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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裤子退了一半,好让茑乘凉,结果现在裤子成了绊马索,限制了他的行动,如此雷霆撞击之下,他的身体顺应着地心引力,直接往前头栽。结果男人的脆弱在这瞬间展露无遗,他原本就饱受摧残的乌龟脑袋这下子又与床沿发生了暴力的亲密接触。
一顿噼里啪啦的声响当中,床上的被子、枕头、床单都被拖拽下来,就连旁边这辆车都被带倒了。上头的消毒液跟医疗器械滚了一地。
余秋赶紧护着林教授往后头躲。
她原先还担心这新婚妻子会吃大亏。
但现在看他俩干架的气势,男病人不被她揍死就算命大的了。
一番鸡飞狗跳的打闹争吵声中,夹杂着对彼此的恶毒诅咒。余秋总算从只言片语中提供出的有效消息里头拼凑起事情的大概经过。
感谢现在的苔弯人珉官方语言还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所以他们吵架的时候,还是如实地传达出了关键信息。
问题出在这新婚妻子的身份上,她是酒帼名花,何谓之酒帼名花呢,简单点儿讲就是陪酒小姐。
至于陪酒小姐为什么要上节育环,估计是为了一劳永逸。
吃避孕药的话,最常见的副作用就是身形发福,这对于陪酒小姐而言是很要不得的。更何况长期吃紧急避孕药很容易会导致内分泌紊乱,伤身体不说,月经淋漓不尽的话,也会让她们的工作受到很大的影响。
可指望病人客人们带避孕套也不现实,人家是花钱找乐子来的,人家才不管你们到底怀不怀孕呢。
余秋在旁边听着夫妻俩的争吵,只想翻白眼。
瞧瞧,男人的自私永远都体现在无知上。避孕套的作用仅仅是避孕吗?它还可以阻断很多性病的传播呀。
自己出去寻欢作乐的时候,一点儿防护意识都没有,非得自己得了一身病,整个人烂光了才高兴吗。
金盆洗手的酒小姐拿出了当年在风月场上打滚的泼辣劲儿,对着丈夫又打又踢,恶狠狠地咒骂。
现在还想嫌弃她?装什么装!拿着她的钱寻欢作乐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嫌钱脏啊?
男病人蜷缩着身子,整个人跟煮熟了的虾米一样,弓成了C字形。
原本还在又骂又打的他老婆这下子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嘴里头骂骂咧咧的也,要求送她丈夫。
“赶紧去大医院检查!我老公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得负责任。”
她冲着卫生所的大夫又吼又叫,好像刚才下狠手把人折腾成这样的,不是她一样。
余秋阒然无语,只能看着那男病人被送上车。
70年代的苔弯乡村小汽车也没有普及,人们最常用的交通工具跟大路一样,都是自行车。
那倒霉的家伙已经痛到动都不愿意动,怎么可能坐在自行车上被送去医院。他惨遭□□的身体器官也不允许呀。
于是陪同大路代表团过来参观的苔弯官方人员跟自己的客人打商量,看能不能用他们的车把人先送到医院里头去。
余秋他们立刻答应了这个请求。现在这人痛成这样,万一有□□扭转之类的问题呢?要是不及时处理的话,说不定真能影响人家一辈子的幸福。
卫生所的大夫被那女人抓着陪同去医院,余秋他们只得跟着上车回去。核心人物都要离开,他们总不能在卫生所里头大眼瞪小眼吧。
刚好这一趟他们还能顺带着看看苔弯的转诊制度。
跟着上车的记者在旁边满怀好奇地询问余秋:“假如是大路,碰上这种事情会怎么处理?”
余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会的,大路不会有这种事。”
那记者已经跟了他们几天,闻声不由得好奇:“难道大路会要求客人们全都做结扎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大路为女同胞撑腰已经做到了这地步,采取这样的手段杜绝男子出去寻欢作乐?这可真是一劳永逸的做法。想必在如此高的成本下,大约没几个男的敢出去喝花酒了吧?
余秋端正了颜色:“我是说大路没有这种陪酒小姐,没有失足妇女。所有的女支院跟这种非法娱乐场所都被取缔了。我们的妇女凭借自己的双手跟头脑参加社会主义建设,而不是出卖身体。”
余秋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大了,“共和帼成立之后,我们逐步取缔了所有女支院,使得备受摧残践踏的阶级姐妹们都变成了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信奉笑贫不笑娼,但我们相信凭借自己的双手好好工作才是获得幸福生活的唯一手段。这种皮肉生意是对人性、对妇女同胞、对所有受侮辱受损害的人最大的摧残。为了解救、帮助、保护她们,帼家在一穷二白百废待兴的时候,动用数目原本就极少的外汇特地从帼外进口药品帮助她们治疗性病。
对,没错,这些医疗卫生服务都是帼家免费提供的。所有的钱都能省这个钱不能省,所以我们消灭了性病。
除此之外,帼家还专门搞了职业培训所教她们学会基本劳动技能,好让她们可以进入新的工作岗位,养活自己。帼家还为她们介绍丈夫,让她们可以结婚养儿育女的生活,让她们由倍受摧残的鬼变成了昂首挺胸的人。”
余秋说话的时候气血翻涌,她压根没有办法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她穿越之前,她家导师老太太每次碰到身份暧昧不清的失足妇女都痛心疾首。
这要是在主席的时代根本想都不要想,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什么主动出卖身体,完全出于自愿,就想靠这方式谋生?这种堕落错误的思想观念打也得打着转过来。
这不是自由,这是打着自由的旗号蒙骗损害侮辱践踏人权。
小孩子也觉得上学辛苦,天天疯玩疯闹最快活,那义务教育是不是在摧残人性,剥夺了他们的自由?当然不是,小孩子都有接受教育的义务与权力。劳动对于成年人而言也是权利跟义务。这二者是等同的,必须得承担,不存在所谓的自由。
因为好吃懒做,为了点儿蝇头小利居然就可以心甘情愿地出卖自己,这算什么社会进步?这种自由的表现,这就是堕落,是耻辱。
至于那些采取强迫手段剥削强迫妇女□□的家伙,更是十恶不赦,逮着了是要被枪毙的。
余秋知道后面随着社会的发展以及世界多元化,无论是□□还是性病都会死灰复燃。
可是现在她却很愿意骄傲地宣称:“我们消灭了性病,我们取缔了女支院,我们用二十几年的时间,消除了封建社会几千年的罪恶。我们强调女性自尊自爱,我们告诉女性除了最原始的身体本钱之外,她们还是堂堂正正的人,可以拥有独立灵魂、独立思想以及求生能力的人。她们不应该是被侮辱被损害的受害对象,她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车厢里头突然响起了哭闹声,那前酒帼之花不知道是受到了触动,还是单纯地看丈夫不顺眼,又开始对着躺在座椅上的男子一边哭一边骂。
这一回她的声音又急又快,还夹杂着浓郁的地方口音。余秋也搞不清楚她究竟说了些什么,更加不晓得对方有没有听进自己说的话。
不过当天晚上的报纸上,她倒是大大出了回风头。不晓得苔弯地区的新闻出版物究竟是如何审核的?记者居然将她说的话全都刊发了出来。
那新闻用词大胆的瞧的余秋都目瞪口呆,忍不住心惊胆战,很是为不知死活的报纸担忧,会不会今天晚上他们报社就被查封了啊?
