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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奶奶的一通电话,让她燥乱的心绪已有恢复,她说着,扯了下靳舜的衣袖,但只是这么个小小的动作,就让靳舜眉角浅浅跳了下,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开口,“小糖糖,我刚才电话里,不是跟奶奶说,要回去的晚一些吗,奶奶那边先不用担心了,就是我这里,怕是要麻烦你一下了。”
林糖顿住脚,回头看向他,才发现他虽笑着,笑意里带着丝抱歉,但脸色却是并不好看的……
心下狠狠颤了下,一种不祥的预感传来,她几乎一步跨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衣服:“你是不是受伤了?!”
靳舜咳嗽一声,这一声咳嗽,并不是他之前故意的轻咳那种,林糖抓着他衣服的手,蓦地松了开,眼神颤动的在他身上打量着,靳舜目光越发的缓和,“没事,不是大伤,要真的是大伤,我能跟你走这么段路,还能这么好好跟你说话吗?我就是怕你这么想的太严重了,这不才一开始没敢说的吗……”
他说着,语气缓和而镇定,奇异的,林糖惊惧的心思被安抚下来,她抬手,却又不太敢碰他似的蓦地收回了手,拿出手机,语气不稳道:“那……我给医院打电话,我们……我们去医院,去看医生……”
手指刚划开手机,就被靳舜抬手将她的手和手机一并握了住,林糖抬眼,他道:“不着急,不用怕,我这点伤,不必去大医院,我知道个诊所,我们坐车过去。”
“那……我去打车……”说完,她转身就要朝胡同外跑去,又被靳舜抓住了手腕,动作间许是扯动了伤口,让他眉心又是不觉皱了下。
“我们的车,在对街。”靳舜道,“那会我挂断你了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踏实,索性过来接你,没想到……幸好我赶过来了。”
他说着,看着林糖的目光里更亮了些。
林糖心下微颤,眼神些微避了开去,“既然……车在对街,我们快些过去吧,也好快些找地方给你处理下伤口……”
靳舜点点头,像是没注意到她眼神里的闪避,抬脚走过去,握着她的手腕,与她朝胡同外走去。
雪依旧下着,不过比昨天里仿佛小了些,林糖能感觉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手指微动,下意识的想要挣开,只是随着他的靠近,那越发浓郁的血腥味让她心底紧缩了下,挣脱的动作,还未开始,便又停了回去……
两人走出胡同,果然在对街看到了他们的车子,似乎一直在注意着他们的动向,几乎是他们刚出现,那车子就朝这边而来,林糖抬手扶着靳舜,许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街上的行人很少,也正因此,靳舜身上的异常无人发现……
终于上了车,司机还是昨天的司机,不过却明智的没有说什么,方才靳舜从车上下来,与那些人缠斗的场景,司机也是知道,靳舜上车后便报了个地址,车子很快发动起来,林糖坐在他身侧,看着他不太好的脸色,不由道:“你……伤在哪里了?”
她说着这些,不由就想到了在那一刻里,靳舜将她推进车里的那一刻里,她似乎听到的,他小小的闷哼了一声,难道……
是那个时候?
他本是为了找她而来,也是为了救她才有了今晚的事,若是……
再因着她不明智的举止而受了伤,那么她……
“在这儿……”靳舜抬手,随意的在腰侧的位置指了指,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道:“看来,就算我说不怪你,也不会安慰到你是吗?”
林糖微顿,眼神落在他方才手指的地方,因着车里的灯光才看的清楚的,他虽穿着暗色的衣服,但腰间那一处,却是有一处的颜色不一样了……
想来是……
“你……本来就是因为我才……”
“所以,”靳舜接过了她的话,眼神盯着她,“所以不用管我是在哪一个瞬间里伤了,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差别,所以你……不必有多余的自责,只是……”
“只是什么……”林糖不由心都提了些。
靳舜微皱了眉,神色里带着无奈,“只是我这受伤的位置……唉,男人啊,怎么能伤了腰呢……”
林糖怔了下,几个反应里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靳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我没有开玩笑,”靳舜却是望着她,“小糖糖,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我这伤口对我以后的……嗯,私人生活有什么影响的话,你可要做好负责的准备。”
“不……不会有事的。”林糖微抿了唇,目光垂垂落了下,刻意忽略了他眼神里更多的意味,嘴里的话,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他说的,“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呢喃一般的。
靳舜看着她微乱的发顶,眼神微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起来,刚才的那个女人……”
刚才的……那个女人……
杨柳……
第二百六十四章 隐忍如他
林糖手心微紧,“她……之前在凉城待过……”
靳舜微眯了眼,“是杨柳吧。”
林糖眼神蓦地颤了下,抬眼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靳舜笑了下,“我说了,小糖糖你可不要太小瞧了我哦,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中更多些,不过,那天时间不够,你没能让我全部说出罢了。”
林糖知道,他口中的时间,是说在列车上的短短几个小时里。
目光微动,她道:“总之,事情还是因我而起,不管你知道还是不知道,我都得告诉你,我……跟杨柳,我们之间,有些……不能调解的宿怨,我厌她,却也对她眼不见为净,她不喜我,却是会……比较激烈罢了……”
“比较激烈……”咀嚼似的,靳舜重复一遍,嘴角一抹的嗜血。
林糖点了头:“嗯。”
从泰城到凉城,又从凉城到泰城,不管什么时候杨柳遇到她,几乎都是不见血不罢休……
脑中不由闪过在凉城的时候,杨柳与她同在“酒坊”的时候……
一同闪过的,还有“酒坊”的主人,那个人……的模样……
心思牵动了下,她望向靳舜,靳舜为救她受了伤,她却在这个时候还能走神……
心下不由升起愧疚,她开口,嗓音带了些哑意,“靳舜,谢谢你……”见靳舜张口要说话,她语气快了些,先他一步开口:“这次,要不是你,我想杨柳她……不会轻易罢休……”
“放心,这也应该是她最后一次作妖了。”似是无意般,靳舜说了这么一句。
“靳舜你……”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因为靳舜抬了手,在她发顶抚了下,眼神介于嗜血与温柔之间,带着别样的意味,让她不由就咽回了喉间的话。
“小糖糖,剩下的事你不必再去多想了,不管我是因何缘故插手,但到底是与那些人结了怨,我去解决也是顺理成章,再不然,你是要我平白受了这一刀吗……”
他蓦地止住了话,抚在她发顶的手僵硬了下,自觉说错了话……
“果然……是那个时候受的伤……”林糖眼神不稳。
“反正……就是刚才那些人做的了,不必担心了,我……”靳舜说着,眉心皱了起来。
“你怎么样?”林糖一急,脱口而出。
靳舜眉心皱起,倒吸一口凉气,嘴里说着没事,但那模样,却怎么看都不是没事的样子……
林糖忙转了头,对司机道:“师傅麻烦快些开!再快些!”
