怎么忽然都被狗吃了?”
Shane没回答,只默默笑了笑,一伸手将自己的王后拉到边线,抬眼说:“Checkmate。”A。J。低头一看,顿时追悔莫及。他的王还躲在兵阵之后,竟然一个没注意,已经被黑方的马和后打了个猝不及防。
从来喜欢下到终局才把对方逼到角落里将死的陈亦辰,竟然谈笑间将他闷杀在中局,太阴险了,太郁闷了,总共才24步而已。
后来周四下午,颂颂接到A。J。的电话。原本的计划是他们两人开车去浙江昌化,从那里上徽杭古道,到了安徽绩溪再坐长途汽车回到昌化取车。A。J。说计划稍有改动,Shane 这个别扭的家伙不舍得把车借给他开。她说这样也行,他们可以坐大巴到临安,从浙西出发,走到安徽,然后直接坐火车回H城。
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从H城坐火车到绩溪,再沿古道上山,夜宿广阔的蓝天凹,第二天下山回到临安。她更喜欢另一种行程,先到临安,逆行上山,这样中午就能到蓝天凹,然后去离古道不远的野猪塘宿营。比起驴友众多的蓝天凹,野猪塘是更安静的宿营地,清晨也可以上清凉峰看日出,一路上溪水缠绵,人迹罕至。
她和A。J。约在长途汽车站前见面,她背着二十多斤重的行李下出租车,一眼看见站牌前站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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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娘对Backdoor的解释:绕过安全性控制而获取对程序或系统访问权的方法。在软件的开发阶段,程序员常会在软件内创建后门以便可以修改程序中的缺陷。如果后门被其他人知道,或是在发布软件之前没有删除后门,那么它就成了安全风险。
作者有话要说: 鉴于大家都希望快一点,咱们明天继续更哈。
第17章 车厢中的吻(2)
A。J。首先迎上来,似笑非笑地说:“看,我一声召唤,就来了个帮你背帐篷的,你可以尽情感谢我。”
不知为什么她并不十分意外,只是笑:“早知道我把三角架什么的都背来了!Shane自己没有帐篷要背?”
A。J。一脸郁结:“他这个宅男怎么会有帐篷?他说我那个是双人帐,够我们两个人用了。”
暂时还不需要人力背行李,所有东西都放在汽车的行李架上。从H城到古道入口长途汽车大约三个小时,中间换一次车。车上大多是去旅游的年轻人,很多大学生,车厢里欢声笑语不断。她坐靠窗的位置,A。J。坐在她外面,滔滔不绝地讲各种笑话奇谈,其中他讲到Shane小时候的笑话。
A。J。说:“记得有一年去参加州里一年一度的中学生国际象棋锦标赛,Shane得了第一名。那时候还专门设立了一个女子奖项,冠军是个才貌双全的大美女。下了领奖台美女跟Shane说,我把电话号码留给你,以后我们可以通过网络切磋棋艺。你是男子组第一,我是女子组第一,我们是这个州棋下得最好的两个人,好有缘份哦。你猜Shane怎么回答?他一本正经地说,男子组?没什么男子组啊。你是女子组第一,我是男女混合组第一。我们不是下得最好的两个人吧,如果男女一起排名,你连前十名也排不进。”
她想象他说这话时严肃认真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越过A。J。的身影望去,她看见陈亦辰坐在走廊那边的位子,也许恰好是他倒霉,身边坐的不是美女大学生,而是穿着朴素的大妈。大妈不断向他热情地推销:小伙子,吃个茶叶蛋?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连连礼貌地推辞,最后还是盛情难却地接了一个。
她奇怪地问A。J。:“Shane为什么不自己开车?”
A。J。撇嘴:“谁知道。他说他驾照过期了,没去补办,谁知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窗外的景致慢慢变化,离开市内拥堵的街道,建筑物逐渐稀疏,变成青瓦白墙的江南民居,一幢一幢,错落站在公路远处绿色的田野中间。有时路旁有盛开的油菜花地,黄灿灿的一片又一片,妖娆多姿地躺在黛青色绵延的群山脚下。直到车钻进蜿蜒的山路,古道外的浙川村就到了。
下车陈亦辰一言不发背起她的大包,她觉得不必推辞了,说了声谢谢,改背了陈亦辰的小包。他们穿过一条大约两三公里的水泥路,转眼进了山。去蓝天凹的路并不远,但一路上坡,幸好他们几个都体力不错,很快遥遥望到远处开阔的高地。
颂颂尽忠尽职地做好导游的工作,把她知道的历史传说统统说一遍。坐在路边上休息时,A。J。遥望远处的山峰问:“今天能上清凉峰吗?”