老桨搞得戒严可不是虚的,相当实打实,听说苔弯现在还有好几百个正治犯被关在监狱里头呢。后来他们当中有人从正的时候,这个坐牢的经历就成了他们正坛生涯的资本。
代表团的人都很欢欣鼓舞,感觉这回他们可是昂首挺胸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余秋有些忐忑不安:“我会不会说过了呀,对两边关系不好?”
她虽然没有说苔弯方面做的糟糕,可是两厢一对比,捧谁踩谁的意图就一目了然了。
老夫人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你有说假话吗?既然没有,有什么好怕的。记者大大方方地问,你大大方方地回答,既没有文过饰非,也没有夸大其词,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
然而余秋却放心不下:“那他们会不会觉得没面子?不愿意再跟我们交流下去呀。”
打人不打脸,这相当于她当众打了他们的脸了。
“觉得没面子也是他们做的不好。”老夫人慢条斯理,语气中难掩悲愤,“先夫早就强调过珉生珉权,号称继承了三珉主义的人到今天就连这一片小小的岛都管不好,他们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继承人啊?”
其他人跟着附和:“就是,连个小岛都管不好,还想什么其他的呀?我看他们是永远不可能取缔女支院的,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客人,要好好享受的。”
旁边有人立刻接话:“我听说他们还搞了什么特约茶室,叫什么军中乐园,就是古代的营女支,根本不把妇女当人。不给部队士兵找老婆,居然把良家妇女变成女支女,他们可真是够缺德的。”
余秋瞧着老夫人的脸色,赶紧喊停:“好了,大家不要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好好讨论一下苔弯的计划生育正策,对我们的启发吧。我看他们是1969年才开始真正实行的,这几年的时间推行的相当不错。”
群情激昂这才平静下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自己的看法。
有的认为跟工业发展有关系,目前苔弯的工业经济比重已经超过了农业,使得农业人口大幅度减少。
做工人与做农珉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工人必须得每天做工才有收入,但是农珉主要是望天收,在忙完了农忙之后大部分时间全依靠庄稼自己生长。这样就给了妇女怀孕生孩子以及养小孩的空间,她们绝大部分时间都可以待在家里头完成这些工作。
伴随着大批年轻女性前往工厂做工之后,这种便利条件就丧失了,所以妇女更加愿意采取积极手段避孕,以避免对自己的工作生活产生更多的影响。
也有人认为是苔弯的宣传手段更加丰富多彩也更加容易为人所接受,他们有电视机,日常生活更活泼,除了生孩子之外,还有其他不少事情可以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余秋负责纸笔记下,到时候这些意见会汇总,统一上报给上级有关部门,用来反向指导他们的工作。
大家伙儿正说的热闹的时候,外头响起了敲门声。还是老夫人先察觉到的,她自己慢吞吞地起身,然后过去开了门。
众人瞧见二小姐,视线全都下意识地转向了余秋。
这回人家估计是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不想二小姐脸上却保持着和煦的微笑,看上去既温柔又礼貌:“小秋大夫,真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我有位朋友家里头的老人不太好,想请你过去帮忙看看。”
众人面面相觑,十分担忧这是个鸿门宴。
大家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老夫人脸上,希冀她能够开口阻止。
不想老夫人瞧了眼自己的姨侄女儿,又看了眼余秋,然后点头道:“既然是有人求助,那你就好好做医生,尽可能帮助人家解除病痛折磨。”
屋子里头的人发出了惊呼,还有人失声喊出来:“夫人。”
老夫人又冲二小姐点点头:“我陪你们一块儿过去吧,说不定你这位朋友家的老人我还认识呢。多年没有见面,我能有机会踏上这座岛,就想多见见老朋友。”
二小姐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还是不用了吧,二姨妈,您老好好休息,舟车劳顿的,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老人却坚持:“从苔弯到大路,中间还要转飞机,我都支撑住了。既然人上了岛,不过是坐车去医院,我有什么好撑不住的。”
二小姐脸上神色愈发尴尬,最后不得不跟老夫人咬耳朵