幸而这里并不像凉城堵车成常态,车子开得倒还顺畅,林糖看着靳舜:“你不要再说话了,什么都不要说了,等你好了咱么再说。”
靳舜看着她担忧的神色,听话的点了点头,心底却是些微松了下,不管怎样,她总算……
暂时忘了自责了……
车子一路开到靳舜所说的地方,老实说,这是个很偏的地方,分明还是在市里的地段,但七拐八拐的并不好找,司机若不是对这里极为熟悉,怕也是废一番功夫,好容易拐了进去,那是个不太大的诊所,牌子有些暗旧,名字也带了古旧,林糖不由眉心微皱……
“这里的医生很靠谱。”似看出她的想法,靳舜道,顿了下,又加了一句,“你看我是那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人吗?更何况,这还是伤在腰上……”
最后一句,他的话里带了些委屈。
林糖眼神微顿,不再说什么,扶着他下车,诊所里漆黑一片,已经关了门,靳舜却轻车熟路的到了门口,二话不说开始砸门……
“哎……”
“没事,我有数。”靳舜道。
果然砸门不过三声,里头的灯就亮了起来,靳舜又接着砸了两声之后,有人来开了门,是个穿着中式衣服的年纪略大的男人,嘴里骂嘟嘟囔囔语气并不好,“谁啊这大半夜的,大夫就不需要睡觉的吗真是……”
门打开来,靳舜接话道:“你要真觉得大夫需要睡觉,就该找个人帮帮你才是。”
他的语气还带着调笑的意味,显然与这人很是熟悉。
果然,那人一听这声音,眯眼打量了下靳舜,二话不说,先是在他肩头狠狠捶了下,接着便是中气十足的声音:“小舜子!怎么是你小子?你怎么跑泰城来了!”
“嘶……”靳舜倒吸一口凉气,道:“能不能……别叫我这名字……”
他说着,朝林糖看了一眼,见林糖明显带了笑的模样,轻咳一声,抬手回砸了一下,“你先甭管我为什么跑泰城来了,我来找你还不是明摆着送生意来了啊……”
“啥?你把人家这女娃娃怎么了?小舜子啊我以前就说你,在那个男女问题上要慎重慎重再慎重,你可倒好……”
“停!”靳舜蓦地拔高了声音,“是我!是我受伤了!算我求你了,您老人家能不能进去再说啊……”
林糖面上一阵不自在,不过靳舜的模样,看着他面上一丝类似尴尬的神情,更觉稀奇,心底不由好奇,他与这男人是何关系。
这个大夫,看起来已并不年轻,四五十岁的样子,一身中式衣服,穿出了些道骨的味道,这个在泰城隐居似的人物,她无论如何无法把他跟靳舜两人联系起来,而更让她注意的一点是,不知为何,在看清这个人的相貌时,她总觉有些熟悉……
此刻,那大夫一听靳舜的话,二话不说,几乎是把他们两人拎进去似的,关了门,瞪眼就是朝靳舜道:“受伤?你以为我这里收容所吗,受伤了就想起我这里了?”
靳舜眼神示意下,“在我朋友面前给我留些面子……”
听他这么一说,那大夫才冷哼一声,目光转向林糖,和缓了语气:“姑娘你好啊,我是陈守仁,这里的大夫,小姑娘你可是真想好了跟这小子在一块,我想你大概还不知道他做过多少荒唐事吧,这个不急,等我给这小子收拾了伤,再慢慢跟你说……”
“喂喂,哥啊,你能不能给我留些面子,”靳舜轻咳一声,“再说,我跟小糖糖,也不是……也还不是那种关系。”
他说着,抬手拉过了林糖,道:“小糖糖,我给你正式介绍下,他是我朋友,陈守仁大夫,哥,她是我朋友,林糖。”
他嘴里介绍着林糖是朋友,那陈守仁摸着下巴点点头,但神色依旧不相信一般的。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些,林糖忙开口,提醒着靳舜的伤,陈守仁才想起来似的,扯着靳舜进了里头检查室,林糖抬脚要跟过去,却被靳舜阻止了,“小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