她说:“这次怕是来不及了。上清凉峰要找向导,上山下山要一整天。”说起来奇怪,比起其他地方的名胜,清凉峰的海拔算不得很高,但这一定是一座有魔障的山峰,每年都有人丧生在那里。
A。J。颇觉得遗憾。她指着前面的山路笑说:“清凉峰背面有个湖,坐落在山谷里,很少有人知道,但据说风景极美,我第一次来时听客栈的伙计说了个神话,仙女下凡,遇到赶考的书生,各种海誓山盟。后来书生考中状元,娶了宰相的女儿,仙女回不去天上,在山谷里哭干了眼泪,就得了这个湖。从此谁只要在这湖边哭过一次,一辈子都不会再流眼泪。”
记得那是大一第一次来古道时听当地人讲的。那时候她问,那个湖叫什么,伙计说,我们当地人都叫眼泪湖。她又问,那山谷叫什么。伙计挠头,说没名字,同行的人说,那果断得叫绝情谷啊。
冷不丁一旁的陈亦辰问:“那个眼泪湖,你去过了?”
其实她有点想不起来。她记得走过徽杭古道,而且不止一次,有些记忆却变得模糊,记不起来细节。她凝神想了一想,头隐约作痛,只好放弃,说:“大一暑假来过,记得那年湖边出了事故,有人投湖自尽,清凉峰被封了,最后没去成。”
这一路顺遂无事,只在路过蓝天凹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山下村里有小卖部,颂颂去买了三个苹果,卖东西的大娘打量她半天,忽然说:“姑娘,你不认识我了啊?前几年你到这里来,我们还见过咧。”
她傻眼,只好含糊其辞地说:“是吧,大娘。”
大娘咧嘴笑:“对啊,上回子你想上清凉峰,还落蛮大的雨,是我儿子给你领路的咧。”
她是真的不记得。转眼大娘又打量起陈亦辰:“这个小伙子看着也蛮面熟的。”陈亦辰沉默不语,A。J。自言自语:“不能吧,Shane哪能来过这种地方?”
大娘凝神思索片刻,终于得出结论:“你是明星吧?是不是那个电视剧里演国、民、党副师长的?就是后来被打死的那个。”
大家才纷纷释然地笑。A。J。用他的怪中文逗大娘:“阿姨,您看看我,我演机器人,在那个电影Transformer(变形金刚)里。”
过了蓝天凹,他们踏上前去野猪塘和清凉峰的山路,人一下子少下来。山风猎猎,轻轻说一句话似乎都有回声。傍晚他们在野猪塘的草地上安营扎寨,可惜天公不作美,毫无征兆地飘起了小雨。A。J。哀叹,说好的篝火晚会呢?说好的火烤棉花糖呢?说好的漫天繁星呢?哀叹完毕,大家只好各自钻进帐篷等长夜过去。
黑夜渐渐沉寂下来。晚上很冷,雨点扑簌簌打在帐篷顶上,躺在地上寒气逼人。颂颂想写日志,打开手机,才想起来这里没有信号。她关掉手机,眼前一片漆黑,头又不合时宜地隐隐痛起来,这样的夜晚,大概很难入睡。
不知睁着眼躺了多久,帐篷外忽然亮起一点微光。她打开帐篷的拉链,看见陈亦辰打着手电出来,低低扣着防雨服的帽子,就着手电的微光翻自己的背包。
“喂,”她压低了声音叫他,“找吃的?要不要棉花糖?”
他望向她的方向,迟疑了一刻,最后走过来蹲在她的面前。他低眼说:“我找带的文件,有些资料还没看完。”
她没料到有人会把工作带到帐篷里,忍不住笑话他:“陈总,您这算不算OCD?是不是一天不工作就浑身痒痒?”
他尴尬地笑了笑,停了停才说:“不是OCD,是焦虑症,一闭眼就做噩梦,况且A。J。在里面打呼噜,我睡不着。”
她并没太留意他的话,只是感同身受地感叹:“我也睡不着。”这样的天气来露营,完全是找虐的节奏,何况她还要应付头疼的侵扰,要是有一瓶黑樱桃伏特加就好了。
他在黑暗里研判她的脸色,忽然说:“我带了咳嗽糖浆。”
“啊?”她不明就里。
他停了停说:“咳嗽糖浆当然能止咳……其实大多也有镇痛的作用。”
就着手电的一束灯光,他在包里翻出一个药瓶交给她。她想也没想,打开药瓶仰头要喝,又被他“哎!”的一声又抢了回去。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他神情认真地指着瓶子上的标签:“一次两茶匙。”停了停又遗憾地说:“可惜我忘了带茶匙,不过A。J。包里好象有个汤匙,我回去找一找。”
她笑着又一把抢回来:“哪那么麻烦?”说罢已经仰天咕咚了一口。说实话她从来分不清哪种是茶匙哪种是汤匙,不过看见陈亦辰一脸无奈的神情,忍不住拍他的肩:“放心,就几口咳嗽糖浆,喝不死人。”
天气又黑又冷,他蹲在帐篷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防雨外衣,帽檐低低压在头顶上,露出一对沉沉的黑眼睛,眉毛上还挂着水珠。她忽然觉得其实肚子是挺饿的,反正也睡不着,干脆翻出包里的饼干和棉花糖,叫他进来帐篷里一起吃。她一边啃饼干一边说网上不知哪里看来的冷笑话:“话说,孙子想教奶奶使用互联网,奶奶说什么也提不起兴致。好不容易两个人坐在电脑前,孙子说:‘奶奶,你就试一试,互联网是个好东西,不管你想问什么,我都能替你查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